第158章 被當眾挑釁
沈清辭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樣的場合各家品牌的老闆基本上都會攜代言人高調亮相。
只是她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蘇念。
心底那絲說不清的厭煩悄然浮起,她壓下情緒,拉著許蜜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偏偏人越是想躲什麼,什麼就偏要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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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明顯已經看到了她們,非但沒有識趣地退開,反而端著香檳,踩著細高跟款步走近,笑意盈盈地攔在了她們面前。
「沈小姐,許小姐,好久不見。」
蘇念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金色酒液,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語氣溫婉得像是在敘舊,
「恭喜沈小姐重回職場,只不過……做了這麼多年的全職媽媽,也不知道還習不習慣?如果不習慣的話,我可以跟司珩說一聲,讓你到傅氏集團來上班,總歸不會太累。」
她笑得溫和,仿佛字字句句都在替別人著想。
可每一句都是居高臨下的施捨。
順便帶著刻意的試探。
沈清辭抬眸看她,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淡,「走開。」
再多的,她一句都不願浪費。
蘇念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乾脆,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掛上那副愈發刺眼的假面,柔聲補了一句:
「沈小姐,我只是為你好而已,你不要不領情啊。」
沈清辭沒再理會。
她心裡清楚,外人只看到她這五年守在孩子身邊,卻不知道她從未真正放下過工作。
即便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她仍然堅持著線上工作,不過這些,她沒必要向任何人解釋。
許蜜卻忍不了了,一步上前擋在沈清辭身前,聲音不高,卻清亮得足以讓周圍幾道目光投過來:
「蘇大小姐,如果你想藉機彰顯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優越感,現在就可以走了。還有,不用總在清辭面前提傅司珩,你當他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可在清辭這裡,他不值得被反覆提起。」
她頓了頓,嗤笑一聲:「你那種老鼠見了臭肉、巴巴湊上去想獨占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
毫不留情,句句見血。
蘇念臉色瞬間白了下去:「許蜜你!」
許蜜卻不給她說完的機會,拉過沈清辭的手,帶著她從蘇念身側繞開,
「我怎麼我?你出門是不是忘刷牙了,嘴這麼臭,難怪站這麼遠都能聞到。」
最後這句話被周圍的人聽的清楚,頓時發出一陣鬨笑聲。
蘇念臉上那層精心維持的笑意終於裂開了一道縫,嘴角微微抽動。
但她也知道,今晚這場晚宴名流雲集,閃光燈無處不在,任何一絲失態都可能成為明天頭條的素材。
她這麼多年精心維持的人設,不能輕易的毀於一旦。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怒意,目光冷冷地掃過許蜜,
「我是不是老鼠見臭肉另說,但有的人,老公那可就不一定了。」
許蜜和裴燼的婚姻從未對外公開過,甚至連圈內好友都知之甚少。
唯一一次例外,是幾年前裴燼順路來工作室接她下班,恰好被蘇念撞見。
那時兩人關係尚算表面客氣,蘇念還笑著打趣過一句「許小姐好福氣」。
所以許蜜很清楚,蘇念是知道裴燼身份的,而此刻她偏挑這個節骨眼說出這種話,什麼意思?
周圍幾位賓客端著酒杯,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逡巡,臉上掛著禮貌卻困惑的笑意,顯然被這番雲裡霧裡的交鋒弄得摸不著頭腦。
有人低聲交頭接耳,有人悄悄偏過頭去,卻豎起了耳朵。
沈清辭眉頭猛地一蹙,語氣陡然沉了下來:「夠了!蘇念!」
蘇念被這聲音一激,猛然回過神,後背竟滲出一層薄汗。
她咬住下唇,目光閃爍了一瞬,心裡快速地掂量了一遍,許蜜她當然得罪得起,可許蜜身後那個男人呢?
裴燼。
那個名字在圈子裡從來不是隨便可以提起的存在。
裴家的根系深扎軍政商三界,手握的資源與底牌遠不是她一個傅氏旗下的代言人能碰的。
況且,傅司珩最近對她的態度越發冷淡,電話不接、消息不回,甚至連甜甜都已經不想管了,她自己的位置都搖搖欲墜,若再招惹上裴燼,無異於自掘墳墓。
蘇念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冷哼一聲,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重重離去,連「告辭」二字都省了。
沈清辭沒有多看蘇念一眼,拉起許蜜的手,穿過三三兩兩的人群,走到角落那座水晶香檳塔旁。
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杯壁,折射出細碎而柔軟的光影。
她轉過身,微微低頭,語氣比方才輕柔了許多,帶著朋友間才有的小心與耐心:
「沒事的蜜蜜,你知道的,蘇念那個人最愛捕風捉影,嘴裡沒有半句靠譜的話。別往心裡去。」
許蜜抬起頭,目光卻沉沉的,沒有以往那種被哄兩句就笑開的爽朗。
她盯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聲音低而穩:「清辭,可我總覺得……她應該知道些什麼,不然她不會平白無故拿這個說事。」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股旁人不易察覺的執拗:
「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我可以輸,但絕不能被人當成笑話看,就算我和他有這麼多年的感情,但是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事瞞著我,那我寧可不要了。」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梔梔,她還那么小,而且發育還比同齡人遲緩,如果沒有父親了,恐怕更難融入社會……」
沈清辭張了張嘴,剛想說「你別多想」,卻忽然卡住了。
她的視線越過許蜜的肩頭,定在不遠處的拐角。
裴燼正側身站在那裡,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身體微微前傾,正低頭和一個年輕女人說話。
那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一襲嫩綠色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身段,仰著臉望著裴燼,雙頰微微泛紅,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仰慕與柔情。
而裴燼的手,正自然地搭在那女人的腰側,指節彎曲,帶著一種熟稔而曖昧的力度。
沈清辭喉嚨發緊,半晌沒有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