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更多的擁有她
許蜜幾乎是在沈清辭目光凝固的那一瞬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她們相識多年,彼此的一蹙眉、一頓語,都藏不住心事。
許蜜放下酒杯,側過頭輕聲問:「怎麼了清辭?」
沈清辭猛地收回視線,迅速垂下眼帘,故作著鎮定,「沒事。」
她不敢說實話。更不敢讓許蜜回頭。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許蜜那樣的性子,眼裡揉不得一粒沙。
如果讓她親眼看見裴燼此刻正攬著另一個女人纖細的腰肢,俯身低頭、姿態親昵地耳語,那畫面落在許蜜眼裡,不亞於一把刀當面剜進心口。
更殘忍的是,正因為他們這段婚姻從未公之於眾,在場所有人都只會當作尋常應酬,沒有任何人會覺得奇怪,沒有任何人會替許蜜多看一眼、多想一分。
裴燼也正是仗著這份「無人知曉」,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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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忽然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她以為愛情走到最後,至少該留個體面,可眼前這一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多年信任上,涼得透骨。
許蜜非常的敏銳,她順著沈清辭方才的視線方向轉頭望去,不過這個時候裴燼已經帶著那名年輕女人拐過廊柱,消失在了眼前。
目光所及之處只有零散幾桌賓客和穿梭的服務生,一切如常,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許蜜略微蹙眉,回眸看向沈清辭,還沒開口,沈清辭搶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手心微微發涼:
「蜜蜜,斯年剛給我發了消息,應該是品牌那邊臨時有事叫我過去一趟。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別亂走,嗯?」
她說得急,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甚至沒有等許蜜回應,便鬆了手,轉身快步朝裴燼消失的方向追去。
許蜜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緩緩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沈清辭越發遠去的背影上,精緻的眉眼中浮起一層淡淡的困惑。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直覺告訴她。
清辭今天,不對勁。
沈清辭腳步飛快,幾乎是在小跑。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弄清楚裴燼到底在做什麼。
不是如果真有什麼事,她至少能在許蜜知道之前,先替她解決一部分。
可越是心急,就越像是被什麼絆住了腳。
一路上她接連撞到了兩位服務生的托盤,碰翻了一杯尚未送出的紅酒,她連聲道歉,目光卻始終慌亂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宴會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兩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她停在通往花園的玻璃門前,夜風灌進來,吹得她微涼。
她咬了咬唇,目光倏地抬起,投向二層,那裡是貴賓專屬的休息區。
一種極其噁心的預感湧上喉間。
裴燼不會帶那個女人去了房間吧?
沈清辭攥緊手包,沒有猶豫太久,提起裙擺便快步上了旋轉樓梯。
二樓走廊空無一人,只有壁燈投下昏昧的光。
她放輕腳步,一扇一扇門地經過,每經過一扇,都會微微側耳停留片刻。
可這層樓的隔音做得極好,門板厚重,連一絲聲音都透不出來,只有偶爾從大廳里傳來的音樂聲。
因為涉及到別人隱私的緣故,她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明顯。
唯一的辦法,是去前台以「遺失物品」為由調取監控。
打定主意後,她轉身就要下樓。
可還沒走出去,身後一扇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拉開,一股溫熱而強烈的力道猛地箍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猛然拽了進去!
「砰」的一聲輕響,門在身後合攏。
沈清辭還沒來得及驚呼,後背已經被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隨即一股灼熱的、帶著酒意和清冽木質香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壓下來,她的唇被人毫不留情地覆住,舌尖帶著強勢的侵占力道,不容她有一絲退卻。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五年來,她從沒有與任何人有過如此親密的身體接觸。
她的生活早已被孩子、工作和瑣碎填滿,早忘了被人這樣擁抱、這樣親吻是什麼感覺。
羞憤與慌亂同時湧上來,她的耳根燙得幾乎要燒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
她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推搡著那人的胸膛,手腕卻被對方單手牢牢扣住,壓在頭頂的門板上。
對方的身形高大而牢固,像一堵無法撼動的牆,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壓迫感。
沈清辭急得眼眶泛紅,嗚咽聲被堵在唇齒之間,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本能驅使著她抬起膝蓋,朝著對方的小腹狠狠地踹了過去。
只聽見一陣從唇邊溢出的「悶哼」聲。
那人鉗制住她的手一松。
沈清辭立馬從他的身下掙脫。
目光落定的那一瞬,沈清辭整個人像被什麼猛地擊中,瞳孔驟縮,驚怒交加地脫口而出:「傅司珩?!」
可傅司珩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聲音。
那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滾燙。
他整個人靠在門框上,西裝外套已經被扯得凌亂,領口松垮地敞著,喉結上下滑動,嗓音又低又啞,
「清辭……」
沈清辭心頭竄上一股火,攥緊了拳頭,語氣冷下來:「你發什麼瘋?」
傅司珩沒答話,抬手煩躁地扯了扯襯衫領口,骨節分明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渾身上下像被火燎過,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失控,意識模糊間,他想起幾分鐘前的事。
蘇念端著杯香檳走過來,眼眶紅紅的,聲音軟得發顫,告訴他只要喝了那杯香檳。
她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安安靜靜退出他的生活。
當時只想快點打發她走,於是接過來仰頭就喝了。
結果酒一下肚,腦子就開始發沉,視線也晃得厲害。
他立刻甩開蘇念,跌跌撞撞地躲進這間休息室,本想撐著等陳助理過來,可藥勁來得太猛,全身像被什麼兇猛的東西撕咬著,意識一點一點被吞噬。
他實在撐不住了,伸手去拉門,想出去找人。
門一開,沈清辭就站在外面。
他沒想到會是她。
五年了。離婚之後,他再沒碰過任何女人,不是沒機會,是不想。
他有潔癖,也懶得應付,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她的臉。
而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
所以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那根繃了五年的弦,徹底斷了。
他吻了上去。
失控、用力、帶著壓抑太久的渴念。
那一吻像導火索,瞬間點燃了他體內所有的燥熱與衝動,理智燒得乾乾淨淨。
此刻他看著她,眼底暗沉沉的,嗓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清辭……我快忍不住了。」
他只想……更多的擁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