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覬覦我的妻子
傅司珩的手掌寬大而溫熱,覆在她後腦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浴室的燈光氤氳潮濕,水汽裹著兩個人交錯的氣息,空氣中忽然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可他們畢竟已經離婚多年,再這樣親密地貼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合適。
沈清辭沒有半秒猶豫,撐著他的肩膀便從他懷裡抽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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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溫軟的熱度驟然撤走的瞬間,傅司珩只覺得胸口莫名一空。
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識到。
他想靠近她,想有更深的觸碰。
當初是她滿眼都是他,他卻不曾好好看過她一眼。
如今他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她的目光卻再也不會為他多停留一秒了。
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可再怎麼後悔,也換不回當初了。
「嗯,浴巾給你。我在客廳等你。」
沈清辭的語氣已經恢復如常,面色平靜得像是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便轉身快步走出了浴室,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傅司珩接過她遞來的浴巾,低頭擦拭著身上殘留的水漬。
溫水浸泡過後,體內那股翻湧的灼熱已經退了大半,可某一處卻仍舊頑固地繃著,絲毫沒有消下去的跡象。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大約三分鐘後,傅司珩從浴室走了出來。因為沒有換洗衣物,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緊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的皮膚乾淨光澤,帶著常年養尊處優才能養出的矜貴質感,水汽未散,整個人精緻又高貴。
沈清辭餘光掃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裡暗罵。
一件普通浴袍都能穿的這麼風sao。
果然是身材好的人,披塊布都好看。
不過她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來,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手機。
都這麼久了醫生還沒到,她坐在這裡每一秒都覺得煎熬。
恨不得現在就起身走人,可話已經放出去了,總不能食言。
傅司珩在她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正打算聯繫陳助理。
指尖剛滑開屏幕,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響動。
緊接著「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兩個人齊齊轉頭望去。
陳助理、許蜜,還有傅斯年,三個人幾乎同時擠了進來。
許蜜在樓下等了半天也沒見沈清辭下來,心裡越來越不安,生怕她出了什麼事,正好在電梯口撞上了陳助理和傅斯年,三個人便一起上來找人了。
誰也沒想到,推開門會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沈清辭坐在床邊,衣角微皺,神情里還帶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侷促,而傅司珩穿著浴袍,頭髮半濕地坐在沙發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剛剛洗過澡的氣息。
燈光暖黃,空氣安靜,怎麼看怎麼像事後現場。
許蜜愣在原地,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聲音都變了調:
「清辭,你們……」
該不會真的一起滾床單了吧。
傅斯年一貫溫潤和煦的面容瞬間冷了下來。
他二話沒說,幾步跨到傅司珩面前,一把揪住他浴袍的領口,力道狠得指節都泛了白,隨即抬手。
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傅司珩,我讓你欺負清辭!」
傅司珩猝不及防,挨了整整結實的一拳,口腔里瞬間瀰漫起濃烈的血腥味。
沈清辭整個人都還沒從方才那拳里回過神來,眼看傅斯年還要再動手,連忙幾步衝上前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急聲道:
「斯年,你誤會了!我和他……」
話還沒說完,傅司珩已經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他非但沒有退讓,反而借著那股被激起的氣性反手蓄力,毫不客氣地一拳揮了過去,重重砸在傅斯年的顴骨上。
「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他嗓音壓得極低,眼底翻湧著顯而易見的戾氣。
傅司珩常年健身,每周雷打不動的體能訓練讓他的爆發力和反應速度都遠勝常人。
相比之下,傅斯年長年坐辦公室,文質彬彬的皮囊底下到底缺了幾分實戰的硬氣,這一拳挨得結結實實,整個人都往旁邊偏了幾分。
可傅斯年只是偏過頭緩了一瞬,再轉回來時目光同樣冷得嚇人。
他嗤笑一聲,語氣里壓著多年攢下來的怨氣:
「我沒資格?傅司珩,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人。」
他把領口扯正,直視著傅司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把清辭傷得還不夠深嗎?你忘了嗎,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異國他鄉舉目無親的時候你在哪兒?她發高燒燒到四十度,整夜整夜睡不著,縮在沙發里發抖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幾乎壓不住的顫意:
「你說我沒資格,可這麼多年,陪在她身邊的是我,半夜去接孩子的是我,她生病了送她去醫院的也是我,不是你傅司珩。所以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再碰她一下!」
話音未落,傅斯年攥緊拳頭,又是一拳帶著十足十的力氣狠狠砸了過去。
可這一次,傅司珩沒有躲。
拳頭落在他的下頜上,他整個人都朝後仰了一下,唇角滲出的血絲又濃了幾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垂著眼,嗓音沙啞而低沉:
「……這一拳,我認。是我欠她的。」
傅斯年胸腔里那團火燒得更旺了,幾乎是被他那副「我認」的姿態激得愈發失控,緊接著又是一拳、再一拳,接連兩三下砸在傅司珩的胸口和側臉上,力道狠得連他身後的牆面都震了一下。
傅司珩生生受完了,偏頭吐出一口血水,殷紅的血跡順著唇角滴落在浴袍的前襟上,觸目驚心。
沈清辭眼睜睜看著場面失控到這一步,心跳都嚇得漏了一拍,生怕傅斯年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趕緊高聲喊道:
「斯年,住手!」
她聲音裡帶著急出來的顫意,幾乎是撲過去擋在兩人中間:
「他沒有欺負我!我們什麼都沒發生!真的你相信我!」
傅斯年攥緊的拳頭在半空中頓住了,骨節上還沾著傅司珩的血。
他喘著粗氣,盯著沈清辭那雙焦急的眼睛,看了幾秒,終於慢慢放下了手。
可就在他剛收回力氣的下一秒,方才還狼狽靠在牆上的傅司珩忽然抬手,反手將他抵在門框上,膝蓋頂住他的腿,整個人欺身壓了上去。
他臉上帶著傷,嘴角滲著血,眼神卻鋒銳得像淬了冰,
「你打夠了嗎?我欠她的,我會一點一點還清。」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可你覬覦我的妻子,傅斯年你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