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諸多算計
許慕詞上前行禮:「嬪妾給皇上請安。」
高堰見她來,招手讓她過來:「坐。」
許慕詞起身走到他對面坐下。
「深夜飲酒,皇上可是有心事?」
高堰抬眸看她,見她雙目清亮,遂問道:「聽聞你在家中時飽讀詩書……」
「不敢當飽讀詩書幾個字。」許慕詞稍稍低頭,謙虛道:「只是在閨中時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用罷了。」
高堰微微頷首:「讀書能使人明智,若是賢妃也似你一般飽讀詩書,也總不會如此不通情理了。」
見他口中抱怨,許慕詞嘴角盪出笑意。
她看著高堰道:「嬪妾從前在閨中時總是愛讀一些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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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讀到唐太宗賞賜功臣任瑰兩名侍女,其妻寧喝毒酒也不肯接納之典故……」
高堰看著她,微微頷首:「朕也曾讀過。」
許慕詞嘴角微笑,眼神清澈地看著高堰:「臣妾以為,皇后如今,就如任瑰之妻一般。」
高堰微微冷臉,嗯哼一聲:「豈能議論皇后。」
許慕詞神色立馬鄭重:「嬪妾失言。」
高堰嘆氣:「你繼續講,朕想聽聽,你是如此看的。」
許慕詞看了一眼高堰的神色,這才繼續開口道:「唐太宗給任瑰之妻賞賜毒酒,任瑰之妻也以為那是毒酒,寧願飲下毒酒都不願丈夫納妾。
誰曾想,她喝下的不是毒酒,竟然是一杯醋。」
高堰聽著,緩緩飲下一杯冷酒。
許慕詞看了看他的神色,這才繼續道:「嬪妾以為,賢妃之於皇后,就好似毒酒一般。
但其實,賢妃不過是一杯醋罷了。」
高堰蹙眉,眼神不解地看著許慕詞:「為何這樣說。」
許慕詞打量了高堰的神色之後,這才垂下眸子低聲道:「嬪妾以為,比起賢妃,皇上更看重皇后娘娘。
可皇后娘娘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許慕詞想著,看著,聽著宮中那些傳聞。
越發覺得皇上和皇后這對夫妻,才是這深宮中牽扯最深的一對璧人。
賢妃不過是證明他們情比金堅的一塊磨刀石罷了。
高堰臉色有些不好:「賢妃為朕誕下了一子一女,如今又懷著身孕,朕自然是看重賢妃的。」
許慕詞故作驚訝地愣了一瞬:「那就是嬪妾誤會了皇上的意思了,皇上勿怪。」
她拿著手帕擦臉,掩去眼角神情。
高堰看著手中酒杯沉思。
連許答應都這般想。
那賢妃定也是這般想。
難怪賢妃見他的時候,總是渾身都散發著怨氣。
想到這裡,高堰抬眸看向許慕詞:「朕不能時刻盯著後宮,皇后和賢妃不睦,你請安的時候,在其中也規勸著些。」
許慕詞起身下榻,眉眼柔和地行禮道:「嬪妾聽從皇上吩咐。」
她起身,又坐到了高堰對面陪著高堰說話。
自從進宮之後,許慕詞想著宮中有皇上的摯愛,皇后,她定然是不能排在前頭的。
賢妃又給皇上生了孩子,自然也無比重要。
她想著,皇后和賢妃不睦,她夾在中間才能生存。
若是能在皇上面前做一朵解語花就更好了。
很明顯,她賭對了。
高堰因著後宮的事情煩悶,是很願意聽她說一些『真話』的。
第二日,許慕詞按著規矩來到皇后宮中。
沒多久,卿柔就帶著宮人一道來了。
卿柔見許慕詞向她行禮,溫和叫起。
二人一道向皇后請安行禮。
許靜沅端坐在鳳座上手,看著卿柔,嘴角掛著淺笑道:「賢妃,本宮召見你多日,你都稱病不來,今日總算來了。」
卿柔起身,走到一旁的靠椅旁坐下,抬眸看著許靜沅:「臣妾身懷有孕,疲憊不堪,前些日子才稱病沒來。
皇后娘娘勿怪。」
許慕詞跟著卿柔的動作一道在一旁坐下。
許靜沅見卿柔未曾等她賜座就坐下,手中的錦帕不由得拽緊了幾分,看著卿柔嘲諷道:「賢妃之前有大皇子,如今又懷上了身孕,倒是不枉本宮召你進宮。」
當初召卿柔進宮,就是為了讓她生孩子。
卿柔神色淡淡,不為所動:「皇后娘娘為了這北朝後繼有人,這才召臣妾進宮,臣妾自然明白。」
許慕詞靜靜地坐在一旁觀戰。
端坐在上手的許靜沅見著卿柔不為所動,嘴角勾起嘲諷地笑:「只是可惜了,大公主是個沒福氣了,好不容易托生到皇家,誰知道……」
她捏著手帕擦了擦眼角,聲音惋惜:「竟然小小年紀就沒了性命,真是無福。」
卿柔坐在下首,縱然心裡有了準備,卻也不知皇后為何偏偏要提起大公主扎她的心。
她嘴角泛著冷意,眼神微冷。
聲音空洞的開口道:「娘娘不必難過,大公主……還會回來的。」
許靜沅微愣,看向卿柔,規勸道:「賢妃,本宮知道你想念大公主。
只是這人已經去了,如何還能回來?
你莫要傷心糊塗了。」
卿柔臉色鄭重:「皇后娘娘,臣妾這些日子總是夢見公主守在臣妾的床邊,一直盯著臣妾……
聽宮裡的老人說,好像是要投胎的人怕自己投胎的機會被人搶奪了,這才一直守著……」
她說著,抬眸看向許靜沅:「皇后娘娘不必難過,想必過些日子,臣妾腹中孩子誕生之日,就是大公主歸來之時呢。」
許靜沅臉色一緊。
她縱然是從現代穿越而來,是唯物主義者,自然是不相信這些話。
可是她都能魂穿,誰知道大公主的靈魂是不是也在。
想到方才在賢妃來之前,她就直接服用了少量的『安胎藥』,此時此刻應該已經有了效果了。
她故意生氣,看著卿柔,氣勢洶洶地呵斥道:「賢妃,你屢屢說夢見大公主,不就是因為大公主之死心生埋怨,責怪本宮和皇上?
枉費本宮好心安慰你,你竟然這般報答本宮和皇上。」
卿柔見皇后忽然生氣,氣定神閒地起身行禮:「皇后娘娘息怒,臣妾沒有這個意思。」
她站起身後。
幾乎是同一瞬間,就見許容臉色慌亂地看著許靜沅的裙擺大喊道:「血……,皇后娘娘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