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皇上,您別怪賢妃了


  鳳儀宮正殿亂成一片,伺候的宮女連忙去太醫院召太醫。

  卿柔站在那裡,看著皇后被宮人扶到寢殿去,心中震驚非常。

  皇后竟然狠到如此地步,寧願傷害自己腹中的孩子,也要陷害她。

  她蹙眉,視線看向身邊的冬芽。

  冬芽當即心領神會地趁亂出了鳳儀宮,然後朝著太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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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離鳳儀宮不算遠。

  高堰臉色黑沉沉地下了暖轎,進入了鳳儀宮。

  皇后躺在床上哭喊:「痛……,皇上,痛……」

  高堰走進了正殿,聽見了聲音,就急匆匆地去寢殿看望皇后。

  見許靜沅髮髻凌亂,滿臉冷汗地側躺在床上喊痛。

  高堰怒火衝天的呵斥殿中伺候的宮人:「到底是為何,皇后為何忽然就動了胎氣?」

  見他質問。

  許靜沅側身躺在床上,拽著高堰的手道:「皇上,您別怪賢妃了。」

  此話一出,高堰冷厲的眼神即刻從寢殿看向正殿站著的卿柔。

  卿柔見高堰這般,心中涼透。

  縱然她知道是陷害,可高堰一向偏向皇后……

  卿柔屈膝行禮,眼神堅定:「臣妾並未傷害皇后娘娘,請皇上明察。」

  許靜沅趁著高堰沒有看她,視線看向許容示意。

  許容當即跪倒在高堰腳邊,聲音淒楚地道:「啟稟皇上,今日一早賢妃娘娘刻意激怒皇后娘娘,惹得皇后娘娘生氣,這才動了胎氣。

  請皇上一定替皇后娘娘撐腰啊。」

  此言一出,高堰的眼神更沉了幾分,看著卿柔,聲音冷厲地指責:「如今還是太后喪期,你就仗著太后遺旨為你撐腰這般的不安分,簡直辜負太后信任。」

  卿柔神色鄭重地跪地:「請皇上明察,臣妾絕沒有如此。」

  許靜沅躺在床上,感受著腹部疼痛,眼眸中滿是得意。

  她收斂神色,拽了拽高堰的衣衫,故作大度:「皇上,您還是別指責賢妃了。

  繁華富貴迷人眼,賢妃如今是妃位,又誕下了皇長子。

  她身份貴重,底氣足一些也是正常。」

  上次賢妃借著太后遺旨向她要皇長子的事她還記在心裡。

  必得回報賢妃一番……

  此番賢妃『氣』得她胎氣大動,皇上就算再心裡有賢妃,也不一定願意將大皇子交給賢妃撫養。

  高堰聽見皇后所言,放在腿上的雙手握成雙拳,看著卿柔語氣越加輕蔑:「什麼身份貴重,區區庶人之女,生父有幸花錢捐了個芝麻小官。

  也未曾對北朝有何建樹,仗著生了皇長子便囂張起來了……」

  區區庶人?

  生父捐了個小官?

  說這種話嫌棄她的出身,豈非將她的麵皮都扒下來了?

  卿柔抬頭看向高堰,語氣含著幾分指責:「難道皇上忘了,臣妾當初進宮,是您和皇后成婚十年無子,才特意召了臣妾進宮的?

  現在您嫌棄臣妾的出身不好了?」

  她雙眸直直地看著高堰,眸中滿是憤懣。

  高堰氣的起身走到薄紗屏風前將屏風一下踹倒。

  殿中人皆嚇得連忙跪地。

  許慕詞站在角落,害怕的臉色慌亂,跪在地上不敢亂動。

  高堰踩著屏風走到卿柔面前彎腰,狠狠地扇了卿柔一巴掌:「若非你今日腹中懷有皇嗣,朕早賜死你了。」

  劇痛感來襲,血腥味溢滿整個口腔。

  喉中的腥甜讓卿柔愣神,不可置信地看了高堰一眼。

  她咬牙垂首:「是臣妾失言,請皇上恕罪。」

  見卿柔低頭,高堰的怒火依舊不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卿柔:「賢妃,朕多次告誡過你,勿要對皇后不敬,你可曾將朕的話都聽在心裡?」

  卿柔跪在地上,任由血跡滴在地上:「臣妾並未冒犯皇后,請皇上明察。」

  見她不認罪,高堰越發煩躁,看著她梳得光潔的髮髻:「你的性子倔強如頑石,實在不適合待在宮裡……」

  卿柔聞言,抬頭看向高堰,雙眸微紅地看著他:「皇上要將臣妾送去哪裡?

  皇上可曾查清詳情?

  皇后娘娘到底是真的被臣妾氣的大動胎氣,還是她自己……」

  許靜沅躺在床上當即呵斥卿柔道:「賢妃,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也得為大皇子著想。

  有一個忤逆的生母,他以後的日子如何過?」

  「大皇子?」卿柔冷笑。

  她微紅的雙眸掃過殿中諸人,最後看著高堰滿是怒氣的臉,聲音自嘲:「臣妾生的,到底是皇家血脈,還是給自己生了一個把柄?」

  時時拿著大皇子威脅她這個生母……

  不就是仗著她對孩子心軟,不捨得孩子嗎?

  偏偏她又是如此的沒有出息。

  卿柔低頭,俯首在地:「請皇上明鑑,臣妾真的沒有冒犯皇后。」

  殿中明亮,晨光將殿中諸人的臉色照個清楚。

  許靜沅躺在床上,見賢妃低頭,心中得意。

  她看著高堰,故作大度地替卿柔說話,聲音中帶著幾分惶恐:「皇上還是別責怪賢妃了,都是臣妾無福,這才動了胎氣。

  賢妃是皇長子生母,皇上少不得要給她幾分顏面。

  且如今她腹中懷中皇嗣……

  皇上百年之後,皇長子登基,說不定臣妾還要看賢妃的臉色呢。

  臣妾實在是怕……」

  高堰站在正殿,臉色鄹沉。

  他來回踱步,最後又停在卿柔面前,滿臉嫌棄的看著她:「賢妃,你還指望著大皇子做儲君呢?

  大皇子如今已滿六月,卻還不會翻身。

  平日裡也呆呆的,連父皇都不會喊。

  這種痴傻的孩兒,如何能做儲君?」

  痴傻的孩兒?

  殿中宮人面面相覷?

  此言一出,豈非要絕了大皇子的路了?

  卿柔渾身發軟,強撐著跪坐在地上,昂首看著高堰:「皇上,大皇子不是傻子。他只是胎里中了毒,這才生長緩慢。」

  高堰見卿柔頂撞她,視線落在她微隆起的小腹,臉色更加煩躁。

  他正要說話。

  卻聽見外面蘇喜的聲音:「皇上,太醫們來了。」

  等了一會兒,太醫們終於從太醫院趕來了。

  幾名太醫急匆匆地走進正殿給高堰行禮。

  高堰連忙擺手:「快快免禮,趕緊去看看皇后。」

  由淳叔和帶領的兩名太醫,一個是孫道度,一個是劉太醫。

  三名太醫進了寢殿,連忙做了準備給躺在床上的皇后診脈。

  幾人來回換診之後,高堰急匆匆地看著他們:「皇后胎像如何?腹中皇子可還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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