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她是什麼性格,你心裡清楚
幾位太醫面面相覷,最後淳叔和行禮稟報導:「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雖然出血了,可胎兒無虞,脈象穩健,只需按時服用保胎藥一段時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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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堰神色微松,坐到皇后床邊握著皇后的手道:「皇后安心,咱們的孩子無事。」
許靜沅面色感動:「多謝皇上關懷,有皇上在,臣妾什麼都不怕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放鬆許多。
昨日她讓柴太醫給她開了藥,就是為了今日能陷害賢妃。
很是擔心腹中胎兒出事。
誰曾想一切平安。
實在太好。
許靜沅想著,視線落在三位太醫臉上。
她微微蹙眉,聲音疑惑:「昨日是柴太醫給本宮診脈,今日本宮身子不適,柴太醫為何不來?」
她一問,惹得高堰眼神疑惑地看向幾位太醫們。
淳叔和連忙拱手行禮道:「今日……」
只是他說著,神色猶豫,仿佛有苦難言。
孫道度在一旁,見狀直接從袖中掏出了一封信,雙手奉上高堰身前:「啟稟皇上,今日一早發現,昨夜值夜的柴太醫自盡與太醫院,這是他留下的遺書。」
高堰蹙眉,眼神思慮。
他接下那封遺書,打開之後細細看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就滿臉憤怒地呵斥道:「放肆!都放肆!」
許靜沅看著皇上的眼神久久留在那封遺書上久久不動,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多久,就看見高堰抬眸將殿中掃過,最後視線落在幾位太醫臉上:「你們都退下吧。」
太醫們行禮退下。
殿中侍奉的奴婢們也窸窸窣窣地往殿外走去。
高堰的視線慢慢地移到跪在皇后床邊,準備起身的許容身上。
「來人,將許容拖出去……仗殺。」
許容大驚失色地跪倒在地上看向高堰:「皇上饒命啊皇上……」
她轉身看向許靜沅,不停磕頭:「皇后娘娘,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正殿中,被人扶著起來的卿柔,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皇上好端端的,為何要仗殺許容?
躺在床上的許靜沅連忙掙紮起身,看著高堰懇求道:「皇上,許容是臣妾娘家送來的貼心人,您不能殺她啊。」
高堰冰冷的視線從許容,轉移道許靜沅身上,眉宇間儘是警告之色:「方才這柴胡的遺書中,已經將皇后指使他開墮胎藥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擔心害了皇嗣之後被人查出來,連累全族,這才留下遺書自盡。
皇后……」
他欲言又止。
許靜沅卻是有些害怕地住了口。
她眼睜睜地看著蘇喜召了兩個侍衛,冷漠地將許容帶走,卻不敢多發一言。
高堰蹙眉,將柴太醫的遺書丟在皇上身上:「皇后,朕此番只是處置了許容,也是為了你好。」
許靜沅眼神移到身上那封信上,眼神滿是不可置信,她顫抖著手拿起那封遺書,看著高堰道:「皇上,這都是誣陷。皇上,這一定是有人指使的。
這一定是賢妃指使的皇上……」
「住口!」高堰站起身,視線看向正殿的門。
見殿門已然被關上,殿中空無一人。
這才轉頭看向許靜沅,眼神認真地看著她:「賢妃是什麼性格,你心裡比朕清楚。」
許靜沅臉色一白,不由得抓緊了身上的錦被,眼神淒楚地看著高堰:「皇上這是只相信賢妃,不相信臣妾了嗎?」
高堰在她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皇后,就是因為朕相信你,這才只是處置了許容。
你是皇后。
仁愛天下萬民,賢名遠播。
朕是皇帝,無論如何也不能有一個心思惡毒的皇后。」
「皇上……」許靜沅愣住。
他眼含警告地看了皇后一眼,這才在床前踱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朕的嫡子,朕很是看重,希望你能平安的生下他。」
平安生下腹中嫡子?
許靜沅看著高堰那眼含深意的眼神,忽然渾身打了一個冷戰。
她正要說話,卻見高堰忽地轉身就要離開,還留下話道:「朕會指派新的掌事宮女給你。」
許靜沅坐在床上,聽見這話,久久回不來神。
高堰打開了殿門,走出正殿。
他的視線落在站在殿外的卿柔臉上。
想起方才自己的衝動,面上不由得浮起後悔之色。
他走到卿柔身邊。
卿柔嚇得連忙後退一步。
高堰見她害怕,不再朝前走。
他轉頭看向侯在殿外的幾位太醫:「給賢妃診脈,瞧她身子如何。」
太醫院院判淳叔和看了一眼其他兩個太醫,見無人動,便主動上前請卿柔坐在廊下的長凳上道:「微臣給娘娘診脈。」
卿柔坐下,伸出胳膊。
淳叔和將絲帕搭在她的手腕上,再探出三指查探她的脈象,不一會兒就起身,向著高堰行禮道:「啟稟皇上,賢妃身子無虞,腹中胎兒康健。」
高堰頷首,雙手交疊的,眼中露出喜色:「好好好。」
他說完話,看了卿柔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鳳儀宮,這才安靜下來。
卿柔鬆了一口氣。
淳叔和畢恭畢敬地對著她行禮道:「啟稟娘娘,微臣瞧著娘娘臉上有傷。
但因著娘娘體質特殊,尋常跌打損傷的藥不能使用。
微臣即刻回了太醫院,重新配藥之後,再親自送到永壽宮去。」
卿柔頷首:「勞煩淳太醫了。」
淳叔和連忙行禮道:「娘娘客氣,微臣先告退。」
淳叔和說完,就帶著孫道度和另一個太醫轉身離開了鳳儀宮。
等到鳳儀宮冷靜下來,卿柔的視線看向正殿內,裡面沒了屏風擋著,正好能看見坐在床上的皇后。
二人相對。
卿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起身走到內殿,對著許靜沅屈膝行禮:「臣妾此刻不宜待在鳳儀宮,臣妾先告退了,皇后娘娘。」
說完,不等許靜沅叫起,就直接起身離開了。
許靜沅見狀,咬牙切齒的看著卿柔的背影,眼中儘是恨意。
站在角落裡的許慕詞,這才走進殿中,看了一眼皇后:「皇后保重,嬪妾也先告退了。」
許靜沅看著許慕詞臉色都是嘲諷,怒上心頭:「同為許家的女兒,你應該幫著本宮才是。」
許慕詞顏色陡然變冷,看向許靜沅:「皇后娘娘還不知道吧,您的所作所為早就傳遍了前朝。
只是皇上屢屢警告,維護,壓下了參中宮的摺子,這才沒有讓你煩心。
只是嬪妾進宮前,族長曾有言在先:榮華富貴是過眼雲煙,毀許家名譽,對許家不利的族人,皆可捨棄!」
她說完,就直接起身告退了。
許靜沅看著許慕詞的背影,心中陡然有些後怕。
什麼叫可捨棄?
說的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