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流言塵囂
卿柔知道鍾母的擔憂,但是宮內的事,她也不想說太多,遂搖搖頭道:「娘,這都是無稽之談,左不過是外面的那些戲班子為了賺錢,才寫了這麼一齣戲。」
鍾母看著卿柔,見她神色無異,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只要沒這回事,娘就放心了。」
一旁坐著的鐘父也是神色凝重的點頭,撫了撫鬍鬚。
卿柔笑笑,轉頭看向掌心:「快去將興王和公主帶來,也好讓我阿爹阿娘看看外孫。」
掌心立馬笑著行禮:「奴婢這就去。」
等掌心退下之後,卿柔這才看向鍾父鍾母道:「阿爹阿娘只管在這永壽宮歇一會兒,女兒先去鳳儀宮看看弟妹。」
鍾父鍾母聞言,連忙點頭:「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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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柔頷首,起身離開了正殿。
出了殿門,李嬤嬤連忙跟上。
外面的轎攆候著,卿柔坐上轎攆,就看到弟弟鍾玉簡站在門口,神色有些焦急和擔憂,又期待的看著她。
卿柔知道,他這是擔心許琯,遂看著鍾玉簡招手道:「二弟,你也跟我一道去鳳儀宮。」
鍾玉簡頷首,跟在卿柔轎邊。
一行人急急的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走去。
到了鳳儀宮外,果然就見許琯站在宮門口的風口處站著。
雖然是過了立春,可到底風大,吹得她忍不住咳嗽。
卿柔的轎子停在鳳儀宮外,她下了轎,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遞給鍾玉簡。
她眼神示意,鍾玉簡則是領會了卿柔的意思,將那件毛色順滑的狐皮披風披到了許琯身上。
許琯神色詫異的低頭看自己身上的披風,連忙轉頭看向卿柔:「娘娘……」
卿柔沖她搖搖頭,抬腳跨過門檻走進了鳳儀宮內。
見卿柔進去了,許琯和鍾玉簡面面相覷,都露出擔心的神色。
正殿內,許靜沅端坐在內里的鳳座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卿柔。
等到卿柔走進了殿,她才露出嘲諷的笑容:「你到是會做好人。」
卿柔屈膝行禮,隨即起身看著許靜沅道:「還請皇后娘娘恕罪,許琯好歹是臣妾的弟媳婦,若是在鳳儀宮受了委屈,豈非叫人指責鍾家苛待新婦?」
許靜沅冷笑:「本宮也是為了你鍾家好。
許琯是本宮的族人,她嫁入鍾家都快三個月了,還沒有查出喜事,所以警醒她一番,好叫她快點為鍾家誕下長孫。」
卿柔嘴角掛上了一抹淺笑:「皇后娘娘說笑了,這他們夫妻之間的私隱,哪裡輪得到外人來管。
娘娘若是無事,臣妾就先帶她回去了。」
許靜沅見卿柔作勢要走,有些不虞:「賢妃……」
她想起自己的人來報,說是從前給她和賢妃接生的穩婆,都不見了,家中亦是人去樓空。
定然是有人做了什麼。
從前她只得意自己膝下有了皇子,還能掌權。
如今想來,若是真的讓賢妃誕下的血脈成了太子,成了皇帝。
豈非都便宜賢妃,便宜鍾家了?
她如今,正是為他人做嫁衣。
或許是賢妃察覺到偷龍轉鳳對她是好事,所以命人殺人滅口了?
眼看著賢妃停住腳步,許靜沅繼續道:「今日你母家人進宮來,想必也會帶來京中的傳聞。
賢妃你偷鳳轉龍,偷嫡出正統的身份。
你不怕天下人指責嗎?
本宮倒是有一個好法子,或解你一時之難……」
卿柔心中明白,這所謂的傳聞定然都是皇后放出去的。
她看著皇后,眼神防備:「這些都是傳聞而已,京中有關王府侯爵家的傳聞,從來都是猜測,絡繹不絕的。
怕什麼天下人指責?左不過過些日子,大家沒了興趣,就不再當回事了。
反倒是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地放在心上。
再說了,管天管地,都管不住別人的嘴,臣妾又能有什麼法子呢?」
許靜沅臉色難看,微微挑眉昂首看她,故意顛倒黑白:「不會是賢妃為了奪回自己的兒子,故意在外面傳的傳聞吧?」
卿柔眸色一緊,終於明白皇后打的什麼主意了。
許靜沅看卿柔神色凝重,得意的笑了起來:「當年本宮和賢妃在國寺後面的山上同時生產,誰知道接生婆混淆了兩個孩子。
後賢妃得知親生兒子竟然成了太子,心中不甘,所以想要搶回身為太子的兒子……
賢妃你說,這個計策,是不是非常好?」
卿柔放緩了神色,屈膝行禮:「皇后娘娘,這都是莫須有的事,還請娘娘不要相信。
臣妾先帶著家人,先行告退了。」
反正無論如何與皇后爭執,她都不會改變主意。
而她家人還在永壽宮等著,實在沒有時間和皇后在這裡牽扯太多。
說完,卿柔就屈膝轉身離開了正殿。
待走到鳳儀宮的門外,鍾玉簡和許琯二人看著卿柔,神色疑惑又擔憂。
卿柔對他們笑了笑:「走吧,咱們回永壽宮。」
天色寒冷,跟著卿柔的李嬤嬤又叫了兩頂暖轎帶著許琯和鍾玉簡一道回了永壽宮。
折騰了這一通,等回到永壽宮的時候,已經到了晌午。
見著卿柔回來,鍾母連忙起身:「既然媳婦也回來了,娘娘,咱們這就離宮了。」
卿柔神色不舍的抓著鍾母的手:「阿娘,在宮裡用完午膳再走。」
鍾母搖搖頭慈愛的眼神細細的描繪卿柔的眉眼:「不了,宮中波譎雲詭,不是咱們這等人家應付的來的。
留在宮裡,不合時宜。」
卿柔蹙眉,牢牢的抓著鍾母的手不願鬆開,依依不捨地看著她:「這才坐了多久,話還沒有說上兩句話。」
鍾父看母女二人如此不舍,在一旁勸道:「娘娘,等以後還有機會再見的。」
鍾玉簡神色凝重地看著卿柔:「長姐,弟弟一定能考中進士,入朝為官,讓姐姐在宮裡也有依靠。」
卿柔讚賞的看著弟弟,視線從阿爹阿娘和弟弟弟媳,還有隻到她肩膀高的弟妹們臉上看過,最後只好微微頷首,不舍的應了:「女兒這就讓李嬤嬤送你們出宮。」
鍾母連連點頭,不舍的捏了捏卿柔的手心。
等到站在宮門口目送一家人離開,卿柔的神色也漸漸的冷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掌心:「方才在永壽宮可是發生了何事?」
掌心連忙行禮道:「回稟娘娘,方才鍾夫人看見了二公主,神色有異,又著意的打量了幾眼興王殿下。」
卿柔蹙眉:「阿娘定然是懷疑了。」
子女的長相,總是和父母有很明顯的類似。
長明雖然與她親近,但其實和她一點都不像。
而且,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