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不受控制


  只是以後,太子的一切事宜,便與她無關了。

  想到這裡,卿柔有些惆悵。

  她轉身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走去:「走吧,咱們回宮。」

  思兔YuèDú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等到天色昏暗之時,這夜裡響起了許久不曾響起的召幸嬪妃的旨意,在隔壁翊坤宮。

  靜答應的聲音清澈嫵媚:「嬪妾遵旨。」

  卿柔聽見了,便知道皇上服的藥應當是有效了。

  高堰心情大好將孫道度提為太醫院院判。

  雖然沒有選秀,但內務府到底還是擇了兩名新的女子進宮。

  一個封為順答應,較為貌美,另一個擇是後侍寢的劉答應,容貌雖然不是較為出色,但是性格乖順,皇上亦是屬意。

  劉答應會彈琵琶,每每到夜間,乾清宮的琵琶聲總是能傳到其他宮中。

  距離乾清宮不願的鳳儀宮更是聽的清晰。

  許靜沅氣的摔了許多的茶盞。

  喜和見她生氣,連忙在一旁勸道:「皇后娘娘,皇上正值壯年,召見嬪妃也是尋常,切勿生氣傷了自己的身子啊。」

  這幾日,皇后的補藥喝了不少,可脾氣還是越發的暴躁。

  太醫也說不明白為何,只說這個年紀的女子,確實會性情不穩,只讓順著皇后一些。

  許靜沅坐在軟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愈發的眥目欲裂:「從前我想著,打壓了一個賢妃,這後宮定然沒有再給本宮添堵的人。

  誰曾想,皇上左一個新人,右一個新人,竟然絲毫不顧顏面。」

  從前,高堰召幸其他女人,一邊都是從宮女中挑選品貌上佳的作為乾清宮侍寢宮女。

  不起眼,好打發。

  只要一個宮女連續被召幸三次,她便煩躁不行,當即將人處置了,屍體丟到亂葬崗去。

  如今,即便是連續召幸後宮任何一個嬪妃,她也不能再這樣隨便的處置了。

  因為她知道,高堰一定會生氣。

  許靜沅閉眸,坐在軟榻上嘆息:「本宮如今,一切皆不如意。

  賢妃都能踩本宮一頭,皇上亦是偏向賢妃。」

  喜和站在一旁,實在不知如何勸皇后。

  許靜沅坐直身子,看著喜和:「擺駕乾清宮,本宮要和皇上商討太子周歲宴事宜。無論如何,本宮也不能讓人看輕了本宮。」

  喜和聞言,連忙行禮退下,去吩咐人準備儀仗。

  而許靜沅到了乾清宮的時候,裡面琵琶的聲音還在響著,還伴隨著一陣陣女子繾綣的說話聲。

  高堰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從勤政殿內傳出來,許靜沅站在門口聽著,只覺得無比諷刺。

  從前她只當高堰是她的丈夫,如今回想從前,卻發現,高堰早有帝王之相。

  他並非高傲的,也並非低微的,只是教你與他在一處的時候,感覺兩個人好似是平等的,讓她生出一些,他們是恩愛夫妻的錯覺。

  「向皇上傳話,本宮要和皇上商討太子周歲宴的事。」

  蘇喜站在殿外,見皇后吩咐,連忙行禮推門入了殿內。

  琵琶聲驟然停下,殿門打開,一個身穿煙粉色的女子聘婷婷的緩步走出。

  許靜沅打量著那個劉答應,忽然心中一驚。

  只因那劉答應的眉眼和賢妃生得極為相似,只是和賢妃不同的是,劉答應是乖順的,賢妃是清冷高傲,極有傲骨的一個人。

  劉答應對著皇后淺淺屈膝行禮:「嬪妾拜見皇后娘娘。」

  許靜沅見她行禮,理也不理,徑直走入了勤政殿。

  到了勤政殿內,高堰見著皇后,心中先入為主地認定她又要生事,遂有些不耐:「皇后這麼晚來到乾清宮,有什麼事,是不能等到明日說的?」

  許靜沅看著高堰的臉色,心中忍不住將他和從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高堰做比較:「皇上多日不見臣妾,竟然也不關懷臣妾,也不關懷太子嗎?」

  高堰見她質問,收斂了神色,語氣放軟了幾分:「朕日日忙於政務,確實疏忽了鳳儀宮。

  只是皇后向來身強體壯,太子又有乳母照顧,自然是好好的。」

  許靜沅想著方才出去的哪個劉答應,心中便有些沉不住氣,她走上前一步,站在高堰身前不遠處低頭看他:「皇上還記得從前的承諾嗎?一生一世一雙人。

  你納了賢妃便也罷了,她本就是為著生育皇嗣進宮的。

  可是你左擁右抱的,納了一個又一個。

  方才出去的這個劉答應,竟然和當年初入宮的賢妃十分相似。

  皇上你糊塗啊,賢妃從來不將你放在心上,她哪裡值得你如此惦念。」

  尋著一個乖順的賢妃的模樣的女子入宮,這不就是高堰對賢妃已然上了心。

  可是賢妃不順著他,他只好找著一個和賢妃類似,且順著她的女子來享受。

  若非是心裡有賢妃,情根深種,又怎麼會如此作為呢。

  「好了,朕的事,就不勞皇后指點了。

  皇后有事,不妨直說。」高堰有些不耐的側臉看向一旁,不予回應。

  許靜沅見高堰不耐,收斂了一番心氣,走上前坐到他對面道:「皇上,太子即將周歲,再過兩日便是二月二了。

  皇上打算如何給太子辦周歲宴?」

  高堰蹙眉:「按著規矩,皇子周歲宴一般是在宮內同賀,若是想大辦,就召宗室中的人進宮同賀就是。」

  許靜沅有些不滿:「皇上,太子可是儲君,怎能以尋常皇子論?」

  「那你要如何?」高堰抬眸看著許靜沅,眸色中含著幾分質問。

  「自然是百官朝賀才符合太子的身份。」許靜沅神色傲然地道:「太子是君,他們是臣,他們合該來拜太子才是。」

  「不行……」高堰看著許靜沅語氣不贊同地道:「雖然是太子,可太子年幼,何必要這樣大辦?不過才一歲罷了,即便是沒有百官朝賀,太子尊榮依舊。

  身為太子,終究還是要以德服人才是。」

  「皇上……」許靜沅看著高堰:「之前太子雖然被冊封為太子,可到底還是沒有行冊封禮,臣妾以為,百官朝賀,合情合理。」

  「不行,等到太子年長一些再行冊封禮。」高堰神色淡淡地回絕了皇后的提議。

  許靜沅的臉當即變了:「皇上,若是此時此刻坐在這裡是賢妃,若是她向你提議百官朝賀太子之事,你一定會同意的。」

  高堰冷然,看著許靜沅:「怎的又提起賢妃?若真是賢妃,她定然也不會提議讓太子辦周歲宴的時候接受百官朝賀的事。

  宗室同賀,本就是大辦了。」

  許靜沅看著高堰拒絕自己,還誇了賢妃。

  她臉色當即便有些不好:「皇上,你從前從來不會這樣否定臣妾的。」

  如今,竟然連她提議給太子辦周歲宴都要被搞堰否定。

  她忽然明白,呂后為何把戚夫人做成人彘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