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為何屢屢拒絕
到了鳳儀宮,她端著卿柔獻上的玉璧對著端坐在內殿的許靜沅行禮:「奴婢參見皇后娘娘,為慶賀太子殿下周歲,賢妃娘娘吩咐奴婢前來獻上一對玉璧。」
許靜沅拿著書,靠在軟墊上懶懶了翻了一頁:「賢妃沒有親自來,是為何?」
李嬤嬤屈膝行禮:「回稟皇后娘娘,二公主周歲到了,為避免二公主的周歲宴和太子殿下的周歲宴衝突,所以賢妃娘娘吩咐奴婢向皇后娘娘告假,不能參加太子殿下的周歲宴了。」
許靜沅聽見這話,恍然想起,二公主和太子同歲。
她坐直身子,看著李嬤嬤:「賢妃準備如何給二公主辦周歲宴?」
李嬤嬤屈膝行禮:「回稟皇后娘娘,此事還沒有個章程,但聽賢妃娘娘的意思,二公主乃千金之體,一定要好好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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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沅微微頷首,心中滿意:「雖然公主不比皇子叫皇上看重,可這周歲宴也是要好好辦的。」
她說著,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嘴。
二公主是賢妃的女兒,已經與她無關了,她又關心什麼呢。
許靜沅不耐煩地對著李嬤嬤擺手:「你退下吧。」
只是李嬤嬤走了之後,許靜沅看著鳳儀宮院中正在牽著乳母的手走著的小小身影,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她的女兒養在賢妃膝下。
賢妃的兒子養在她的膝下,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可想著想著,許靜沅又冷靜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侍奉在一旁的喜和:「擺駕,本宮要去乾清宮。」
她的女兒,千尊萬貴,自然也要和太子一樣,舉辦盛大的周歲宴。
喜和連忙出去吩咐人候著。
鳳駕到了乾清宮外,雖然是白日裡,可裡面依舊傳來絲竹聲。
「誰在裡面?」許靜沅眉頭緊皺,聽著裡面的絲竹聲,想著高堰竟然又召幸了新人,她有些氣息不穩。
蘇喜連忙低聲在一旁回話道:「啟稟皇后娘娘,是剛進宮的姜答應,和扈答應。」
許靜沅神色失落:「皇上身邊,總是新人不斷……」
她走進殿門,推門而入,絲竹的婉轉聲愈發明顯。
明黃的鳳袍早已昭示她的身份,姜答應和扈答應見狀,連忙起身行禮:「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許靜沅垂眸看著她們:「上前來。」
姜答應和扈答應面面相覷,神色惶恐,猶猶豫豫的起身走到許靜沅身邊。
幾乎是一瞬間,姜答應和扈答應的臉上都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二人當即紅了眼,卻不敢抬手捂臉。
許靜沅神色傲然的昂首:「都退下吧,勾引皇上白日宣淫,枉顧宮規,這是給你們的警告。」
姜答應有些委屈:「是皇上召……」
扈答應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衫,姜答應當即不敢再說,二人連忙對著皇上皇后行禮,之後退出正殿。
等到殿中安靜下來,高堰這才靠在軟墊上看著許靜沅道:「皇后何必如此的疾言厲色?」
這兩個人才剛進宮第一日,就要被皇后責打。
他後宮的女人,皇后幾乎沒有善待一個。
許靜沅看著高堰,神色嚴厲:「身為皇上,白日宣淫,若是讓前朝百官知曉,定然是要參皇上一本的。
皇上不愛惜自己的名譽,臣妾身為中宮,難道還不該管嗎?」
見她這樣抓著道德來轄制他,高堰冷笑。
見高堰態度不佳,許靜沅壓下心中煩躁和那種無法掌控的失控感。
她走上前屈膝行禮,隨即坐到高堰對面:「今日永壽宮的人遞來消息,說賢妃不來參加太子的周歲宴,皇上,這不是在下臣妾的臉面嗎?」
高堰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賢妃這也是為了避開和太子見面,免得惹大家猜忌罷了。
而且皇后素來都看賢妃不慣,她不去太子的周歲宴,皇后不是更應該開心嗎?」
他絕不相信,皇后見賢妃不往她跟前去會不開心。
皇后今日來乾清宮,定然有其他目的。
許靜沅臉色難看:「皇上如此,竟然如此不相信臣妾了?」
高堰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皇后有話,不妨直說。」
許靜沅聞言,想起二公主,指尖的手帕不由得捏緊:「太子和二公主同日出生,乃呈龍鳳呈祥之意,臣妾想著,既然太子的周歲宴要風光大辦,那二公主……自然也要不落其後。」
她的女兒,千尊萬貴,自然值得世上最好的。
高堰瞬間冷了臉,冷冷地看向許靜沅:「皇后糊塗了,靜安公主是賢妃的女兒,一切皆有賢妃做主。」
雖然不明明說,但是他明白皇后的心思。
定然是不甘女兒交於他人撫養。
可是,選擇的路,不能後悔。
許靜沅看著高堰,見他態度強硬,手不由得握成拳頭:「皇上,臣妾也是為了太子和二公主好,雖然二公主是庶出,可臣妾身為嫡母,自應該將宮中所有皇子公主一視同仁……」
這樣賢惠。
高堰抬眸看著許靜沅,嘴角泛著淺笑:「皇后這話說來,不覺得可笑嗎?」
許靜沅垂下眼皮:「臣妾這樣賢德,是為中宮之德。」
「你早做什麼去了?」一聲質問,如雷一般響徹殿中。
高堰坐直身子,視線牢牢地看著許靜沅下垂的長睫:「皇后,從前大公主養在你膝下的時候,你為何沒有一視同仁,視若己出,為何現在要對二公主視若己出?
到底是真賢德,還是有自己的私心,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到大公主,許靜沅有些惱羞成怒,她抬眸和高堰對峙:「皇上提大公主做什麼?大公主早逝,豈是臣妾之過,是她自己命不好。」
若非賢妃當時和高堰如此恩愛非常,連連有孕,她又怎會如此妒恨,以至於對大公主痛下殺手。
錯的是高堰,誰讓他身邊總是新人不斷。
錯是賢妃,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總是勾引高堰。
明明她和高堰才是夫妻。
夫妻之間,怎麼容得下第三個人?
見皇后如此執迷不悟,高堰忍不住捂臉,舒緩氣息:「二公主的周歲宴,只由賢妃做主,此事不容再議。」
「皇上……」許靜沅瞪大雙眸,看著高堰,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皇上為何屢屢否定臣妾提議?臣妾,可是皇后啊,輔助您多年。
若是,若是賢妃提議,你也會拒絕嗎?」
高堰不耐地撇了許靜沅一眼:「皇后,安能與賢妃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