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信息萌芽
比不得賢妃？
許靜沅臉色大變，久久地說不出來話。
高堰看著皇后，語氣狠厲：「皇后，你和二公主沒有任何關係，這……都是你自己選的。」
許靜沅微微搖頭：「皇上……」
鳳儀宮和永壽宮的距離並不遠。
她和賢妃分明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可此時此刻她和永壽宮，和住在永壽宮的親生女兒，卻好似隔了千山萬水。
「皇上，若是你借著大公主的事，生臣妾的氣，臣妾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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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宮中規矩，可臣妾是二公主的嫡母，臣妾能調動賢妃，將二公主送到鳳儀宮。」許靜沅神色沉定，胸有成竹。
高堰低聲說了一句：「賢妃不會同意的。」
「憑什麼，賢妃憑什麼能決定這件事？」許靜沅看著高堰，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因為靜安公主，是賢妃的女兒。」高堰看著皇后，靜靜地對她說出這句話。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背過身去：「皇后回去吧，太子周歲宴是該大辦，但是必須局限在宗室，局限在宮內。」
許靜沅眼神漸漸斂了光華，恨不得將書中的錦帕撕碎。
如今皇上，竟然如此不聽她的話……
良久之後，她起身行禮：「臣妾告退。」
等到皇后走了，高堰轉頭看向殿門處揚聲吩咐：「將劉答應召來……」
蘇喜聞言，連忙推門而入，急急地走到內殿行禮道：「啟稟皇上，劉答應病了，這幾日都抱病未出。」
「順答應呢？」
「也是……抱病不出宮門了。」蘇喜的聲音愈發低了。
高堰不解的轉頭看他：「怎麼好端端的都病了？」
蘇喜低頭：「奴婢問了太醫，說是兩位答應，一位脾胃不和，不太方便，另一位是臉上起了疹子，說不敢面聖。」
高堰眉宇緊皺：「賢妃如何？」
蘇喜臉色鬆緩一瞬：「賢妃娘娘康健如初，日日都在永壽宮陪兩位小主子。」
高堰頷首：「雖在宮中，賢妃卻好似住在蓬萊，她手中分明也有協理六宮之權，可一切卻都照舊例循，除非特事特辦……」
蘇喜低頭，不敢回話。
高堰又問：「賢妃對二公主如何？」
「宮人常說，賢妃待二公主愛如珍寶，因著從前……所以對二公主格外看重，日日都放在眼前。」
高堰頷首，在宮中來回踱步，看向他：「你去永壽宮，將賢妃召來，還有她膝下的一雙兒女，都帶來乾清宮。」
蘇喜躬身行禮：「奴婢遵命。」
他行完禮，就連忙出了勤政殿。
到了永壽宮外，卿柔正端坐在殿中給二公主試穿自己做的衣服，二公主坐在卿柔對面，卿柔給她系扣子，等穿好了之後，看著那淡粉色的上衫配著一點嫩綠色的羅裙。
卿柔滿意的笑了，扶著二公主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不錯，咱們長明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這樣穿著，正合春意。」
蘇喜候在一旁，低聲稟報導：「啟稟賢妃娘娘，皇上召您與興王殿下和靜安公主，一起前往乾清宮。」
卿柔點頭，眼神看向乳母。
乳母得了吩咐，立刻上前扶著二公主將她抱起。
卿柔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勞煩問公公一句，方才皇后可去了乾清宮？」
蘇喜臉色微頓，微微低頭：「回娘娘話，是。」
卿柔點頭：「本宮知道了，勞公公跑這一趟，李嬤嬤，賞。」
李嬤嬤當即拿著一個小荷包上前塞進了蘇喜手中。
蘇喜連忙道謝：「奴婢多謝娘娘，奴婢告退。」
卿柔點頭，任由掌心給自己束髮。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掌心在一旁低聲說道：「娘娘，皇后娘娘剛去了乾清宮一趟，皇上就召您去乾清宮，會不會是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
卿柔用手撫了撫額邊的碎發：「應當是和公主有關。」
皇上平日裡並不待見公主，如今卻特意命她將公主帶上，定然是有其深意。
掌心欲言又止，到最後還是忍下了。
一切，都是說不清的。
她便只認真的用細梳沾了少許頭油將卿柔的碎發梳順。
等到頭髮梳好之後，卿柔看了看鏡中，想起從前皇上賜的那枚鸞鳳釵，當時她從火中逃出，不小心弄丟了。
卿柔想了想，又選了一件珍珠點翠的鸞鳳冠戴在髮髻的一側。
等卿柔起身帶著興王和公主出了永壽宮，很快就到了乾清宮外。
勤政殿殿門大開，仿佛是要等著她前來。
等到入了殿內，卿柔一手牽著興王，一手牽著靜安公主走到高堰面前不遠處：「臣妾攜興王和靜安給皇上請安。」
興王小小的人兒已經會行禮了，他拱手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稚嫩的聲音聽得卿柔忍不住側目，眼神愈發慈愛。
而她的另一邊靜安還懵懵懂懂地喊：「阿娘……」
卿柔笑了，看向高堰。
高堰見卿柔一身淡粉色宮裝簡單溫柔，兩側站著的一雙兒女好似金童玉女，如此的母慈子孝的場景，只覺得心中慰藉：「都起身吧。」
「謝皇上……」卿柔起身，一邊牽著興王，一邊牽著靜安公主朝著高堰走去。
到了跟前，高堰主動抱起了興王，見他神采奕奕，好奇地看著自己，笑了：「興王很是孝順，這都是賢妃教導有方的緣故。」
卿柔垂下眼皮頷首，抱著靜安公主坐到他對面：「多謝皇上誇讚。」
高堰將興王抱著坐到自己旁邊，視線落在了靜安公主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瞬：「靜安的臉……」
和皇后極像，嬰兒的時候雖然不太明顯，可張開了之後愈發明顯了。
卿柔笑著截下了高堰的話：「皇上，靜安公主的一雙鳳目生得極為威嚴，頗有皇家威儀。」
高堰沒有再說，只是看著卿柔道：「方才皇后來，特意提了公主的周歲宴，賢妃是如何想的？」
卿柔垂下眼皮，斂下眸底神色：「臣妾本來是想著在永壽宮辦一辦，亦是恭請了皇后，只是皇后未曾示下。」
高堰頷首，眉間舒展：「公主的周歲宴，在永壽宮辦一辦即可。」
卿柔起身行禮：「臣妾遵命。」
高堰見卿柔如此順從，滿意頷首：「皇后今日為公主周歲宴的事，據理力爭，全然不顧禮法，一定要公主和太子同時風光大辦……
朕未同意。」
卿柔一邊拿著小玩意哄著公主玩，一邊思量著皇上口中的話。
皇后惦念女兒，自然是希望靜安公主有榮光。
可皇上不喜歡靜安，反倒讓她心中更加肯定。
靜安公主很可能就不是皇上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