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賀箋
卿柔想想,這事她也不該摻和,轉頭看向掌心:「你去請太醫,就說我身子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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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連忙點頭:「奴婢這就去。」
她匆匆退出正殿,卿柔坐在床上久久不動,她想了想,還是躺了下去:「來人……」
宮女連忙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將宮門關上,只留一個小門,就說我和公主身子不適,閉宮養病。」
宮女行禮:「奴婢遵命。」
沒多久,便是宮門關閉的吱呀聲傳來。
卿柔閉眸,腦中思緒萬千。
每逢春闈,學子們聚在一起時,易生風波。
太子周歲在即,詹事府給皇上呈上了摺子,賀太子周歲。
只是太子年幼,所有與太子有關的事,都要先呈御前。
御書房內,高堰展開了那摺子,見上面竟然還贊了皇后才幹,垂憐民生的話,他冷笑一聲:「如今這民間倒是只知道皇后賢德了。」
蘇喜侍奉在一旁,當即跪地:「皇上息怒,若非皇上仁德寬和,皇后娘娘縱是再有才幹,也無法施展啊。」
高堰冷著臉,垂眸將桌上的摺子一掃而過:「將這些摺子送到鳳儀宮……」
他轉眸看著手上的摺子,視線從那摺子上的姓名落款處掃過:「至於這份,暫且留中。」
蘇喜連忙行禮起身,上前取過桌上的摺子行禮:「奴婢告退。」
他捧著摺子出了殿門,這才忍不住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勤政殿內,高堰垂眸看著那兩句讚揚皇后的話。
細數這些年皇后的所作所為,若是哪一日他年長病倒了,恐怕以皇后的性子真的會垂簾聽政。
皇后自比呂后,可他瞧著,皇后的所作所為,到像是要往女帝的路上走。
高堰看著手中的摺子,合起來將它丟至一旁。
而這邊,蘇喜將賀箋送到鳳儀宮之後,許靜沅將所有的賀箋閱覽一遍之後嗎,眉頭緊皺。
「少了一份……」
喜和侍奉在一旁,不知道皇后是個意思,有些疑惑:「娘娘,方才蘇公公說,東宮賀箋都在這裡了,都是賀太子周歲的。」
許靜沅微微搖頭,語氣幽幽:「少了一份……」
少了一份,她特意囑咐摻了讚揚中宮的那份摺子。
喜和伺候皇后許多,對皇后也有一點點了解,她心中預感不妙,低聲道:「娘娘怎麼知道,少了一份?」
許靜沅轉眸看她:「這些日子,皇上對鳳儀宮諸多冷待,打壓,本宮都看在眼裡。
所以本宮命人在給太子的賀箋中,讓人讚揚了本宮這些年的賢德。
本宮要讓皇上知道,這北朝若無本宮,百姓難以安身立命。」
喜和臉色大變,雙唇顫抖,久久說不出來話,震驚的看著許靜沅:「娘娘,皇上定然是看見了的。」
太子年幼,所有的賀箋都要先呈上乾清宮,由皇上閱覽之後再發往鳳儀宮留存。
而皇后命人呈上的那個摺子,卻沒有被皇上發往鳳儀宮。
說明皇上對於此事的態度有異……
許靜沅冷臉將手中的摺子摔至桌上:「本宮知道皇上看見了……」
喜和有些慌亂:「娘娘,若是皇上知道此事是您屬意的,一定會大怒的。」
許靜沅隨意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能有多生氣,不過是兩句話而已,難道本宮這些年輔佐皇上的功勞,還不值得下面的官員讚揚兩句嗎?
而且本宮要的,也只是試探皇上態度而已。」
喜和站在一旁,腿一軟,直接跪到在地:「皇后娘娘,請謹言慎行。」
許靜沅斜了她一眼:「沒出息。」
喜和跪在地上,仿佛看見自己的腦袋在晃蕩。
許靜沅沒有再理她,而是揚聲喚了人進來:「來人……」
一個小太監弓著身子走入了殿中。
「去,將太子賀箋,讚揚本宮的部分,宣揚出去。」許靜沅吩咐。
那個小太監沒有猶豫,當即躬身行禮:「奴婢遵命。」
喜和跪在一邊,連忙抬頭看向許靜沅:「皇后娘娘,如今正值春闈之際,若是惹出風波,皇上定然是要生氣的,還請皇后娘娘克制己身,莫要做不合時宜的事啊。」
許靜沅在一旁,輕蔑的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高堰這樣下她的臉面,她就是要鬧,就是要讓人不得安生。
鳳儀宮的消息傳得很快,正巧春闈進行中,讚揚中宮的話便傳得到處都是了。
卿柔得知這個消息,直接關緊了宮門閉門不出。
還特意給鍾玉簡去信,要低調低調再低調。
只是,高堰還是命蘇喜將她召到了乾清宮說話。
永壽宮內,蘇喜傳話之後行禮退下。
卿柔坐在窗下的軟榻上久久不言。
殿中侍奉的人都小心地打量著她,滿眼都是擔憂。
卿柔思量了一瞬,抬眸看見大家都擔憂地看著她,笑了笑:「好了,別擔心了,皇上難道還能殺了我不成?」
大家垂下眸子不語,掌心則是小心的道:「娘娘,此事涉及中宮,又關乎朝政,還是小心謹慎得好。」
卿柔頷首,起身扶著掌心的手朝著殿外走去:「去乾清宮。」
長街上,儀仗穩穩地朝著乾清宮走去。
到了乾清宮,廊下候著的蘇喜神色凝重。
見著卿柔,他立馬讓人開了殿門:「賢妃娘娘快請進去吧,皇上一直等著您呢。」
卿柔道:「我知道了。」
她鬆開掌心的手,提起裙擺走進了殿中。
因著是春日裡,殿中還有些冷,卿柔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書案上堆起的諸多奏摺內側,是坐在龍椅上閉眼假寐的高堰。
卿柔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高堰這才睜開雙眸看她:「你來了?起身吧。」
「謝皇上。」卿柔站起身,走上前,視線落在那些摺子上:「皇上日理萬機,忽然叫臣妾來乾清宮,定然是有事要問,可臣妾不通政事,只怕會給皇上添麻煩。」
高堰看她:「近來的傳聞,你可聽說了?」
卿柔頷首:「略有耳聞。」
「你如何想?」高堰問。
卿柔垂眸:「皇后是中宮,臣妾身為妃妾,不敢妄議。」
高堰沉聲道:「朕允你議。」
卿柔神色凝重,心中陡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皇上讓她議,難道是怕她因著太子的緣故,和中宮聯合?
若不然,後宮那麼多妃嬪,大都飽讀詩書,怎的偏偏尋了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