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吻痕
拍賣場精緻典雅,分了兩層樓,華燈映照著整個A市的權貴。
周既洵的資產量是不屑於坐一樓的,但耐不住沈清予請求,最後他們訂了貴賓席的票。
沈清予很快引起了一陣關注,她生的美,又是圈裡的新面孔。
她被看得不太自然,有兩次差點踩著自己的裙擺絆倒。
「怎麼會緊張啊沈老師?」
周既洵有些意外。
沈清予雖然沒說,但她穿著都是一線奢品的成衣,隨手戴的配飾也不便宜。
他一直以為沈清予嫁入豪門,出席這些場所習以為常。
沈清予搖搖頭,微紅著臉:「是裙擺太長,我久了沒穿高跟鞋了。」
她在家裡要做的事有很多,買菜煮飯,熨燙衣服,休閒鞋居多。
這種燈火輝煌,每個人像拍電視劇一樣的場景,離她太遙遠。
入坐貴賓席,沈清予只感覺背後投來一股異常灼熱的視線,她有些不悅地回瞪了下二樓包房。
隔壁大腹便便的商人也帶著女伴坐了下來,正是沈清予的目標,石海濤。
「石總,久仰大名。」
石海濤瞥了一眼,陌生的美女,他欣然握手:「你是?」
「我是個寂寂無名的小導演,最近正在拉投資拍新片,要是您有空,我們可以多聊聊。」
「哦?我對藝術很感興趣啊。」
沈清予面露討好,連忙遞上張名片。
周既洵恰到好處的拉回了沈清予,眉眼染上了點薄怒。
這讓石海濤無比得意,一時間心猿意馬,前半場甚至想悄悄牽沈清予的手。
直到下半場,一個俄國導演用過的電影機開場,沈清予心裡的煩躁才淡了些。
周既洵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湊在耳邊輕聲說道:「沈老師畢業論文寫的對他的研究吧?」
「是啊,不過我們新片拍攝在即,買個這玩意不中用。」
「我得買來收藏,以後成影帝了免得被罵文盲。」
周既洵慢悠悠說道,沈清予憋著笑,拉不住他出價的手。
旁邊石海濤也裝模作樣叫了幾次。
「五百萬一次!」
沈清予還在感嘆太貴了,樓上一號包房突然加了一百萬。
周既洵秒跟五十萬,幾番纏鬥。
「二樓一號包廂一千萬,還有沒有更高出價?」
沈清予死死拽住了周既洵的手:「你瘋了,我整部片成本也就兩千萬左右!」
最終二樓一號包廂到手。
實在拗不過,周既洵喝了幾杯茶水順氣。
拍賣還在繼續,最後壓軸的一顆頂級粉鑽更是拍下了四個億的高價。
「這樣看那台相機也不貴了……」
沈清予可惜道。
周既洵壓低了帽檐,語氣無奈又帶著些寵溺:「特意安排的貴賓座結果我們就買根手鍊,拿去!我留著寒酸,等會都以為我被雪藏退圈了。」
他把手鍊盒塞到沈清予手上,轉頭去個廁所。
打開盒子,雪花狀的碎鑽鑲滿一圈,簡單可愛。
「你喜歡這種款式?太簡單了吧。」
石海濤看她落單,端著杯雞尾酒上前搭話。
沈清予接過酒,抿笑著點了點頭。
「收藏價值和觀賞價值都低,所以說你們小女孩來,都是看個熱鬧。」
石海濤喝了口酒,準備高談闊論,他示意沈清予喝酒,得到微微搖頭的回應後,又喊了服務生。
「這挺好,女孩子在外得保護自己,現給你再拿杯,不至於還不賞臉吧?」
「你想多了,石總有我陪著呢。」
他的女伴突然開口,石海濤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
頂著銳利的眼神,沈清予的唇簡單碰了下杯壁。
石海濤點點頭,轉為微笑,還沒開口,一個服務員低聲在他耳邊傳話。
他立刻變了臉色,沒打一聲招呼往樓上走。
沈清予看著匆忙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了猜測。
正想和石海濤的女伴告別,對方突然往前走,重重撞了沈清予一下:「我最討厭和我搶東西的,你,我記住了!」
沈清予無所謂她的狠話,她又不混娛樂圈。
會場還有些賓客在社交,二樓通道的安保已經撤掉。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沈清予給周既洵發了條信息,追著石海濤去了二樓。
他一直走向最裡間的包房,門口的保安看了他的身份,檢查一番才讓他進門。
沈清予皺著眉,停在了不遠處。
她思考的時候沒注意到身後包廂開了門,一隻手把她拽了進去。
室內明亮,一張貴妃椅沙發和長凳擺在靠窗的位置,單向玻璃對一樓的景色一覽無餘,從外看裡面卻只漆黑一片。
「你就這麼著急刷存在感,又跟著他出來晃?」
陸燼野把沈清予抵在門板上,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有事!」
沈清予想走,看著她躲閃的態度,陸燼野一下上了火。
她纖細的手腕被他反扣在身後,整個人也被翻了一面,背對著陸燼野。
溫熱的呼吸拂過後頸,像小狗嗅聞一樣止不住癢,最後停在了腰間。
布料間的雪白被驟然挑開,腰窩淺淺凹陷,陸燼野吻了上去。
先是輕柔繾綣,在沈清予意識到開始掙扎時,變成了一種濃重熱烈地吸吻。
「陸燼野,你別耍流氓!」
沈清予推開她身後的臉,向後看去,隱約露出的吻痕更人想入非非。
她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後背,整張臉連耳根都染上了羞赧的紅。
陸燼野意猶未盡,表情輕佻,又因為骨相優越蠱惑得人心神發顫:「喜歡嗎?還是沒舔對位置?」
或許是生理期將至,沈清予竟然有點腿軟。
門外忽地傳來一陣輕笑:「爸,早說你來了,我們一起坐到包廂呀!」
是姜曉曼的聲音。
沈清予心下瞭然,看向陸燼野的神情變得悲哀。
「陸燼野,腳踩兩隻船我也沒覺得你有多尊重她。」
「你廢話有點多,離婚協議我擺在辦公桌上,不知道是誰捨不得簽?」
陸燼野玩味地看著沈清予,對方的臉一寸寸變紅,卻沒有解釋為什麼。
沈清予只是在想。
一號包廂拍賣的四億粉鑽原來是給姜曉曼的,完全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天文數字。
腳步更近。
陸燼野神色坦然,他抱起沈清予,像是丟外套一樣把她放進了側面的衣櫃。
「你別太過分陸燼野,究竟是誰見不得光?」
沈清予想起身,男人涼薄的聲線從門縫傳來:「你可以出來試試。」
「啪」。
最後的一絲光亮消失了。
她用力,發現櫃門從外面上了鎖。
幾縷光線從中式衣櫥的雕花里灑落,沈清予看見姜曉曼牽著一個老男人進了房間。
她得意的介紹:「爸!這是陸燼野!」
「爸。」
這一聲是陸燼野叫的,沈清予一下失去了動彈的力氣,怔怔坐在裙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