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次一句
「我早該認識你,抱歉,瑣事太多。」
相比姜曉曼,姜策華說話聲音斯文,整個人筆挺,穿著一套老花格紋西裝。
陸燼野示意他坐下,禮數周到。
姜曉曼靠在姜策華肩膀上,高興地宣布:「爸,我要和阿燼結婚,你高興嗎!」
姜策華有點震驚,年邁的臉色喜色蔓延:「真的嗎?你倆認識得久,真是太好了。」
陸燼野背對著衣櫃,看不清表情,但應該也高興吧。
他倆領證的時候,沈清予瞞著李妍,陸燼野則和陸家關係緊張。
兩個人不顧全世界阻攔都要在一起的衝動,現在去哪了呢?
沈清予感覺心臟被緊緊攥住,那些兩個人為愛付出的回憶,竟成了一把凌遲的刀。
那個問題又浮現腦海,到底是哪裡沒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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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沒了孩子後她鬧得太僵,才把陸燼野推到別人心裡。
還是說自己難懷孕的消息,他難以接受?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她在聽最愛的人和別人的婚禮。
姜曉曼帶著少女般對婚禮、婚後生活的期待,聽得姜策華一陣笑。
那個粉鑽或許就是婚戒吧。
真是好笑,沈清予看了看空蕩的雙手。
她有一枚小小的婚戒,是用陸燼野研發的第一輛車的材料做的戒托,鑲著半克拉的鑽石。
她寶貴得跟鴿子蛋一樣,戴手上幹活都怕劃傷了。
而現在陸燼野躋身世界名企的行列,給心上人送動不動上億的戒指。
身後的吻痕開始發熱,不知道是不是柜子悶的,沈清予覺得她有點喘不上氣。
受熱沸騰,讓渾身蒙上薄汗,有些地方更是一塌糊塗。
一會房門被打開,姜曉曼讓姜策華去車上等她一下,她轉身又撲進陸燼野懷裡。
姜策華爽朗的笑聲漸漸遠去。
陸燼野鬆開姜曉曼的手,語調清冷沉抑:「不是綁定營銷幾年,告訴你爸怎麼收場?」
在得知孩子真是自己的後,陸燼野內疚無比,答應給姜曉曼補償。
姜曉曼沒要錢,只是說希望能幫她擋幾年桃花。
娛樂圈這種金主遍地的情況,有一個可靠的大腿很重要。
陸燼野同意了,但是辦婚禮這件事,他不過前幾天在問她,怎樣的婚禮算得上盛大隆重。
他覺得最近對沈清予的懲罰有些重,半年他雖然經常通過監控還有郵件想念沈清予,不過對她來講,自己好像是很久沒出現了。
而且離開家出來受了些打擊,偶爾給點甜頭也不錯,比如以前她經常提到的婚禮之類的事情。
姜曉曼鼻頭微紅,眼底含著恰到好處的淚光:
「對不起阿燼,最近我發現,我爸好像出軌了,我想用點什麼吸引他的注意力。」
聞言,陸燼野微微皺眉。
姜氏建工最寵千金女兒是豪門圈人盡皆知的事,何況姜策華多年專情,絲毫沒有緋聞,對女方親戚也是極盡重用。
他出軌?
原本姜氏就被幾個外姓親戚盯著,這次難免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他點點頭:「行,你自己拿著分寸。」
把她送走後,陸燼野快步走到衣櫃門前。
打開門,他扶住了往外栽的沈清予。
沈清予已經意識模糊,燥熱非常,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冷汗浸濕額角,白皙鎖骨毫無遮攔。
「又笨又髒的小貓。」
陸燼野壓低聲音,按住沈清予不安分的手,用西裝外套把她裹緊,快步走向停車場。
私人電梯一路向下,沈清予靠在他身上,整個人燙得像塊剛出爐的炭。
車上司機識相升起了擋板,車剛發動。
車窗突然被敲。
陸燼野不耐煩降下車窗,只露出深邃冷寂的眼眸,眼尾壓著戾氣。
周既洵絲毫沒有退讓,聲音同樣挾著威壓:「陸總,這種擄走別人女伴的做法未免太囂張了吧?」
陸燼野嘴角微挑,熟練的找到收藏相冊,打開展示:「懂了嗎?」
正是他和沈清予的結婚證。
手鍊連同盒子一併丟在地上,車揚長而去。
周既洵像一隻被丟下的金毛,整個人似從泥地里出來。
其實他還沒消化過來,只是剛剛不小心看到車裡的沈清予。
那一撇,足夠讓他絕望。
車開到了離拍賣場最近的一套房子。
沈清予把頭埋在陸燼野身上,還在低聲嗚咽,酥手無力抵著,像貓撓。
陸燼野把她放在沙發上,去尋找自己的珍珠。
突然有一點甜腥味,算了算日子,他幾乎咬牙切齒。
「沈、清、予。」
……
醒來的時候,沈清予只覺得渾身酸軟,腹部的墜痛尤其明顯。
她艱難起身,發現回到了剛結婚時的小家。
斜陽西下,陸燼野正在陽台抽菸。
迷迷糊糊,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四年前,累醒了過來陸燼野會笑著問想吃什麼夜宵。
但是他轉身,是那張更精英更成熟的臉。
陸燼野掐滅了煙,從桌上倒了一杯溫水:
「好點了嗎?我不是告訴你不要自作聰明?」
這句話讓沈清予又回到了地獄中煎熬。
對,她現在在籌備離婚,要和這個男人永無瓜葛。
但零碎的記憶忽的湧進沈清予腦袋。
男人叫她乖乖,自己語調不詳各種請求。
她準備接水的手變得僵硬,臉上瞬間爆紅。
陸燼野看她想起來,緩緩收回水杯自己抿了一口:
「還挺甜的。不喝嗎?」
中間漫長的停頓,更是讓沈清予的臉頰像火在燒。
她低頭看見自己穿著乾淨的睡衣,身上沒有預想中的狼狽,羞恥感依然讓她想把自己藏在被窩裡。
「抽屜第一格還是放的暖寶寶,我事情很多。你好好休息,點外賣或者讓姚阿姨過來。」
語調沒了往日的冰冷,甚至還算溫柔。
但是這發生在和姜曉曼商量結婚之後,只會顯得自己這位原配更可憐。
沈清予垂著頭,沒吱聲。
又是這種冷淡的態度,陸燼野沒好氣地丟過她手機到床上
「我是一點便宜沒占到。報酬已經付了,你自己算算欠我多少。」
關門過去很久。
沈清予打開手機,發現她昏睡了足足一天。
露娜發來了一長段感謝,沈清予卻怎麼也在熱搜里找不到相關視頻。
最後還是靠施夢瑤的保存。
畫面中石海濤似乎在飯館裡,品酒時五官皺成一堆,語調尖銳得像在哭:
「我放貸啊,她一下還清了怎麼行?」
「要她再借更高的利點,當然要發點小料踹掉她飯碗啦。」
「她長得還不錯嘛,帶去酒局玩玩,什麼都沒發生。」
……
不知道是不是陸燼野的暗示,她仔細數了數。
大概十六七句話,把所有的疑點說清,露娜和朗越集團摘了乾淨。
明明是雙贏的事,為什麼要自己絞盡腦汁後才肯伸出援手?
現在殘存的,只是些身體默契。
他們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沈清予回了些消息,她發現在會場給周既洵發的消息沒發出去,截圖又發了一次。
「抱歉,之前的消息沒發出去,我已經回家,讓你擔心了。」
奇怪的是屏幕顯示了很久正在輸入,最後只發過來了「嗯」。
她以為自己的行為太冒險,周既洵找不到人生氣了。
這次也全靠他幫忙,沈清予下決心好好犒勞他一頓。
文字編輯到一半,手機突然震動。
她最不想看到的人發來了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