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髒死了
陸燼野穿著亞麻襯衣,領口隨意解開扣子,海風掀起下擺,恰好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
姜曉曼和幾位年輕人圍坐在附近,喝著氣泡酒。
有人遞給她酒,她看向陸燼野,注意到對方的失神,只好自己笑著擺擺手。
順著陸燼野的方向看去,居然又是沈清予!
姜曉曼穿著低胸吊帶泳衣,故意往前傾了傾身子,拿起冰鎮果汁遞到陸燼野嘴邊。
聲音也嬌得滴出水:「阿燼,看什麼這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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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人附和:「這麼漂亮的未婚妻在眼前,還能看什麼?」
「還是陸哥棋高一著,當初你倆分開把我們擔心壞了。」
「欲擒故縱啊,你看現在兩人如膠似漆的。」
飯點海邊人少,海風吹著聲音就到了沈清予耳里,她抬眼向上望。
陸燼野並沒有否認。
姜曉曼似乎坐在他大腿上,兩人享受著朋友的追捧。
腳邊搖搖欲墜的城堡還在不斷瓦解,再低頭,沈清予只覺得這個遊戲沒那麼有趣了。
放下鏟子,她想抽身,清理手上的沙子,偏偏海風又吹進眼裡一些。
「湊過來。」
陸燼野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
沒等沈清予反應,陸燼野已經穩穩扶住她的肩頭,唇瓣湊近,輕柔地對著她泛紅的眼眸吹氣。
生理眼淚不受控制的溢出。
陸燼野想吻她,又想到還在冷戰,冷哼一聲:
「在家裡不是挺橫,怎麼出來就軟了,不舒服的話不知道反抗?」
那麼多委屈都讓沈清予受著了,全世界的媒體都宣傳你倆孩子都有了,這時候讓她跑到朋友面前跳腳?
沈清予沒那麼傻。
她的臉上也沒有任何情緒,像朵白玉蘭:
「逐風開會的監控沒給我,儲存卡也沒找到,我哪裡橫了?」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只想著這種事?就沒想過和我道歉?」
心臟又被鈍器敲開,悲涼之感肆意蔓延。
「連個沙堡都堆不好,要善始善終知道嗎?」
陸燼野蹲下身,撿起丟掉的沙鏟想繼續搭建。
沈清予垂著眼,睫毛撲朔,聽著陸燼野的絮絮叨叨非常沒勁,乾脆抬腳,從快要完工的建築上跨了過去。
「誒!」
忽略背後的叫聲,沈清予走得頭也不回。
姜曉曼看著這一幕,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旁邊的朋友也很難不注意到異常,弱弱開口:「那個女的是誰?」
「是不是姓沈?前妻來著,之前一直謠傳陸哥被前任綠了呢。」
姜曉曼乾笑兩聲,故作平緩地說:「哎,那女的被阿燼資助過,創業初期又很照顧阿燼,可惜不是個能過日子的。」
朋友很識趣:「孽緣,這種劫難讓你倆的真情更可貴呢。」
「誰說不是呢。」
姜曉曼捂嘴輕笑,隨意拿出手機。
快速發給林巍幾條信息後刪掉他們的對話框。
沈清予踩著浪花,又散步了許久。
直到身上有了涼意,她才回過神,獨自回到酒店。
夜風的涼意有些刺骨,她打算去廚房找點薑糖水喝。
酒店太大,服務員們都忙著明天的婚禮儀式,沈清予也不是愛使喚人的,只好憑藉下午施夢瑤帶她走過的記憶摸索。
安全出口打開,竟然到了車庫。
沈清予秉持路痴不走回頭路的教訓,想穿過從下個安全路口出去。
整個車庫停滿了車,光線昏暗,安靜得只有她的腳步聲。
轉過一個立柱,沈清予視線毫無預兆地撞見姜曉曼的大露背。
她驚得下意識往回縮,兩個人纏吻的聲音曖昧不堪。
一聲聲擊碎了她在海灘的一些回憶。
更痛心的是,她現在竟然更像見不得光那一個,會不由自主地迴避。
她快步跑回來時的安全出口。
明明出軌和偏愛自己早已心知肚明,真的看見兩人糾纏卻還是會心痛。
沈清予不斷唾罵自己,回到客房心思還不能平靜。
另一邊,姜曉曼咬開了林巍的嘴:
「服了,剛剛有人!」
林巍拿起一旁的拐杖:
「我看著的,她跑了。」
姜曉曼用力擦拭著自己的嘴,語氣冷漠:
「愛的鼓勵也有了,你能好好辦事嗎?」
「辦砸了怎麼辦?」
姜曉曼看出對方語氣輕曼,用更敷衍的語氣說道:
「說明你這個人也就這樣了,像這個吻一樣。」
說罷她吐了口唾沫,踩著高跟鞋瀟灑轉身。
林巍的一雙眼跟幽暗的狼一樣,直勾勾盯著離開的背影。
一想到剛剛偷瞄到的臉,他更感覺事情有趣了。
沈清予在房間裡翻看今天拍攝的照片,房門突然響起。
她以為是施夢瑤,還在疑惑對方怎麼查到自己的房間號,開門後。
竟然是陸燼野。
他端著一杯紅糖薑茶,徑直走進房間裡。
六星酒店的普通套房面積也小,甚至空調外機消毒水的味道有點太重。
陸燼野不悅地皺眉:
「你不知道總統套房在幾樓嗎?」
沈清予看著對方放下杯子,坐在床上一臉審視。
心裡又無語,又忍不住看著他的薄唇。
這張她見過最帥的臉,已經被其他女人肆無忌憚品嘗過了。
「你不是說再也不碰我了?」
陸燼野嗤笑幾聲:「穿那麼少就等著生病,把情緒發泄在工作里是吧,送你杯薑茶就是要睡你了?是不是最近缺愛?」
沈清予坐回小桌子前,背著身子不想給陸燼野表情。
陸燼野把薑茶放在她右手邊,靠在桌上。
隔了會,沈清予習慣性抬手,意識到是薑茶也無所謂,她確實有點冷。
陸燼野卻在她放回薑茶後立馬端起來喝。
沈清予猛地起身,條件反射般徑直將杯子從她手中搶過來。
動作利落又帶著疏離的防備,仿佛下意識牴觸,不願再有親昵。
陸燼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幾分柔和驟然散盡,深邃的眼眸沉鬱落在她身上:
「沈清予,你現在是在嫌棄我嗎?」
剛剛車庫裡極具衝擊的畫面又浮現眼前。
她不要髒掉的。
「對,你髒死了!」
陸燼野猛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
「你再說一次?!沈清予,你包小白臉的時候我沒說什麼吧?」
她奮力從他手裡掙脫,往門外跑去。
激烈的情緒溢出身體成為逐漸升高的體溫。
沈清予沒敢回房間,只蹲在酒店走廊盡頭的龍血樹下。
她想在回憶里尋找些屬於自己的勇氣,卻發現每一處都有陸燼野,讓她的過去渾濁。
「你在這蹲著幹什麼?有人欺負你了嗎?」
語氣親切,終於讓她撥開雲霧,想起自己高中被欺負的某個下午,也是這樣在走廊聽到了救贖的聲音。
沈清予抬眼,居然是陸靜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