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求你救救我


  對方顯然也很意外,浴袍里穿著短褲,頭髮有些濕潤,似乎剛游泳回來。

  「我……」

  開口是濃重的鼻音,陸靜弋看了眼運作的監控,只好邀請她去房間裡。

  喝了杯熱水,沈清予冷靜了許多,陸靜弋還在等她的回答。

  他有想過是不是在被製造偶遇。

  但要是查到沈清予底細,自己會先入為主進行分類,就達不到喚醒記憶的效果。

  陸靜弋又一次因為她陷入了兩難,那盤辣子雞丁的熱度似乎還在炙烤著他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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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介紹我來給新娘拍婚紗的,我最近差錢。」

  「所以,你被辭了?」

  「不,我看到老公和別的女人吻在一起。」

  陸靜弋有些頭疼,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位客人,偏偏諮詢愛情難題。

  「你有當場發泄不滿嗎?」

  「沒,我逃跑了。」

  沈清予無助的捂住額頭:「我為什麼會跑?錯的根本不是我,他倆多猖狂啊,還稱呼上未婚夫妻了……」

  「沈小姐,嘿小予。」

  陸靜弋急忙抓住沈清予的手,他注意到她抓撓留下了銳利的紅痕,這是不好的徵兆。

  「放輕鬆,你要接受自己的情緒,不要和自己做對抗,否定自己。」

  陸靜弋的浴袍鬆散,他用力將沈清予按到自己胸肌上時,沈清予不由僵硬。

  「你是戀愛腦也好,是有夫之婦抱著陌生男人也好,這都是你,全世界都對你不公平了,你在自己面前不能再偏向別人。」

  他嗓音溫潤從容,甚至開始幫罵:

  「他是最自洽的,一邊出軌也能一邊揚言愛你,完全不會失眠的。」

  「哭吧,允許自己是個愛哭的人。」

  冰冷的液體順著往下。

  陸靜弋喉間微微滾動,這是個很笨的三歲小孩,連哭都需要引導著發泄,不知道多少淚留向了心裡。

  有了一會,沈清予輕輕抱了陸靜弋,抬頭吸了吸鼻子:

  「謝謝你陸醫生,我回頭送你錦旗。」

  陸靜弋順手摸了摸她頭:

  「好了,我去換身乾淨衣服,你……算了,我去隔壁開間房。」

  他猜想是男方找到她房號鬧了才蹲在走廊。

  臨走突然想起自己的人設:「明天把房費轉給我。」

  一個普通心理醫生應該不會大方到支付一晚患者的六星級酒店房費。

  沈清予點點頭。

  只是第二天鏡頭對準賓客席的陸燼野時,對方戾氣難掩,沒給沈清予一個正臉。

  另一雙盯著沈清予的眼睛卻猶如蛇吐信子,笑得貪婪。

  姜曉曼有點緊張,她怕是自己昨晚的外出露出了馬腳:「阿燼,怎麼這麼生氣。」

  陸燼野當然不想透露自己又去找了沈清予。

  熱臉貼了冷屁股,甚至對方消失一晚上,酒店監控居然調不出來。

  「我們收到SVIP要求,關閉了他所在樓層上下的全部監控。」

  能做到這個地步,陸燼野一下想到了是誰,陸靜弋果然也來了。

  只有他這種人才需要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

  好在對外他倆已經完全割席,現在的陸氏是陸燼野的陸,他不點頭,沒人會給陸靜弋好臉色。

  要麼做夾著尾巴逃跑的狗,要麼自曝手裡的產業等他收拾。

  真是愚蠢。

  而自己小時候還崇拜過這種愚蠢懦弱的人,陸燼野更生氣了:

  「沒事,婚禮好無聊。」

  姜曉曼故作嬌羞:「你剛回家那段時間,我們還聊過這個話題呢。」

  陸燼野想不起來了。

  順應著點點頭。

  接手捧花的環節,或許是特意安排,花剛好落到姜曉曼手裡。

  周圍人的歡呼喝彩震耳欲聾。

  陸燼野在人群中尋找著沈清予,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眉骨下壓,他更喜歡以前的沈清予。

  什麼欲望都擺在明面上。

  而不是現在用冷暴力、玩消失來讓他猜她的想法。

  婚禮後有諸多娛樂,幾個人找到陸燼野,邀請他一起打牌。

  姜曉曼靠在陸燼野身後,頭搭在肩頭,嬌羞地欣賞著陸燼野出牌。

  胡了幾局,陸燼野興致不高,抬頭認真看了看對面D國供應商的經理。

  「我們見過?」

  林巍拿牌的手一頓:「陸總說笑了,能被您眼熟是一種福氣。」

  對方否認,這種小旮旯米他也不怎麼上心。

  非要說,和陸靜弋以前的秘書氣質有點像,他不喜歡。

  姜曉曼眼神狐疑地在兩人身上游移,心跳得快要吐出來。

  在歐洲暗網上發任務的時候,只有林巍敢接這個單。

  她明明查過的,對方並沒有國內背景。

  怎麼會和陸燼野眼熟呢!

  牌局繼續。

  下半場,陸燼野陷入劣勢,總算有了點狩獵的興奮,林巍的牌起的太好。

  忽然電話響起,牌局瞬間停止。

  大家都明白能打通陸燼野電話的都不會是小事。

  電話那頭先是重重的呼吸聲,只喊了一聲:「陸燼野。」

  立馬切換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她在我們手上,聽說你很有錢啊,一個億拿得出來嗎?」

  聽到沈清予的氣音,陸燼野手腳有些發涼。

  但是大廳的氣氛太熱烈,他一時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下意識抬頭尋找熟悉的身影。

  沒聽到回應,有幾聲重重的悶響。

  陸燼野面色凝重站了起身,姜曉曼故作驚慌:「怎麼了阿燼?」

  周圍人的視線也跟了上來,深怕錯過任何股價上的動靜。

  「你也別想著報警,今天婚禮……」

  男人這麼說著,倒提醒了陸燼野。

  今天的安保系統把整個酒店圍得水泄不通,她一個攝影師身份來的,怎麼會被綁架?

  而且一個億,多麼熟悉的價格。

  陸燼野嘴角勾笑,擺明覺得對方所言荒唐:「你就要一個億?」

  他神情鬆散,牌桌繼續。

  「八萬。」

  沈清予匍匐在地上,手腳被綁在一起,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幾乎要崩潰了。

  原本中午扔捧花儀式結束後,她就在收拾裝備。

  有服務員說新娘叫她過去補拍一組風景,這是很常見的請求。

  誰知道前腳開門,後腳就陷入昏迷。

  清醒過來後,頭套蓋住了眼,她記憶里最恐怖的一段經歷被喚醒。

  她瞬間明白自己又被綁架了。

  在結婚第一年,陸燼野還在為第一輛車忙碌的時候,她也跟著去過國外。

  以隨行秘書的身份跟著參與聚會活動。

  在幫忙買咖啡的一小段時間,就被疾馳的麵包車擄走。

  足足三天三夜,D國治安本就差得離譜,她餓到後面連唾液都幹了。

  被陸燼野救出後,她只要光線變暗就會閃過被綁架時的畫面。

  頻繁的噩夢纏身,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是陸燼野抱著她哄了很久,她才似乎逃離了那段記憶。

  而現在陸燼野氣定神閒的樣子,似乎真的不會來救她。

  她身體的創口還在流血,手腳快要抽筋。

  綁匪看她劇烈掙扎,又摘掉了布條。

  「陸燼野,求你救救我,你別掛!」

  「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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