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如今侯爺是我一人的


  丹若說當夜已經送了五十兩銀子。

  阮荔本打算次日親自再送一份謝禮過去,但後來因大皇子之事心神不寧,竟把這事忘了。

  今夜既要去,她正好帶上謝禮送去。

  到了溫泉,發現換了人。

  不是那婢子。

  換了個臉生的婆子。

  阮荔意外,「是何時調走的?」

  婆子恭敬回話:「回娘子的話,有兩三日了,是莊子裡管事來叫走的,說是家裡有人來人了,應當是出山莊家去了。」

  阮荔看著丹若手中的謝禮,遺憾道:「早些來就好了。」

  丹若:「奴婢已送了謝金,姨娘不必太過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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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荔應了聲,「有了那筆銀子,家去了也能有幾分底氣。」

  顧厲霄瞥了眼女娘不算明朗的表情,「把東西交給青堯,爺讓青堯去打聽。」

  前一瞬還眉眼不喜的女娘,立即彎了眼,笑盈盈地朝顧厲霄福了福身,語氣也輕快著:「多謝侯爺!」

  兩人各自去兩邊屋子更衣。

  屋中備有乾淨的溫水,先簡單清洗過後,再穿上下水用的衣裳。

  顧厲霄與阮荔不喜讓旁人侍候貼身之事。

  故而丹若及婆子在屋外守著,未進湯池的院中。

  阮荔動作稍慢,等她出來時,只見侯爺打著赤膊已在等著她,下身只穿了一條白綢中褲。

  夜色正濃。

  院中的湯池熱氣裊裊。

  襯著竹子、石子路、半垂帘子、四邊擺著的燈籠,朦朧如畫般。

  顧厲霄雖身份尊貴。

  但常年南征北戰,也不喜奢靡享受,野池子泡過不過,屋內精緻講究的湯池也跟著謝景琛泡過兩回,但眼前這樣的倒不曾泡過。

  「這池子倒有幾分野趣。」他難得贊了聲。

  阮荔跟在他身後小步走著。

  聞言,疑了聲:「侯爺不曾來過麼?」

  顧厲霄:「自來了山莊後都忙著,你可見爺何時有空來這裡消遣?」

  阮荔卻不信他。

  在身後小聲道:「您分明來過…」

  「何人說過?」

  「在這兒當差的那位婢女啊,她說見過侯爺呢。」阮荔說著,又小聲嘟囔道:「說不準是前幾年來過這兒,侯爺貴人事忙不記得了,人家可還記得——」

  走在前面的顧厲霄忽然停下。

  阮荔一頭撞了上去。

  堅硬的後背撞得她鼻尖發疼。

  還未來得及呼痛,下顎就被掐住了,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呼吸微沉,強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將阮荔碾碎,吞吃入腹。

  抵在後背的手下滑。

  停在她的腰窩。

  溫熱的唇終於鬆開。

  顧厲霄低頭,望著懷中水眸瀲灩的女娘,手指用力捏著她腰間軟肉,不算疼,甚至還有些發癢,阮荔躲不開,氣息急促紊亂。

  「沒影的事,還敢編排爺。」他低聲警告,「再讓我聽見一次,屋裡那些話本就別想要了。」

  「是……妾不敢了……」

  阮荔似喘似笑,整個人都快喘不上氣。

  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直了。

  被顧厲霄毫不客氣地嘲笑一番,抱著她進了湯泉。一進了池子,溫熱的水裹住身軀,上次溺水時的恐懼又浮了上來,她吐息幾回。

  顧厲霄見她臉色隱隱發白。

  將人按在胸口。

  「沒事,有爺在。」

  隔著濕漉溫熱的胸膛,傳來逐漸加速的心跳聲。

  阮荔想著,原來泡湯池都會讓人心跳加速,連侯爺也不例外。

  心裡的緊張漸漸消失。

  「侯爺,妾好了。」

  她小小掙扎了下。

  顧厲霄鬆開了些手,看女娘不肯再挨著他坐,迫不及待就劃著名水遠離。

  沒良心的女娘。

  但也不曾阻止,由著她去。

  顧厲霄掐著時間,淺泡了會兒就出來了,女娘一臉的意猶未盡,顯然已不再畏懼湯池。

  在阮荔更衣時,顧厲霄先出來,吩咐青堯。

  「去打聽那婢子家在何處,找到後將阮氏準備的東西給她。」

  青堯應下。

  顧厲霄聽著門口女娘與丹若的說話聲。

  眼神略沉下,「再問她,何時見我去過湯泉。」

  「是。」

  青堯無聲退下。

  更衣後,二人回了院子。

  阮荔此次才知了泡池子的妙處,手腳暖烘烘的,渾身泛著舒適的暖意,人也有些犯困,今夜定能好好睡一覺了。

  她先上了床,散開被熱氣氤濕的頭髮,趴著閉上眼就睡沉了。

  屋中腳步聲響起。

  油燈微弱。

  錦帳垂下。

  傳來黏黏糊糊的說話聲,似是埋怨似是抗拒,隨著衣衫摩挲聲,聲音漸輕了,帳子上人影晃動。

  如水般的人。

  春情爛漫的臉靨。

  夜很長很長。

  ……

  帳中,阮荔閉著眼,枕在侯爺胸口換氣。

  呼吸聲重,周身都是浮汗。

  這回嬌氣的女娘難得沒有因汗意、因熱而推開,溫順而乖巧地任由顧厲霄抱著。

  待汗水止住。

  顧厲霄餵了女娘一盞溫水,又打了水來擦洗。

  忙完後,才再度躺下。

  習慣性地將女娘圈入懷中,在她額上輕輕碰了下,「睡罷。」

  這是兩年多做慣了的動作。

  信手拈來。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心跳。

  哪怕阮荔反抗過,但亦在日復一日中變得熟悉。

  「嗯…」

  顧厲霄替她蓋好肩上的被子。

  垂眸時看見懷中的人仍未睡去。

  半闔著眼,安靜躺著。

  「在想什麼?」

  帳中,他的聲音多了低啞的溫柔。

  阮荔半垂的眼睫抖了下,她在侯爺的胳膊下轉過身,雙手摟住侯爺的腰,臉埋入胸前,口鼻都被輕輕壓住,聲音嗡聲嗡氣的,斷斷續續響起。

  「今日去給娘娘請安的路上,見到了一位魏娘子…後來才知,是陛下身邊的新人…可,可…回京後就要的選秀了啊…」

  她不敢明說。

  顧厲霄聽懂了。

  女娘這又是心疼上皇后了。

  「宮裡孩子少,選秀是為了子嗣。」

  阮荔:「妾知……知道的…」

  顧厲霄的手掌摩挲著她的背脊,又像是再哄孩童般,「睡罷,明日不是還要讓爺陪你過招麼。」

  落在腰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顧厲霄鬆開了些,低頭去看人。

  「這是怎麼了,嗯?」

  阮荔藏著臉,不肯讓他看,聲音輕如四五月的春風,若不仔細聆聽,就要從耳邊錯過。

  「如今侯爺是我一人的……」

  她這一次沒有自稱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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