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驚天大瓜,陸大哥居然是個斷袖!


  陸雲崢霍然起身,椅子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姓苟……左手六指……還是個爛賭鬼!」

  陸雲崢高興壞了。

  「有這幾樣特徵便好辦了,我派人沿著他的祖籍去查,再把附近的賭坊都篩一遍,總能把他揪出來。」

  

  「舜舜,隔了這麼多年的一件小事,你居然能記起來!這下可幫大忙了!」

  裴儼挑了挑眉,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藏不住的驕傲。

  他手臂收緊,將姜裹兒往懷裡揉了揉,看她的眼神更加深邃。

  「她本就聰慧。」

  陸雲崢的嘴角抽了抽。

  正事談完了,按理說陸雲崢這會兒該火急火燎去安排人手追查。

  可他卻重新坐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雙手搓著膝蓋,支支吾吾半天不吭聲。

  「還有事?」裴儼掃了他一眼。

  陸雲崢站起身,走到堂前,對著兩人長揖到底。

  「今兒這事,必須得求兩位『女中諸葛』幫我出個主意。」

  姜裹兒聽他連「女中諸葛」都搬出來了,忍不住想笑。

  「什麼事啊,需要我和令儀一起給你想辦法?」

  裴儼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起身吩咐外頭的丫鬟:「去把夫人請過來。」

  沒多會兒,薛令儀帶著綠漪到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硃砂色襦裙,發間只簪了支白玉簪,行止嫻雅。

  待人在堂前坐定,陸雲崢清了清嗓子,低聲道:「我想把家裡給我定下的那門親事給退了。」

  姜裹兒和薛令儀對視一眼,皆有些詫異。

  「女方品行不端?」薛令儀溫聲問。

  「不不不,」陸雲崢連連擺手,「人家是個頂好頂好的姑娘,知書達理,是我的問題。」

  他垂下眼,神情罕見地顯出幾分苦意。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女人成婚的。「

  「這門親事要是繼續拖下去,那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裡推,平白害了人家一生。「

  「這婚不僅得退,還得退得妥當。」

  姜裹兒摩挲著袖口,心中暗自犯嘀咕。

  不可能跟女人成婚?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難不成……陸大哥有什麼隱疾?

  莫非早年受過傷,傷了元陽?

  她默默打量了一下陸雲崢那健碩的身板,實在很難把他和「不行」這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陸雲崢嘆道:「要是由著我家悔婚,平白損了女方名節,這事兒鬧大,肯定會被都察院那些言官參上一本。」

  「到時候扯出私德虧損的罪名,我再繼續追查定遠侯案子,恐怕會遇到阻礙。」

  裴儼端起姜裹兒方才用過的茶盞,就著杯沿淺淡的紅痕飲了一口。

  「你既知此時退婚麻煩,當初又為何應下這門親事?」

  他將茶盞放回案上,語氣涼薄。

  「女方沒有過錯,你突然上門主動退婚,便是薄情寡義。」

  陸雲崢面色寂寥,「當時我年紀還小……並不確認自己是……總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人家。」

  姜裹兒想了想,眼底露出一點促狹。

  「陸大哥,要不你乾脆去花街柳巷走一趟,故意找人去女方家裡通風報信,讓他們來抓包?」

  陸雲崢連忙搖頭。

  「那姑娘性子剛烈,我要是真去眠花宿柳,她怕是敢提著刀砍我,這事兒只會鬧得更難看。」

  姜裹兒沉吟半晌,又出一計。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你找幾個有名望的大夫,故意漏出風聲,就說你曾受過重傷,傷了腎水,身患『不舉之症』,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

  「這消息傳到女方家裡,她爹娘只要心疼女兒,絕對會主動上門來退婚。」

  陸雲崢聽得直皺眉。

  「我的好妹妹哎!這法子我想過,可也行不通啊!」

  「我背上這名聲倒沒什麼,可家裡還有好幾個堂弟表弟正準備相看人家呢!」

  「陸家出了個這樣的大哥,這說出去也太難聽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姜裹兒托著腮,委實想不通。

  陸大哥平日裡瞧著那麼爽利,怎麼論及自己的親事上,如此難以決斷。

  薛令儀端著茶盞,慢悠悠地撇去浮沫,淺淺飲了一口。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可以見一見這位姑娘。」

  眾人都看向她。

  薛令儀不疾不徐道:「你一直拖著不辦婚事,她心裡恐怕早有怨氣。「

  「只是礙於女兒家的臉面,心裡憋著一口氣,不好主動退婚罷了。」

  「我出面,可以首輔夫人的身份,探探她的口風。」

  「若是她心裡真有委屈,我便給她遞個台階。由我來說媒,為她提供一個更好的夫婿。」

  「只要人選比陸雲崢強,她爹娘自然會想盡辦法把陸家這門親事給退了。」

  「如此一來,兩家也不必結怨。」

  姜裹兒撫掌輕嘆:「不愧是令儀!這法子妥當,好極了!」

  可是她話鋒一轉,眉頭又蹙了起來。

  「只是滿京城的世家公子裡,要尋一個家世不輸陸大哥,又有一處勝過他的適婚男子,怕也不易。」

  陸雲崢在世家子弟中本就頗有聲名。

  要壓他一頭,談何容易。

  陸雲崢坐在那冥思苦想,突然一拍大腿,眼睛驟亮。

  「有了!謝家小叔!」

  「謝家……小叔?」姜裹兒心裡咯噔一下,他說的,該不會是謝磐的小叔吧。

  「工部尚書的親弟弟,謝磐的親叔叔,謝淵!」陸雲崢興奮地唾沫橫飛。

  「他前些年一直在外遊歷,最近才剛回京。「

  「此人書畫雙絕,聲名赫赫,家底豐厚不說,最重要的是,他為人風趣,而且長得比我好!」

  聽見謝磐二字,裴儼眉心微斂。

  姜裹兒察覺到他的情緒,便在案幾下摸到他的手,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他掌心。

  手指還在他的掌心輕輕撓了幾下。

  裴儼掌心微熱,原本繃著的下頜也鬆了些。

  他反手將她的手包住,不許她再亂動。

  「好,那咱們就先試試。」姜裹兒轉頭吩咐綠漪。

  「你去松鶴園找秦嬤嬤,讓她去找幾家士族的僕人,打聽一下謝淵的家世和人品。」

  綠漪領命退下。

  事情敲定,陸雲崢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姜裹兒撐著下巴,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陸雲崢,心中的疑團越滾越大。

  「陸大哥。」她拖長了語調,面上帶著幾分興味。

  「你方才自己承認了,並非身患隱疾不舉,可你又說這輩子打死都不跟女人成婚……」

  「難道……你是個斷袖?!」

  陸雲崢手中茶盞一晃,險些潑了滿袖。

  他頓時埋下頭,眼神躲閃。

  姜裹兒看著他的反應,更加斷定了心裡的猜測,既驚訝又萬分好奇。

  「既然是斷袖,那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誰啊?「

  「我知道有些地方,兩個男人是可以結契的。」

  「但你畢竟出生世家,他竟如此霸道,連讓你娶個妻子留個後,都不許嗎?」

  陸雲崢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一向能言善辯的他,此刻張了張口,竟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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