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老了?想多了!
「我若按照鄉規處置你,你又打算怎麼辦呢?」
鼎爺雙眼冒著精光,直視元老大那陰冷的目光,沒有絲毫退讓。
二牛見狀,連忙道:「鼎爺,不要啊,老大可是您的義子,而且之所以和薛九聯合,也、也是為了反抗橋南和橋東,所以——」
「二牛!義父說的話,身為晚輩,我自當按照吩咐去做!」
元老大嘴上這麼說,但卻忽然暴起,從腰後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鼎爺沖了過去。
「老大!」
等二牛反應過來時,元老大已經拿著匕首衝到了鼎爺身前,「老東西,你老了,也糊塗了,該退休了!」
然後,一刀便朝著鼎爺的心窩刺了下去!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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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
如果鼎爺死了,南鄉將徹底失去主事之人。
屆時,怕是三方馬會都無法舉行,直接進入大混戰時代。
到了那個時候,原本鐵板一塊的南鄉,勢必要被縣城的羊癲瘋、市區的北海龍王,以及豪門薛家徹底瓜分!
然而下一秒,二牛就愣住了。
因為元老大的匕首,並沒有如預想那般,刺入鼎爺的胸口。
相反,匕首除了劃破了一點衣服外,元老大的整個手腕都被鼎爺死死扣住!
沒等元老大反應過來,鼎爺便冷哼一聲。
只聽「咔嚓」一聲,元老大眉眼間瞬間閃過一絲痛意。
緊接著,便是匕首跌落在地的金屬碰撞聲。
隨後,他整個人便被鼎爺直接甩飛了出去。
「撲通!」
元老大砸碎桌椅,狠狠摔在了地上。
「小元啊,義父我是老了,但還沒老到你想的程度。」
鼎爺眯著眼睛,閃過一陣與年紀不符的寒光。
「咳咳!」
元老大一陣咳嗽,嘴角溢出一抹血跡,「義父不愧是當年一統南鄉,力壓群村狠人的鼎爺。」
「我以為你老了,卻沒有想到你正是老當益壯的時候。」
「老當益壯?」
鼎爺冷哼一聲,「如果我真的還是老當益壯,你們三個龜孫,敢和外人聯手嗎?」
「無論是你,還是二蛋還是老三,哪個不是當我是老糊塗,在暗地裡搞小手段!」
「你既然知道我們都為何搞小手段為何不阻止我們,難不成……是故意等著我們這些年輕人和您刀兵相向,然後以大義來收拾我們嗎?」
元老大從地上爬起,擦去了嘴上的血跡,「我就知道你這個老東西,捨不得自己話事人的地位,說是退居幕後,但是哪一屆三方馬會沒有你這老不死的身影!」
「這南鄉說是我們仨根據實力,輪流做主,但實際上做主的依然是你!」
「老而不死是為賊!你早該死了!」
「老大!你在說什麼!」
二牛想要上前捂嘴,卻被元老大給推到了一旁,「二牛,這裡沒你事,滾開!反正老子就要死了,有些話,我不吐不快!」
元老大滿心不甘地瞪著鼎爺,「當年那群比你還老的老東西,相互爭鬥不休,你殺了出來,壓得周邊村子抬不起頭公認你為主事人。」
「是,你在位這些年,是做得很不錯,讓所有人乃至市區都知道,我們南鄉人不好惹。」
「哪怕是到了外面,報出我們南鄉人的名號,也沒有任何人敢說什麼。」
「但是現在是什麼時代了?不和外界交流做生意,錢怎麼來!大家怎麼過活?難道真就一輩子在這小地方稱王稱霸嗎?」
二牛忍不住道:「老大,你別說了!鼎爺定下這規矩,也是為了南鄉好啊!」
「他是為了南鄉好嗎?他是為了自己好!他就是想當土皇帝!」
元老大憤憤不滿地說道:「放在以前,這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可現如今這個社會有個屁用!」
「剛開始二蛋和老三和外人勾結,我也看不下去,但嚴格遵守這破舊規矩的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變得人強馬壯!」
「這老東西如果看在我本分的面子上,向著我也就罷了,可他向著我了嗎?明知道他們和外人勾結,還非要舉辦什麼三方馬會來決定。」
「我呸!所以老子也和老九合作,甚至決定犯了你這老東西!可惜……我沒有想到,你還是這麼強。」
元老大說著,忽然笑了起來,「然而這才是最諷刺的,我們一群人,從小就仰慕你,想要跟著你習武,但你一個人也不傳!」
「如果你有孩子也就罷了,我還能想著你是想藏私,可你沒有子嗣後代,也不傳給我們。」
「整天拿著那套狗屁沒有根骨來說事兒,我就不相信我們南鄉兩代人裡面,沒有一個有根骨的!」
「我看你就是怕我們學成以後,反了你!所以你藏私,你要到死之前,都要坐在南鄉話事人這個位置上!」
之前一直鎮定無比的鼎爺,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二牛,把小元關起來!」
「是!」
二牛連忙應了一聲,就要押著元老大出去。
元老大卻掙脫開來,「關什麼關,反正我犯了鄉規,按罪當誅,所以直接就在這裡宰了我吧!」
「老大!你別說了!」
二牛著急無比,元老大卻還在叫嚷。
眼看鼎爺臉上就要露出怒意,二牛一咬牙直接打昏了元老大,匆忙將人給帶了出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鼎爺無奈閉眼嘆了口氣。
在李二蛋和張老三接連開始勾結外人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這麼一天。
只是沒想到,第一個對自己動手,生出歹念的,居然是最聽話的元老大。
不過最中傷他的,還是元老大那句不傳他們武功。
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他怎麼可能為了所謂的土皇帝地位而一直不傳,想著帶進棺材裡。
元老大這話,無疑是傷他最狠的存在。
可惜,事到如今解釋已經沒有意義,只能等到三方馬會那天,再通過事實來說明一切了。
沒過一會兒,二牛走了進來,「鼎爺……您沒事吧?」
鼎爺拿起菸袋抽了一口,「我活了這麼多歲,什麼風浪沒見過,不過是義子謀逆而已,能有什麼事?」
二牛沒有吭聲,跟了元老大和鼎爺這麼多年,他怎麼看不出,最後元老大那番話明顯傷到了鼎爺。
但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轉移話題道:「鼎爺,現在老大被關了起來,明天就是三方馬會,我們橋北村要是沒有代表參加,必然——」
「誰說沒人參加?」
鼎爺直接打斷道:「明天就由你代表橋北參加咱們南鄉的三方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