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他娘的霸氣啊!
石頭眨巴著眼。
黝黑的臉上寫滿了懵懂。
他撓了撓後腦勺,又重複了一遍:「我說,這功法就跟假的似的,怎麼了?」
秦崢搖頭:「不是這句,後面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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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那句?」
石頭歪著腦袋想了想,「哦——難不成功法也看人下菜碟?」
看人下菜碟!
秦崢腦中轟然一震。
對啊!
二牛心思純,不急不躁,《蘊氣訣》溫和滋養,與他天然契合。
劉疤子急性子,骨子裡刻著一個「狠」字——
讓一頭猛虎去學老牛反芻,連一輩子恐怕也很難入門。
不是天賦高低,是匹配。
他意念微動,系統兌換界面在眼前徐徐展開。
【兌換:低階功法!】
【消耗國運值:100點。】
【剩餘國運值:595點。】
「上位?」
劉疤子刀疤臉上擠出一個困惑的表情,「您沒事吧?」
秦崢沒有回答,手腕輕轉。
一本暗紅色的書籍憑空出現在掌心。
封皮比《蘊氣訣》更厚,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力透紙背——
《破軍訣》!
「又一本?!」
劉疤子雙眸猛地瞪圓,刀疤在臉上跳了兩下。
「《蘊氣訣》溫和,不適合你。」
秦崢將功法遞過去,語氣篤定,「這本《破軍訣》以殺止殺,求的是鋒芒畢露——試試,它對你的脾氣。」
劉疤子接過功法,顫抖的翻開第一頁。
只一眼。
他猛然抬頭,雙眸里的光熾烈的快要燒穿屋頂:
「這功法——真他娘的霸氣啊!」
他將功法緊緊護在懷裡,後退半步,單膝轟然砸地:
「多謝上位!末將這次要是再練不出來,就把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切勿急躁。」
秦崢擺手,「越是剛猛的功法,越要穩紮穩打。」
「末將明白!」
劉疤子站起身,抱著功法大步流星跨出大廳,腳步輕快了不知多少倍。
石頭從凳子上跳下來,追著劉疤子的背影撒腿就跑。
大廳安靜下來。
秦崢靠回虎皮大椅,意識再次沉入系統兌換界面。
他的目光定格在武道類界面上方——
【破境·七品武師】
灰色!
連兌換國運值數目也是一串問號。
秦崢默然片刻,指尖在扶手上猛地叩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的關閉了界面。
……
深夜。
清河縣,縣衙。
燭火昏黃,沉香裊裊。
周懷明坐在紫檀太師椅上,月白綢袍纖塵不染。
那雙蛇一樣的眼睛,正低頭看著桌案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錢師爺的首級被擺在桌案正中央。
斷口處血已凝固,呈暗褐色。
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凝固著臨死前最後一瞬的不可置信。
片刻。
他端起青瓷茶盞,用蓋子輕輕撥了撥浮沫。
動作不緊不慢,一如往常。
「他,當真這麼說?」
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地上,兩個隨從癱跪成一團,其中一人的褲襠還是濕的。
「回、回大人,千真萬確!」
一個隨從猛磕了個頭,「他說,黑山軍不當狗!」
另一個連忙湊前,添油加醋道:
「大人!那匪徒狂妄至極,說清河縣這屁大的地方,他一隻手就能捏碎——小的拼命攔錢師爺,可那匪徒抬手就是一刀……」
「行了。」
周懷明擱下茶盞。
瓷底磕在紫檀木上,只輕輕一聲,書房裡的空氣就像被抽空了一瞬。
那隨從的話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
書房裡驟然安靜。
只剩下燭火微微跳動的噼啪聲,和兩個隨從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半晌。
周懷明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把錢師爺的首級帶下去,好生安葬。」
頓了頓,又道:「你們兩個,去帳房領十兩銀子,回去好生歇著。」
兩個隨從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謝大人!謝大人恩典!」
兩人哆嗦著抱起錢師爺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踉踉蹌蹌的消失在夜色里。
周懷明站起身,單手負在身後,踱到門口。
剛開春,夜風還是涼的。
月亮被薄雲遮了大半,灑下來的銀光寡淡如霜。
他微微側頭。
門口的心腹護衛無聲靠近。
周懷明朝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輕輕抬了抬下巴。
護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眼神,像在看兩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他轉身朝廊下打了個手勢。
暗處一道人影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周懷明收回目光。
三人去黑風嶺,只有兩個活著回來。
還把那顆骯髒的頭顱擺上了他的書案。
方才不殺,不是仁慈,是不想髒了書房的地板。
他踱回書案前。
重新端起那盞早已涼透的茶。
約莫一炷香。
廊下傳來極輕的腳步。
護衛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聲音壓得低沉:「大人,辦妥了。」
「乾淨麼?」
「乾淨。巷子裡動的手,沒人看見。」
周懷明沒有應聲。
他放下茶盞,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欽差,到哪了?」
「回大人,正在趕往清河縣的路上,多則十日,少則七日。」
護衛頓了頓,再道:「經打探,這位欽差一路走訪各縣,將沿途縣城的兵力盡數集結,具體做什麼,暫不得而知。」
周懷明撥茶的手微微一頓。
集結兵力?
一個欽差,代天巡狩,正常的差事是查案、清吏、宣撫。
集結兵力並不在欽差的職分之內。
除非——
他要做的事情,需要刀兵。
「有意思。」
周懷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不是笑,是盤算。
他手裡有兵。
而黑風嶺上,剛好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匪徒。
「那兩具屍體,扔在城門口。」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像在吩咐一件尋常公務。
「再派幾個人去茶樓、酒館散消息,就說——」
「黑風嶺的土匪趁夜摸進縣城,殺了兩個差役,囂張的很,沒把朝廷放在眼裡。」
「屬下明白。」
護衛躬身,退步離開。
周懷明靠回太師椅。
望向窗外,目光越過縣衙的屋檐,落在黑風嶺的方向。
夜色沉沉,山影重重。
一個占山的武夫,居然敢殺他的人,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麼「不當狗」?
既然如此——
這條路,走不通了。
那就換一條。
「本官倒還真有些期待。」
他的聲音很輕,像蛇在草叢裡滑過,「期待欽差大人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