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山軍,第二位武者!
幾日後。
黑風嶺的日頭暖了幾分,山風裡的寒意褪了大半。
校場上。
老兵們正在日常操練,呼喝聲整齊有力。
工棚外。
趙鐵柱掃了一眼碼好的箭垛,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身回了石屋。
丹田裡那縷氣越來越清晰——
離那道門檻,不遠了。
秦崢靠坐在樹蔭上的粗木椅上,神色閒適。
這些日子,眾人都在苦修,他反而是最清閒的那個。
更多內容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他的實力來自系統,不需要閉關打坐,也不需要感悟什麼天地靈氣。
但這並不代表他什麼都沒做。
目光始終在校場和工棚之間遊走——
黑山軍已有骨架,他要做的,是確保這副骨架往正確的方向生長。
「上位!」
這時。
一個哨兵從寨牆上快步下來,抱拳道:「山道上出現大批身影,少說百餘人,正朝寨子方向來。」
秦崢眉梢微挑。
百餘人?
難不成,周懷明那廝真敢率人攻寨?
他放下碗,大步登上寨牆。
山風撲面。
秦崢雙手撐在原木垛子上,武者的目力穿透層層密林,落在那片晃動的人影上。
沒有隊列,沒有兵器反光。
一馬當先的那幾道身形,有些眼熟。
秦崢嘴角繃緊的弧度緩緩鬆開。
「開寨門。」
他轉身走下寨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是咱們的人。」
厚重的原木寨門被緩緩推開。
當先的,是那二十多個下山募兵的新兵。
幾天山路跋涉下來,個個風塵僕僕,臉上掛著掩不住的疲憊。
但那一雙雙眼睛裡,卻亮的灼人——
像是憋了一路的勁,終於在這一刻落了地。
領頭那人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啟稟上位——我等,幸不辱命!」
秦崢雙手將他攙起。
「辛苦了。」
就三個字。
那二十幾個募兵的漢子齊齊挺直了腰杆,眼底的光又亮了幾分。
秦崢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寨門前那片黑壓壓的人群上。
一百多號人,全是青壯。
有皮膚黝黑的莊稼漢,手掌上滿是鋤頭磨出來的老繭。
有身形精瘦的獵戶,眼神裡帶著野獸般的警惕。
還有幾個年輕後生,唇上剛冒出絨毛,站的歪歪扭扭,卻使勁挺著胸膛。
但表情如出一轍——
侷促,惶恐,不安。
有人偷偷打量寨牆高度,有人縮在人群最後面,眼神閃爍。
他們是被招募的說辭打動的,但真到了這陌生山寨,心裡還是打起了鼓:
這些人,真跟說的一樣嗎?
秦崢把這些表情盡收眼底。
他沒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只是平靜的開口:
「我叫秦崢。」
「歡迎大家加入黑山軍。趕路辛苦——」
他轉頭,朝灶房方向喊了一聲:「秋姨,多做點飯,讓新來的弟兄們吃飽。」
灶房的門吱呀一聲推開。
秋姨探出身來,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人群,臉上綻開一個笑:
「是,上位!」
她回頭朝灶房裡吆喝了一聲,幾個幫廚的婦人立刻忙活起來。
沒過多久,幾口大鍋端了上來。
糙米糊糊冒著熱氣,每一碗都擱了幾塊肉丁。
肉香混著米香飄滿寨子。
人群里,有人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然後——
「都愣著幹什麼?」
秦崢擺了擺手,「坐下,吃飯。」
沒有人客氣。
當那一碗碗熱騰騰的糊糊端到手裡時,所有人的猶豫和不安都暫時被壓了下去。
他們捧著粗陶碗,先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然後,就不停了。
有人把臉埋在碗裡,大口大口往嘴裡灌。
有人喝到一半忽然停下,低頭看著碗裡那幾塊快要煮化的肉丁,愣了好一會兒。
他們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吃過一頓熱乎飯了。
更別說——
飯里還有肉!
秦崢慢慢喝著,沒有打擾。
直到最後一個人放下碗,他才站起身。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聚攏過來。
「加入黑山軍,只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臉:
「服從命令。」
「讓你沖的時候,不許退,讓你退的時候,不許逞能。」
「還有——」
「刀尖朝外,不傷百姓。」
「黑山軍打的是土匪,殺的是貪官,不欺婦孺,不搶窮人的一粒米。」
「違反軍規者,軍法處置!」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們要打出這座大山,建一個沒人敢欺負你們的太平天下。」
「在這裡,只有一個鍋里舀飯的弟兄。」
「有福同享——」
他擲地有聲。
「有難同當!」
校場上靜了一瞬。
然後,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黑山軍萬歲!」
那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尖利,卻像一顆火星濺進了乾柴堆。
「黑山軍萬歲!」
「萬歲!!」
一百多條嗓子同時炸開,聲浪撞上山壁又彈回來,震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秦崢站在人群前方。
看著那一張張被激情燒紅的臉,嘴角微微揚起。
就在此時——
一股沛然氣機從不遠處的石屋裡轟然湧出。
校場上的塵土被無形的氣浪捲起一人多高。
所有人齊齊轉頭。
那是——
武者的氣息!
石屋的木門被推開。
二牛從屋裡走出來。
腳步還有些飄,臉上混著茫然和不敢置信。
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反覆攥緊又鬆開,像在確認這雙手還是不是自己的。
丹田裡那股內勁正沿著經脈緩緩流轉,溫和,卻真實。
「上位……」
他抬起頭,看見秦崢正站在校場前方笑望著他。
二牛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
秦崢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時更沉了幾分,「黑山軍,第二位武者。」
二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抬起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咧嘴想笑,結果咧出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秦崢轉過身,重新看向那一百多號新兵。
他們的表情,已經從侷促和不安,變成了震驚與炙熱。
「你們看到了——」
「二牛,以前是鐵匠,現在,他是武者。」
秦崢的聲音不疾不徐,「你們也一樣,只要好好當兵,守規矩,立了功——黑山軍的功法,對你們敞開大門。」
「但現在——」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下來,「先學會怎麼握刀。」
「稍後去掌械那裡登記,每人領一把鐵刀,從明天開始,跟著老兵訓練——」
「能不能成為武者,看你們自己。」
人群里一陣騷動。
一個莊稼漢攥緊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身邊的少年仰頭看著他,眼底全是光,小聲問了一句:「爹,咱們以後也能那麼厲害嗎?」
那漢子沒有回答。
只是拳頭攥的更緊了。
就在眾人的情緒快要沸騰時——
寨子深處,一股氣機再次炸開。
比剛才那股更強,更烈,更暴虐。
空氣被無形的力量推得往四周翻湧,校場上的塵土再次被捲起。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壓力從頭頂碾過,像有一頭沉睡的猛獸——
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