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二十年的功力,你擋得住嗎!
韓通抬眼。
眸中詫異一閃而過,只剩陰冷。
他嘴角緩緩扯出一抹獰笑。
「呵——我還以為,你不敢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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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腕子一轉,黑龍刃在日光下翻了個面,刃口一線寒芒刺目。
他抬起眼皮。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小事。
「你執意尋死——本帥豈能不來送你一程。」
韓通臉上的頰肉擰了擰。
「牙尖嘴利。」
他攥緊刀柄,周身罡氣凝如山嶽,直朝秦崢壓去。
「本都統今日不但要你的腦袋——」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龜裂出蛛網般的細紋。
「還要踏平你這座城!城裡的糧草,全都是本都統的!」
秦崢眉頭微皺。
糧草?
一個正四品都統,千里迢迢跑來這座破縣城,開口竟是糧草?
這事透著古怪。
就在他思慮不解的瞬間——
韓通動了。
黑背大刀罡氣灌入,寒芒暴漲。
他沒給秦崢思考的時間。
刀未至,罡風劈面,碎石簌簌滾動。
黑龍刃翻轉。
秦崢側身讓過刀鋒最沉的那一截,斜削而上,擦著刀背濺起一串火星。
「當——!」
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韓通虎口一震。
八成力道,對方竟能借勢反擊——
這實力比他預估的更紮實。
韓通大步踏前,大刀攻勢如狂風驟雨。
秦崢在刀光中穿梭,黑龍刃每一次交擊都炸開一蓬火星。
護體氣膜劇烈震顫,旋即重新凝聚。
秦崢瞅准刀勢用老的間隙,黑龍刃斜挑韓通手腕。
韓通倉促回刀格擋,被震退三步,靴底犁出兩道深溝。
他穩住身形,眼神一狠。
「小子,有點本事。」
韓通聲音沙啞,帶著即將爆發的陰冷,「可惜——與朝廷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他將重刃高舉過頭。
罡氣灌入,刀身低沉嗡鳴。
一股氣旋以韓通為圓心炸開,碎石卷上半空,近處屍體被掀翻。
鐵血營的血色霧氣被狂風壓得搖擺不定,幾個士兵腳下踉蹌,臉色發白。
秦崢頭也不回,聲音像釘子扎進風裡。
「王猛——率鐵血營離開此處!」
王猛渾身一震。
心念一動,整個鐵血營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八百餘人齊刷刷後撤,腳步整齊得像同一個人,轉瞬退出數十丈。
「這時候還敢分神?」
韓通的暴喝在狂風中響起,臉上滿是猙獰。
「找死!」
他騰空而起,大刀高舉,周身罡氣如沸水翻湧。
刀鋒上凝起一道青黑刀芒,空氣被撕開尖嘯,地面尚未觸及便已裂開數尺。
「破——風——斬!!」
一刀劈下。
刀芒脫刃而出,朝秦崢斬落。
地上被犁出半人深的溝壑,碎石泥土翻湧如浪。
秦崢沒有退。
他雙腿微屈,黑龍刃橫架過頭頂。
內勁灌入,龍鱗紋驟然大亮,幽光從刀身迸發。
不是不想躲——
而是不能!
背後有太多黑山軍的士兵。
他閃了,這道刀斬落下去,損失慘重。
「轟——!!!」
刀芒撞上黑龍刃。
地面塌陷,秦崢雙腿齊膝陷入碎石。
護體氣膜震顫,明滅不定,氣血翻湧,喉頭湧上腥甜。
但黑龍刃紋絲不動。
刀身上龍鱗紋反而愈發清晰,像是被這一刀激活。
韓通眼神一縮。
破風斬是他賴以成名的殺招——
縱橫沙場二十年,能接下這一招的七品武師,不超過三人。
秦崢揚目,唇角掛著嘲諷的弧度。
「就這點本事?」
韓通腮幫子抽搐,大步跨出,黑背大刀掄成刀幕,攻勢比方才更猛、更瘋。
秦崢在刀光中穿梭,且戰且退。
纏鬥中,他捕捉到一個細節。
肩膀。
全力重劈前,韓通的右肩會先聳起。
這是二十年沙場磨出來的肌肉本能。
暴怒讓動作幅度更大,這個習慣藏不住了。
這不是技術破綻。
這是發力預兆。
秦崢讀懂了——
肩膀一聳,下一刀是右斜劈,力道將盡未盡。
就是現在。
秦崢身形一矮,貼地躥出——
不是後退,是欺身而進。
黑龍刃反握,由下往上斜掠而出。
「斬——鐵!!」
力量壓縮在刀刃一線,空氣被撕開尖銳的金屬嗚咽。
韓通瞳孔驟縮。
刀鋒剛從右往左劈出,力道將盡未盡,來不及回援。
他倉促豎刀,以刀身硬接。
「當——咔嚓!」
黑背大刀震顫,刀身多了一道豁口,細密裂紋從邊緣蔓延開。
韓通連退數步,虎口崩裂,猩紅順手腕淌下。
他低頭看著刀身豁口,又抬眼看向秦崢手中那柄烏沉長刀。
貪婪一閃而過。
來不及多想——
餘光掃過戰場,先鋒營旗幟被砍倒數面,士兵死傷慘重。
鐵血營從後方碾來,刀盾營正面猛攻,五千兵馬被前後夾擊,一點一點被蠶食乾淨。
韓通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暴怒從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到底的決絕。
「能將本都統逼到這一步的,你也算個人物。」
他握緊刀柄。
罡氣如沸水般翻湧,不是外放,是內斂。
所有內勁被他一寸一寸壓進刀身,黑背大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豁口處的裂紋不斷擴大,又被罡氣強行壓制。
「可惜——」
話沒說完。
他將全身內勁盡數灌入刀身,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旋風拔地而起,腳下泥土塌陷出一個三尺凹坑。
大刀高舉。
青黑刀芒再度凝起,比方才更長、更沉、更暴烈。
空氣被撕開刺耳尖嘯,近處殘破的盾牌被氣浪掀上半空。
韓通雙眼赤紅,橫肉擰成一團,嘶啞的吼聲在戰場上爆發。
「本都統這一招——二十年的功力!」
「你擋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