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正在進階中!


  黑背大刀高舉過頭。

  刀刃上裂紋密布,青黑罡氣從裂隙中瘋狂湧出,裹著毀滅般的氣勢當頭劈下。

  不是武技——

  卻勝似武技。

  沒有變招,沒有保留。

  二十年的沙場殺伐、七品武師的畢生功力、先鋒營都統的全部尊嚴,都凝在這一刀之中。

  刀未至,罡風已將地面壓出三尺凹坑,碎石倒卷,屍體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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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崢站在刀鋒之下。

  衣袍被罡風撕得獵獵作響,髮絲向後狂舞。

  那股氣機已將他所有退路鎖死——

  不能躲,也躲不掉。

  不能硬接——

  這是七品武師抱著同歸於盡的全力一擊,硬接必傷。

  韓通雙眼赤紅,面部橫肉擰成一團,從牙縫裡碾出幾個字:

  「這一刀——拿命來接!」

  秦崢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瞳孔里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沉靜。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

  沒有格擋,沒有閃避。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迎著那道足以劈開城牆的刀芒,不退反進。

  韓通眼瞳驟縮。

  他猜到了秦崢要做什麼——

  但刀已經劈出去了。

  全部力量都在刀鋒上,身體已經跟不上反應。

  秦崢的目光沒有落在刀上。

  他看的是手腕。

  黑龍刃化為一道烏沉的殘影,自下而上斜刺而出。

  快。

  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刀是怎麼出的。

  「噗——」

  刀尖貫穿右腕,從腕背透出。

  鮮血順著刀刃飆濺,在日光下綻開一蓬猩紅的花。

  韓通五指一松。

  黑背大刀脫手飛出。

  那柄凝聚了他全部內勁的重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狠狠劈進十步外的地面,刀身齊柄而斷。

  半截斷刃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圈,噹啷落在地上。

  韓通踉蹌後退。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廢了的右手——

  鮮血從腕部兩個對穿的窟窿里汩汩湧出,手指痙攣著蜷曲,再也握不住任何東西。

  他抬起頭,看向秦崢。

  眼底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只有一種被徹底擊垮後的茫然。

  打了二十年仗,從邊關小卒一路殺到正四品都統,什麼樣的人物沒見過。

  可他從沒見過——

  有人在面對傾盡全力的一刀時,不是躲,不是擋,而是往前踏一步,一刀刺穿他的手腕。

  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的刀,竟然是被對方打掉的。

  秦崢站在他面前,黑龍刃還在滴血。

  他揚起目光,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二十年的功力——很強。」

  頓了頓。

  「可惜。你用不出來了。」

  韓通怔怔地看著他。

  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柄斷裂的黑背大刀——

  刀體上裂紋如蛛網,是他自己親手灌進去的罡氣崩碎的。

  他閉上眼。

  長長地嘆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茫然已消散,只剩一片看透了結局的平靜。

  「動手吧。」

  他的嗓音沙啞,卻穩得像一塊鐵。

  秦崢沒有動手。

  他收刀,問道:「你來此——應該不單單是為了給吳崇報仇的吧。」

  韓通是先鋒營正四品都統,統領上萬兵馬,絕不可能意氣用事。

  為了給一個參將報仇,便擅離職守、鋌而走險——

  這種事,不是一個在官場沉浮了二十年的人能幹出來的。

  結合他攻城之初口口聲聲說「城裡的糧草」。

  這其中,必有隱情。

  韓通看著秦崢。

  嘴角微微扯動,帶著一種認命後的坦然。

  他站直身體,右手還在滴血,血珠子順著手腕淌到地上。

  「州牧給我寫了封信。」

  話音粗啞而平穩,「說清河縣城囤積了大量糧草,足以為先鋒營提供後續行軍支持。」

  秦崢眉梢微挑。

  果然。

  先鋒營之所以來清河縣,是因為州牧。

  換句話說——

  是因為霍安。

  「他說這裡有糧草,你就信了?」

  韓通扯了扯嘴角:「重要嗎?」

  他偏過頭,望向那座清河縣城,語調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不管這裡有沒有糧草,先鋒營的後續糧草,都有了著落。」

  秦崢一怔,眼眸轉動。

  瞬間明白了韓通的話中含義。

  若有糧草,白撿,還賣州牧一個人情。

  若沒有——

  提供虛假軍報、阻礙平南大軍南下,這罪名州牧扛不住。

  會想盡一切辦法補上先鋒營的後續糧草。

  橫豎不虧。

  韓通看著秦崢臉上閃過的恍然,嘴邊扯開一抹笑。

  「朝廷不會放過你!州牧也不會放過你!你很快就會下來陪我的——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黑龍刃橫斬。

  刀鋒划過脖頸,頭顱拋飛而起,鮮血潑墨般濺了一地。

  銅鈴眼瞪得溜圓,嘴唇還保持著大笑的弧度。

  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秦崢收回刀,甩掉刃上殘血,沒有看那具屍體一眼。

  戰場上的廝殺聲停了。

  五千先鋒營士兵,僅剩不足千人,擠成一團,盔歪甲斜,滿身血污,視線都釘在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上。

  都統死了。

  這個念頭像冷水澆在每個人頭頂。

  第一個人扔下了刀,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兵器砸在地上的聲響從零星變成連片,數百殘兵黑壓壓跪了一地。

  劉疤子手中的鐵刀高舉,刀疤臉上滿是沒殺夠的惋惜。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降卒,又看了一眼秦崢,刀鋒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秦崢掃了一眼那片跪倒的人頭。

  「繳械,卸甲,押送回城。」

  劉疤子收刀入鞘,抱拳道:「末將領命!」

  轉身朝刀盾兵一揮手,將降卒的兵器收攏,鎧甲剝下,押往城門。

  秦崢撇了一眼地上那顆還保持著獰笑的首級,微吐濁氣,將翻湧的氣血壓回丹田。

  「二牛。打掃戰場,統計傷亡。」

  「屬下領命!」

  二牛轉身大步離去。

  秦崢剛轉過身,冰冷的機械聲在腦中炸響。

  【任務完成!】

  【成功擊敗來犯之敵,斬殺敵方將領!】

  【獲得獎勵:國運值+4000!】

  【獲得額外獎勵:隨機武技進階一次!】

  秦崢目露喜色。

  剛要查看具體情況,又一道機械聲緊隨而至。

  【檢測到宿主武技:斬鐵!】

  【正在進階中……】

  秦崢看著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靠。

  居然是自動使用的獎勵。

  本想留著給高階武技用,這下全泡湯了。

  系統界面上,「進階中」三個字還在微微發光。

  他收斂思緒,抬步朝城下走去。

  剛走出幾步,眼角餘光掃見一抹水藍色的身影。

  沈清瀾拄著刀站在城牆根下。

  刀插在碎石縫裡,刃身上還淌著沒凝固的血。

  她嘴角掛著血絲,衣襟上濺滿了血,粗布包紮的左臂又滲出了暗紅。

  胸膛劇烈起伏,體內的氣息紊亂而虛弱。

  她看到了秦崢,下意識想站直,腿卻打了個顫。

  秦崢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幹得不錯。」

  沈清瀾唇角剛翹起來,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別過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血,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他誇我,我有什麼好開心的。

  剛欲開口——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不遠處極速逼近。

  凌厲,冰冷,殺意凜然。

  那股氣機的境界絲毫不亞於自己——

  甚至,隱隱在七品之上。

  秦崢臉色驟變。

  他霍然轉身,一把拽住沈清瀾的胳膊,厲聲道:

  「快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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