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鄭家高手,一劍驚鴻!
轟!
一股凌厲的罡風擦著沈清瀾的耳際呼嘯而過,將她身後的城牆劈出一道三尺深的裂口。
石屑四濺,塵土飛揚。
沈清瀾眸光驟縮,後背冷汗涔涔。
若是慢上半分,那一擊劈開的就不是城牆,而是她的腦袋。
秦崢鬆開手。
將沈清瀾護在身後,抬眼望向那股氣息逼近的方向。
曠野盡頭。
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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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約莫三十出頭,玄色長袍,腰間懸劍。
那張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已經知道結局的戲。
此人的氣息——
也是七品。
但那股氣機沉凝如淵,比韓通強了不止一籌。
不是量的差距,是質的區別。
恐怕已經無限接近於六品武魁的境界了。
來人站定,視線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被眾人簇擁著的秦崢身上。
他微微一笑,笑容和煦得像春日裡的暖風。
「自我介紹一下。」
他開口,腔調散漫得像在街頭與人閒聊,「我叫鄭巡。」
鄭家。
秦崢心頭一震。
果然來了!
鄭巡似乎並不在意眾人的反應,仍舊掛著那抹和煦的笑,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問一下——霍安,是誰殺的?」
口吻依舊隨意。
但那雙眼睛裡,笑意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我殺的。」
秦崢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閃避,沒有畏懼,只有一種坦蕩到近乎挑釁的平靜。
鄭巡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燦爛,眼角都彎了起來。
「好。敢作敢當,倒也有幾分骨氣。」
他將劍鞘橫在身前,緩緩拔出長劍。
劍鋒寒芒一閃,劍尖遙遙指向秦崢。
「我那個姑母——整日以淚洗面,吵得人心煩。」
他頓了頓,語調像是在抱怨一件不想做卻又不得不做的雜務。
「沒辦法。我只能跑這一趟。」
他抬起眼皮,眼底的笑意已經散盡,只剩一片森寒。
「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只帶你的人頭回去——放過其他人。」
話未說完——
「操你娘的!」
劉疤子一腳踹翻屍體,攥著刀柄大步踏前。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們上位束手就擒?老子先剁了你這條鄭家的狗!」
王猛一言不發,鬼頭大斧往地上一頓。
轟!
內勁炸開,鐵血之意轟然擴散。
身後鐵血營八百餘人踏前一步,血色霧氣翻湧而起。
嚴鋒將沈清瀾拽到身後,推向城門。
轉身,握緊刀柄,指節捏得發白,雙眼釘在鄭巡身上。
鄭巡掃了一眼,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群撲火的飛蛾。
「一群螻蟻。」
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理所當然的居高臨下,「不過是多費些時間罷了。」
秦崢手臂一轉,黑龍刃翻轉,刀身上的鱗紋隱隱流轉。
「都退下。」
劉疤子轉頭:「上位——」
「退下。」
秦崢踏前一步,將所有人擋在身後。
鄭巡挑了挑眉。
「怎麼?想跟我動手?」
他橫劍身前,語氣懶散,像在逗弄獵物,「也罷。來都來了——就陪你玩玩。」
語聲未歇。
他動了。
劍鋒劃弧,劍罡裹著破風聲,直取秦崢咽喉。
快。
比韓通快了不知多少。
秦崢眼神微縮,側身讓過劍尖,黑龍刃順勢上撩,直取鄭巡手腕。
鄭巡掌中劍一翻,長劍漫不經心地一磕。
「當——」
一股巨力沿刀身撞進虎口,手臂酸麻。
秦崢借勢後退半步,黑龍刃再度劈出。
不能退。
一退,就再也攻不回去了。
鄭巡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倒是比我想的硬氣些。」
他腳步一錯,劍勢陡然加快。
連綿的劍光如跗骨之蛆,劍劍不離秦崢周身要害,刁鑽狠辣。
不是沙場刀法,是世家千錘百鍊的殺人術。
秦崢在劍光中穿行,黑龍刃不斷格擋。
每次交擊,虎口發麻,手臂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重。
剛與韓通血戰,內勁未復。
鄭巡的劍太快太刁,稍不留神便會被一劍封喉。
但他沒有退。
那雙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冷冽的沉靜。
他在等。
等一個破綻。
「嗯?」
鄭巡眉峰一挑。
原以為一劍了事,沒想到這螻蟻硬扛二十幾招還沒倒。
嗤笑一聲,劍勢更快。
「還能撐?那這一劍呢——」
劍尖凝起寒芒,直取秦崢心口。
更快,更刁。
劍未至,劍意已刺得胸口生疼。
秦崢心頭一緊。
來不及格擋。
身形一側,劍鋒擦著胸口掠過,衣襟撕開條口子。
沒傷到皮肉,卻被逼退數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氣血翻湧,喉頭湧上一股咸腥,硬生生咽了回去。
鄭巡沒有追擊。
劍尖指地,嘴角浮起輕蔑的笑。
「沒想到,還是個強壯的螻蟻。」
他長劍橫胸,擺了擺首,滿是失望:
「能接我這麼多劍,也算有幾分本事了。可惜——螢火之光,也配與皓月爭輝?」
聲落。
他將劍舉過頭頂。
劍刃驟亮,銀白劍芒暴漲,罡氣如實質般在劍鋒上流轉。
近處地面被劍氣割出裂紋,碎礫簌簌滾動。
「這一劍,名為『驚鴻』——取你性命。」
劍芒脫刃而出。
快,快到肉眼只捕捉到一抹銀線。
銀線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尖銳的嗚咽,地面犁出一條半尺深的溝壑。
秦崢神色驟凝。
他雙腿微屈,黑龍刃橫架過頭頂,全身內勁灌入刀身,那鱗紋霍然大亮。
轟!
銀線撞上刀刃。腳下地面塌陷,雙腿齊膝陷入碎石。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小臂往下淌。
護體氣膜劇烈震顫,明滅不定。
那股劍氣並未消散,壓著他一寸一寸往下沉,刀身紋路在重壓下愈發刺目。
他咬緊牙關,將喉頭那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終於。
劍氣潰散。
黑龍刃紋絲不動。
鄭巡眉梢微揚。
擋住了?
眼底輕蔑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真。
「看來你也不全是運氣。」
話鋒一轉。
劍身再度亮起銀白劍芒。
比剛才更盛,比剛才更冷。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罡氣如沸水般翻湧,近處石礫被震得浮空而起。
「那——這一劍呢。」
他雙手握劍,劍鋒上的銀白驟然暴漲逾丈。
不是之前的快,是沉。
劍勢尚未發動,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已如山壓下。
空氣像是被抽乾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裂淵。」
餘音未散。
他整個人拔地而起,長劍凌空劈下。
沒有花哨的軌跡,沒有刁鑽的角度,就是一劍。
從上往下,當頭劈落。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被劈開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地面在劍鋒尚未觸及之前便已塌陷出一個數尺見方的凹坑。
秦崢面色驟凝。
這一劍——
不能躲。
也躲不掉。
那股氣機已將他所有退路鎖死。
他握緊黑龍刃,龍鱗紋在重壓下發出低沉的嗡鳴。
就在這時——
一陣冰冷的機械聲在秦崢腦中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