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刀斬天!


  【武技進階完成!】

  【高階武技:斬天!】

  【無視一切防禦,刀鋒之下,萬物可斬!】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剎那。

  秦崢心頭猛地一抽。

  高階武技!

  鄭巡那一劍已經封死了所有退路,裂淵之下,他本已做好了以命換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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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道冰冷的系統聲來得正是時候——

  不是雪中送炭,是火上澆油。

  一股滾燙的戰意從胸口炸開,直衝四肢百骸。

  他原本已經繃到極限的神經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那是野獸被逼入絕境後的亢奮,是亡命之徒摸到了翻盤籌碼時的瘋勁兒。

  秦崢掀起了眼皮。

  鄭巡的劍,已經到了。

  劍芒逾丈,銀白如瀑,自天穹倒灌而下。

  空氣撕裂,白浪翻卷,向兩側怒推而去。

  城牆碎石簌簌而落,城頭垛口的夯土被劍氣削過,濺起一蓬嗆人的土塵。

  百步之內,人皆窒息。

  風凝滯了。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咽喉。

  裂淵。

  一劍之下,可斬深淵。

  秦崢臉上沒有慌張。

  沒有畏懼。

  他握緊黑龍刀,內勁如洪流灌入刀身。

  刀鋒熾芒暴漲——

  不是銀白,是烏金。

  那光不刺眼,沉得像地底湧出的岩漿。

  迎著那道足以劈開城牆的劍芒,他揮刀而上。

  「斬——天!!」

  刀鋒自下而上,斜掠而出。

  一道烏金刀芒脫刃,迎風暴漲。

  起初只是一線,下一刻驟然炸開,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烏金匹練——

  像是有人將整條夜幕撕了下來,揮向蒼穹。

  鄭巡瞳孔猛然一縮。

  從容與倨傲,霎時凝固。

  太快了。

  眼睛跟上了,身體來不及。

  更讓他心寒的是刀芒中那股氣勢——

  不是鋒利,不是沉重,是一種無法理解的、規則本身的力量。

  那一刀,無視一切。

  護體罡氣,形同虛設。

  兩道光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

  天地失聲。

  風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城牆上數百人的呼吸——

  所有聲音壓成一片死寂。

  像是整個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連心跳都停了。

  轟——!!!

  氣浪炸開,向外狂卷。

  城外碎石掀上半空,被碾成齏粉。

  城牆上的士兵連連後退,站得靠前的幾人直接掀翻在地,耳朵里嗡鳴不止。

  鉛灰色的雲層被撕開一條百丈裂縫,像一張灰布一刀劃開。

  金光自裂隙中傾瀉而下。

  天,真的被斬開了一道口子。

  煙塵蔽日。

  城牆上,孟山臉色驟變。

  握弓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滾滾煙塵。

  可煙塵太濃,什麼都看不見。

  「弓箭營——」

  他嗓音沙啞。

  身後,數百張獵弓同時拉滿。

  弓弦繃緊的聲音連成一片,像是數百隻野獸同時齜開了獠牙。

  沒有人說話,但每一個弓手的眼神里都寫著同一句話——

  若上位戰敗,弓箭營齊射。

  就算射不死鄭巡,也絕不讓他好過。

  城外。

  王猛攥緊鬼頭大斧,斧柄咯吱作響。

  血色霧氣翻湧而起,比方才更濃、更烈、更暴虐。

  身後鐵血營,每一雙眼睛裡都燃著同一種火焰——

  赴死的決絕。

  就算全部戰死,也要從鄭巡身上咬下一塊肉。

  「媽的!」

  劉疤子死死攥著拳頭,指骨咔咔作響,眼裡滿是血絲:

  「若上位有個三長兩短,老子非滅了鄭家不可!」

  聲音不大,在這死寂之中卻格外清晰。

  沈清瀾側目望去。

  她沒有嘲笑劉疤子的口出狂言——

  看著那張猙獰疤臉上不容置疑的狠厲,她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篤定:

  這個人,說到就能做到。

  可這份篤定只持續了一瞬。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回那片煙塵中,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住,不上不下地懸著。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那片煙塵。

  時間一息一息的過去。

  煙塵漸次散去,兩道身影從灰濛中浮現。

  秦崢拄著黑龍刃,單膝跪在碎石堆中。

  衣袍碎裂,髮絲散亂,臉色慘白如紙。

  嘴角掛著一縷猩紅,順著下巴滴落,在碎石上綻開一朵暗紅的花。

  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風箱。

  但他拄著刀。

  沒有倒下。

  鄭巡站在十步之外。

  他低頭,看向手中長劍。

  劍身上,一道裂紋從劍尖蔓延至劍柄,細密如蛛網。

  咔嚓。

  長劍寸寸碎裂,碎片叮噹落了一地,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劍柄。

  他沉默了一瞬,揚起臉,看向秦崢。

  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震驚,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倨傲。

  「不錯。」

  他開口,聲音依舊從容,像在點評後輩的功課。

  「能接下裂淵,還將我的劍震碎——你足以自傲了。」

  他丟開劍柄,負手而立,唇角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但你那一刀,也耗盡了全部內勁吧?現在的你,連站都站不穩。」

  他往前踏了一步,俯視著單膝跪地的秦崢。

  「那麼——接下來,你拿什麼擋?」

  秦崢抬起了頭。

  慘白的臉上,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不是苦笑,不是慘笑——

  是嘲諷。

  他舉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

  「是嗎?」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中殘燭。

  下一句,卻如驚雷落地。

  「我何需再擋?」

  鄭巡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他猛地低頭——

  玄色長袍上,一抹血線正緩緩綻開。

  從左肩斜貫至右肋。

  不是刀氣。

  是刀意。

  是那一刀無視一切的意志,穿透護體罡氣,貫穿了胸膛。

  「怎……怎麼可能……」

  鄭巡踉蹌後退,眼中的倨傲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駭然。

  他活了三十餘年,沒見過這樣的刀法。

  不是劈砍,不是刺擊——

  是規則。

  是無視一切防禦的規則。

  他張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只擠出幾聲含混的響動。

  然後——

  仰天倒下。

  轟然砸在碎石堆中,濺起一片塵土。

  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凝固著臨死前最後一瞬的不可置信。

  至死,他都沒想明白。

  那一刀,是怎麼斬進來的。

  秦崢拄著黑龍刃,慢慢站起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屍體,又抬頭望向天空中那道被刀芒撕開的裂縫。

  陽光正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照在他臉上。

  他什麼都沒說。

  或者說,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上位!」

  石頭第一個衝上前,在秦崢身體搖晃的同時一把攙住了他。

  少年的聲音發著抖,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壓得極低:

  「您沒事吧?」

  秦崢輕輕搖頭,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卻連笑的力氣都快耗盡了。

  「死不了……」

  話沒說完。

  他兩眼一黑,整個人栽進了石頭懷裡。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

  在意識沉入黑暗的那一刻,腦海深處響起了一道冰冷的系統聲。

  【檢測到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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