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本帥就怕你身後沒人!


  嗖嗖嗖——

  短矢如暴雨傾瀉,撕裂空氣,釘入叛軍陣中。

  叛軍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弩矢貫穿了咽喉、眼窩、胸口。

  盾牌在精鋼短矢面前薄如紙片,鮮血從破口處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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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輪齊射,上百人同時栽倒。

  叛軍陣腳大亂。

  劉疤子一馬當先,精鋼大刀掄成一輪寒月,撞入敵陣。

  刀光過處,殘肢斷甲橫飛。

  他臉上那條刀疤在血雨中猙獰地扭動,嘶啞的吼聲在戰場上炸開。

  「一群雜碎!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叛徒!」

  他反手一刀將面前的叛軍劈翻,順勢抬腳踹飛另一個,抬眼望向城牆。

  「老嚴——老子來救你了!」

  城牆上。

  嚴鋒渾身是血,右臂的傷口深可見骨,左手的刀已豁了口。

  他聽到那聲嘶吼,抬起頭,看見城下那道揮舞大刀的粗獷身影。

  那張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

  他轉過身,對沈毅道:「大帥,援軍……真的來了。」

  沈毅拄刀而立,望向城下那道策馬衝殺的年輕身影。

  那張染血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不是感激,是比感激更重的東西。

  他轉過身,大刀高舉,嘶啞的吼聲壓過了滿城的喊殺。

  「弟兄們——援軍來了!殺!」

  殘存的赤雲軍士卒攥緊兵器,眼底燃起被壓抑了太久的火焰。

  「殺——」

  數百條嗓子匯成一道驚雷。

  城內所剩無幾的赤雲軍如破籠的困獸般衝出城門,刀鋒翻飛,撞入叛軍側翼。

  嚴鋒剛要衝下去,餘光忽然掃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城牆內側閃出。

  他臉色驟變,快步上前:「小姐,你怎麼出來了?」

  沈清瀾手持長劍,劍鋒上還淌著沒凝固的血——

  來的路上她已經砍翻了兩個想趁亂摸進城內的叛軍。

  她站定,下巴微揚,眸中帶著幾分被鎖起來的怨氣:

  「嚴叔,你為什麼把我鎖起來?我也是赤雲軍的一員,也要上陣殺敵。」

  嚴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秦帥率黑山軍來增援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說完,他提刀轉身,撞入敵陣。

  沈清瀾透過城門洞,望向城外那道揮舞黑龍刃的身影,眸光微動,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了一下。

  城外。

  秦崢手起刀落。

  黑龍刃每一次掠過都帶走數條性命,刀鋒在日光下翻飛如電,身後是一條血鋪的路。

  黑山騎兵雖只有千人,但第一小隊那兩百精甲騎兵如同鋼鐵的矛尖——

  精鐵鎧甲刀槍不入,精鋼大刀削鐵如泥。

  在他們的衝鋒下,叛軍的陣型被硬生生撕開數道口子。

  後隊的騎兵順勢從裂口湧入,刀鋒翻飛,不斷收割。

  秦崢抬眸,鎖定前方那道策馬而立的身影。

  他雙腳猛地一踏馬背,整個人騰空而起,如獵鷹般掠過混亂的戰場,穩穩落在尹闊面前。

  尹闊臉色驟變,下意識拔刀劈出。

  秦崢不閃不避,黑龍刃隨手一格。

  當——

  彎刀脫手飛出。六品武魁的威壓如山壓下,尹闊雙膝一軟,整個人被壓得跪倒在地。

  秦崢抬腳,踩在他胸口,將他釘在地上。

  「說說吧,為何叛變?」

  尹闊作為赤雲軍副將,地位與嚴鋒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受沈毅器重——

  手握兵權,獨當一面,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樣的人,毫無預兆地叛變,顯然不正常。

  尹闊被踩在腳下,嘴角溢血,眼底燒著瘋狂的怨毒,嘶聲吼道:

  「叛變還需要理由嗎?我也是七品武師!憑什麼要在他沈毅手下當狗!」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猙獰而陰狠,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我警告你——我背後可是有人的。你若敢殺我,他們絕不會放過你。」

  秦崢眉梢微揚。

  唇角浮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是嗎?本帥就怕你身後沒人。」

  話音未落,腳掌猛然用力。

  渾厚的六品真氣灌入尹闊丹田,精準而冷酷地將那顆內勁核心絞得粉碎。

  尹闊身體猛地弓起,喉嚨里擠出一聲不像人聲的慘叫,臉色慘白如紙,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秦崢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抽搐的尹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不管尹闊犯下多大的罪,他終究是赤雲軍的人。

  就算是叛徒,也該由沈毅來處置。

  秦崢抬眸,望向前方。

  百米外,沈毅正一刀劈翻面前最後一個叛軍。

  他身上幾道傷口還在滲血,衣袍碎裂,髮絲散亂,但握刀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兩人隔著滿地的屍首對視了一眼。

  誰也沒有說話。

  秦崢收回目光,黑龍刃再次翻轉,朝潰散的叛軍撲去。

  這群人既然選擇了叛變,那就只有一條路——

  死路。

  投降?

  不存在的。

  不知過了多久。

  喊殺聲漸漸稀落,最終歸於死寂。

  懷遠城外的曠野上橫七豎八堆滿了屍體,殘刀斷刃散落一地,血混著泥土將整片地面染成暗褐。

  數千叛軍,無一生還。

  劉疤子扛著刀大步走回來,刀刃還在往下滴血。

  他站定,抱拳道:「上位,已經全部解決了。」

  秦崢收刀入鞘:「騎兵營戰損如何?」

  劉疤子臉上的亢奮淡了幾分,喉結滾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肉疼:

  「回上位,弟兄們大多只受了些輕傷,無人陣亡。但戰馬……死了二十匹。」

  秦崢眉梢猛地一抽。

  騎兵營裝備精良,精鐵鎧甲刀槍不入,這群叛徒確實傷不到人。

  但那二十匹戰馬,卻是真金白銀換不來的寶貝。

  他沉默了一息,深深嘆了口氣,轉身朝城牆下走去。

  「這些馬,可不能白死。算上這二十匹,沈帥已經欠老子三十匹戰馬了。」

  他頓了頓,嗓音拔高了幾分。

  「走——要帳去。」

  劉疤子一怔,隨即苦澀一笑,扛著刀快步跟上。

  「上位這利息……漲得是真快啊。」

  秦崢剛走到城牆下,還不等開口——

  他腳步猛然一頓。

  一股惡寒的預感毫無徵兆地從天靈蓋炸開。

  六品武魁的感知瞬間鎖定不遠處一道正以極快速度沖向沈毅的氣息。

  秦崢瞳孔驟縮,厲聲暴喝——

  「沈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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