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刀劈龍椅

  「哼！老東西，你是真該死啊！」

  蕭烈一句話把整個大殿的人都聽懵了！

  不是？這就真不把楚帝當人了？

  這還沒傳位呢！一個臣子就敢這麼和天子說話了？

  

  大殿之上，所有人眼神交流，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蕭烈誤會。

  楚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嘴角一個勁兒的抽抽。

  蕭烈邁開步子，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清晰的聲響，一步一步朝那座高台上走去。

  群臣就這看著蕭烈一步步朝著九五之位走去，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聲，像一顆石子落進深水裡，驚起圈圈漣漪。

  蕭烈走到龍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帝。

  「皇叔，這位置坐得舒服嗎？」

  楚帝尷尬一笑，有些心虛地挪了挪屁股。

  「朕無才無德，此位坐得實在難受！」

  「還是賢侄來坐好些……」

  蕭烈冷哼一聲，伸手……

  直接抓住了楚帝的衣領，把他從龍椅上拽了起來！

  蕭烈動作不快，也不野蠻，但足夠讓整個大殿陷入死寂。

  楚帝踉蹌了一下，站定後沒有掙扎，只是抬起那雙帶著一絲瘋狂的眼睛看著蕭烈，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仿佛在期待什麼。

  他沒有掙扎，沒有叫喊，反而露出一種近乎解脫的麻木，那種眼神像是早就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滿殿文武目瞪口呆。

  有人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有人手中的笏板掉在地上，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像是生怕待會兒被濺一身血。

  杜家的一位老臣顫巍巍地站出來。

  「殿下！這……這不合禮法！」

  「您尚未登基，如此對待陛下，恐怕……」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看到了蕭烈拔刀的動作。

  太平刀出鞘的那一刻，刀身在殿中晨光中泛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滿殿驚呼！

  「殿下！不可啊！」

  「王爺！豈能弒君啊！？」

  「殿下，快快停下！」

  二皇子蕭璋的臉刷地白了，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

  他整個人滿頭大汗，手交已經開始哆嗦了！

  蕭烈連天子都敢拽，連龍椅都敢碰，如今更是連刀都拔出來了！

  他一個曾經編造「天煞孤星」謠言的人，怎麼可能逃得過？

  他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

  殿外的禁軍已經沖了進來，刀鋒槍尖對準了台階之上，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是昏君，但還是君，另一個是賢王，卻還只是王……

  這……該如何是好？

  杜家老臣的聲音還在發抖，蕭烈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掃過滿殿文武。

  有人眼中是恐懼，有人是期待，有人正在飛快地計算利弊。

  蕭烈大拇指在刀鋒上剮蹭，雙眼死死盯著楚帝。

  「陛下，您猜，是這京都的龍椅堅固……」

  「還是我北疆的刀更鋒銳？」

  楚帝聞言絲毫沒有驚慌，反而理了理衣襟。

  「北疆王，和一張龍椅計較多沒意思啊？」

  「若是王爺不嫌棄，朕願以項上人頭給王爺試刀！」

  「王爺一刀下去，便是天下一地豪傑！」

  「屠戮宗族，以臣弒君，天下第一的賢王，也和朕一樣背上千古罵名，豈不快哉？」

  蕭烈挽了個刀花。

  「好啊！」

  「陛下既然有此雅興，本王自當奉陪！」

  下一秒，蕭烈手起刀落！

  楚帝看著刀鋒向著頭頂砍來，眼神瞬間清澈，雙腿一軟就滾下了台階。

  「哈哈哈哈！」

  「蕭牧！你要真一動不動挨了這刀，本王還真不得不高看你兩眼！」

  「沒想到，嘴上說得厲害，內里還是個慫貨！」

  「這些日子以來，你指使這個，指使那個，自己躲在背後好不快活……」

  「為君者，當有魄力！」

  「像你這樣的，一輩子都是個廢物！」

  滾下台階的楚帝衣衫凌亂，披頭散髮，好不狼狽。

  台階上，蕭烈字字如刀，直插心窩，大殿上，群臣低眉，捂嘴偷笑……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他蕭牧，就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皇帝！

  蕭牧雙目通紅，指著蕭烈低吼。

  「蕭烈！你說得好聽……」

  「又是為了天下，又是為了百姓，滿嘴都是公道……」

  「可到頭來，你要的不還是這張龍椅嗎？」

  「偽君子！」

  蕭烈瞟了蕭牧一樣，居高臨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隨後……

  太平刀再次落下！

  第一刀，劈進龍椅的靠背，金漆碎屑四濺，鍍金的木料裂開一道長長的缺口。

  斷裂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刺耳，聽的人牙酸。

  第二刀，劈斷了龍椅的扶手，鍍金木屑四濺。

  第三刀，他劈斷了椅背最上方那顆代表天子權威的鑲金龍首。

  木屑和碎金散落在御階上，像一場金色的雪。

  滿殿無聲。

  杜家老臣手中的笏板終於徹底掉在了地上，那塊玉板碎裂時發出的聲響像是皇權也跟著碎了。

  蕭烈收刀入鞘，轉過身。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發抖的面孔。

  「本王以為，大楚不需要皇位……」

  「誰贊成……誰反對？」

  他看了一眼楚帝。

  「蕭家，也並非大楚的主人……」

  「若是這樣的廢物坐上去，會平白無故出多少事端？」

  「蕭牧在位十幾年，大楚各地土地兼併，官商勾結，苛捐雜稅層出不窮！」

  「北疆五州盡如陷落！國威淪喪！」

  蕭烈正說著，杜家的幾個老古董就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殿下！」

  「此言差矣！」

  「當今陛下卻是多有疏漏，但君臣父子，乃是天地綱常，豈能如此兒戲？」

  「況且，如今陛下已然自省，殿下不日便可登基。」

  「以殿下的雄才偉略，自當帶領我大楚蒸蒸日上……」

  杜老頭還沒說完，蕭烈便伸手阻止。

  只見蕭烈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手中的太平刀挑起碎落的木頭朝著楚帝砸去。

  「杜大人，你就這麼肯定本王能帶著大楚蒸蒸日上？」

  「好！就算杜大人慧眼識人，那本王的孩子呢？」

  「孫子呢？」

  「他們就一定是賢德的君王？就一定能帶著大楚蒸蒸日上？」

  這時，二皇子蕭璋連忙站了出來。

  「北疆王文成武德，北疆五州在王爺的治理下，從邊境破敗州縣一躍成為我大楚最富庶的州縣！」

  「王爺能有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想必未來的天子也必定能繼承王爺的天授之才！」

  「閉嘴！」

  二皇子說得正興起，蕭烈一把太平刀就擲了出去，狠狠扎在蕭璋的腳尖前面。

  蕭烈瞪了蕭璋一眼。

  「這些廢話，你自己信嗎？」

  「賢明？昏庸？」

  「說得輕巧……」

  「天底下的百姓就這麼倒霉，要拿自己一代人，甚至幾代人的活路來賭咱們這些姓蕭的是賢是昏？」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