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村致富,從當鄰居開始


  秦山站在原地,看著林宇指著村口方向的手,聽著那句「明天,用石子鋪好」。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釋然,有感激,甚至有一絲後輩見到前輩的恭敬。

  「多謝林大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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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山沒有多說廢話,他對著林宇那個已經轉過去的背影,鄭重地彎下腰,九十度躬身,許久沒有直起。

  站在一旁的張振國徹底看不懂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一團被攪亂的漿糊。

  鋪條路?就這麼簡單?

  自己帶著省里的紅頭文件,帶著上億投資的規劃圖,許諾了名聲、地位、專屬特權,換來的只有一個「滾」字。

  秦山什麼都沒要,就問能不能當個鄰居,然後被要求鋪條路,這事兒……就成了?

  村長扶著旁邊的石頭,感覺腿還是軟的。

  他看看秦山,又看看溪邊那個重新掛上蚯蚓,準備拋竿的年輕人,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宇像是身後根本沒人,手腕一抖,魚線帶著鉤餌「嗖」地一聲又落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做完這個動作,才像是想起什麼,頭也不回地又補了一句。

  「村裡的空房子,你問村長,不歸我管。」

  這話說完,他就靠在青石上,閉上了眼睛,仿佛已經睡著了。

  徹底的,無視。

  這句話對張振國來說,像是一記耳光。

  但對秦山和村長來說,卻如同天籟。

  秦山慢慢直起身,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他轉過身,沒再去看林宇,而是幾步走到村長面前,雙手扶住了村長的胳膊。

  「老村長,那就要麻煩您了。」

  他的態度客氣得讓村長渾身不自在。

  「不麻煩,不麻煩!」村長回過神來,搓著手,臉上笑開了花,「秦董事長,您想租哪個院子?林老師家隔壁……隔壁就是王二嬸家的老宅子,空了好幾年了,就是有點破。」

  「就那個。」秦山毫不猶豫地拍板。

  「那……那租金……」村長小心翼翼地試探,「您看,一年……給個三五千的,成不?」

  這已經是村里能想到的天價了。

  秦山笑了,搖了搖頭。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一百萬。」

  「啥?」村長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嗡的一聲。

  「我說,一年一百萬租金。」秦山加重了語氣,然後又說,「我先租五十年。」

  「五……五千萬?」村長兩眼一翻,要不是秦山扶著,他當場就得坐地上去。

  張振國和他身後的幾個幹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五千萬,租一個鄉下破院子五十年?這跟直接送錢有什麼區別?

  秦山沒理會眾人的震驚,他鬆開村長,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小李,立刻給我轉一個億到湘西石盤村的村委會帳上。」

  「其中五千萬,是預付王二嬸家老宅五十年的租金。」

  「另外五千萬,成立一個專項基金,就叫『石盤村道路修繕基金』。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華國最好的工程隊進場。把村里所有的泥巴路,全部換成最頂級的青石板,記住,是手工鋪設,不准用任何大型機械,不能驚擾了村裡的清靜。」

  他對著電話吩咐完,掛斷電話,又看向已經傻掉的村長。

  「老村長,這樣安排,您看行嗎?」

  「行!太行了!」村長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張振國站在一旁,看著被秦山丟在地上那張「神廚山莊」規劃圖,風一吹,滾到了他的腳邊。

  他低頭看著圖上那些「高端餐飲區」、「文化展覽區」的字樣,臉上火辣辣的。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想的是怎麼把林宇這個人,這身本事,框進自己的項目里,變成一個可以估價的IP,一個可以盈利的景點。

  而秦山,從頭到尾,求的只是一份「清靜」。

  他不是來索取的,是來學習的。

  所以,林宇拒絕了價值連城的「神廚山杜」,卻同意了秦山這個願意花錢來買「清靜」的鄰居。

  張振國彎腰,默默撿起那張圖紙,卷好,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失落還是自嘲。

  他走到秦山面前,聲音有些乾澀。

  「秦老,受教了。」

  秦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張振國也沒再自討沒趣,他對著溪邊那個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帶著自己的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來的時候意氣風發,走的時候狼狽不堪。

  從那天起,石盤村變了。

  第二天太陽還沒升起,一支由頂尖古建築修復專家帶隊的施工隊,就悄無聲息地進了村。

  沒有機器轟鳴,只有工人用小推車運送石板,用膠錘輕輕敲擊的聲音。

  林宇每天扛著魚竿出門,路過時,只看到那些穿著統一工服的人,見了他就停下手裡的活,恭敬地站在路邊,等他走遠了才繼續動工。

  一個月後,村里所有的泥巴路,都變成了平整古樸的青石板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林宇家隔壁那個破敗的院子,也被修葺一新,但外觀上,依舊保持著最原始的湘西民居樣貌。

  秦山住了進來。

  他沒帶保鏢,沒帶助理,就像個普通的退休老頭,每天穿著布鞋,在村里散散步,或者在自家院子裡看書喝茶。

  他從不去敲林宇的門,兩人就算在路上遇見,他也只是遠遠地點個頭,然後就自己走開。

  這事,不知怎麼就傳了出去。

  很快,村口出現了第二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牌車。

  車上下來一個頭髮花白,但腰杆筆直的老者,據說是從京城某個位置上退下來的大人物。

  他同樣找到了村長,用一個讓村長心臟再次受不了的價格,租下了另一處閒置的院子。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華國最有名的國畫大師,厭倦了畫壇的喧囂,來了。

  一手締造了網際網路電商帝國的科技巨頭,宣布退休後,也悄悄來了。

  他們每個人都像跟秦山商量好了一樣,租下院子,深居簡出,互不打擾,更沒人去打擾那個每天釣魚的年輕人。

  這個貧窮偏僻的小山村,在誰也想不到的情況下,成了華國最神秘,也最頂級的隱貴聚集地。

  房價,被炒到了一個外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宇,依舊每天在後山的小溪邊,看著水面上的浮漂。

  這天,他收竿回家,走到自己院門口,發現斜對面的院子裡,搬來了一個新鄰居。

  是個扎著馬尾,穿著一身洗得發白運動服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正在院子裡一板一眼地打著太極。

  林宇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女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收了招式,沖他友好地點了點頭。

  林宇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推開自己的院門,走了進去。

  「怎麼又來一個?」

  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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