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兩大太上長老
「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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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單手持劍，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本座等這半年，就是為了等你們兩個老怪物出關。若只是先前那幾隻螻蟻，本座還嫌髒了手。」
「狂妄！」
地煞老祖怒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大袖一揮，萬劍山後方的主峰轟然震動，無數柄埋葬在主峰之下的古劍齊齊飛出，在虛空中化作了一條由十萬柄魔劍組成的巨大黑龍。
【地魔萬劍破天決！】
黑龍咆哮，帶著滾滾魔氣與毀滅一切的鋒芒，悍然撲向楚長。
與此同時，天魁老祖也動了。
他手中出現了一根不知由何種異獸骨骼製成的白色權杖，輕輕朝虛空一點。
【法則禁錮，畫地為牢！】
楚長身體周圍的虛空瞬間凝固，堅硬程度堪比百鍊精鋼，將他死死地鎖在原地，無法躲避那條魔劍黑龍的轟擊。
兩位大乘期大圓滿強者的聯手一擊，威能之強，讓整片空間都陷入了破碎的邊緣。
下方的萬劍山弟子見狀，無不露出了狂喜與期待之色。
然而，面對這幾乎必殺的一擊，楚長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華而不實。」
轟！
楚長體內那尊流轉著金色仙道紋路的混沌元神微微一震。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法力，猶如火山般從他體內爆發開來。天魁老祖施加在他身上的空間禁錮，在這股力量面前，連千分之一秒都沒能堅持住，便轟然粉碎。
下一刻，楚長抬起斷塵古劍，一劍刺出。
沒有劍招。
只有速度。
快到超越了光，快到超越了時間的法則。
嗤！
那一劍直接刺入了那條由十萬柄魔劍組成的黑龍龍首之中。
混沌真元順著劍尖轟然爆發。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那條威勢驚人的魔劍黑龍，在眨眼間便從頭到尾寸寸崩碎，化作了漫天的金屬殘片灑落在地。
「什麼？！」
地煞老祖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數百丈，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他這全力一擊，竟然被對方一劍就給破了？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渡劫期！」
天魁老祖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與地煞老祖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絕決與恐懼。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今天如果不能斬殺楚長，萬劍山數千年的基業將毀於一旦，他們兩個老怪物也絕無活路。
「拼了！」
地煞老祖怒吼一聲，身體表面的皮膚開始開裂，一縷縷黑色的魔血流出，融入虛空。他在強行燃燒自己的壽元與元神，換取短暫的巔峰戰力。
天魁老祖同樣如此，頭頂上原本就稀疏的銀髮瞬間變得枯黃脫落，身上的氣息卻在瘋狂暴漲，隱隱突破了大乘期的極限，也摸到了渡劫期的門檻。
「【萬劍歸宗，九幽戮仙！】」
兩位老祖齊聲大喝。
在他們身後，虛空轟然塌陷，一尊由兩人的法則和生命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黑白魔神，在萬丈虛空中緩緩站起。
那魔神手中握著一柄萬丈巨劍，巨劍上纏繞著無數怨魂與法則黑絲，散發著讓整片天乾域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
這一擊，匯聚了萬劍山數千年的底蘊，以及兩位大乘期大圓滿強者的生命。
「楚長，死吧！」
魔神咆哮，萬丈巨劍帶著將天地一分為二的決絕，悍然劈向楚長。
面對這一擊，楚長體內的血液隱隱有些加速。
「這才有意思。」
他看著那當頭劈下的萬丈巨劍，眼中的混沌之色濃郁到了極致。
他沒有躲避，而是高高舉起了斷塵古劍。
體內那團吸收了太乙仙人畢生精華的混沌元神，在這一刻徹底與手中的飛劍合二為一。
【混沌太乙，破虛一劍！】
這一劍斬出。
沒有聲音。
整片天地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一道連接了天與地的金色細線。
那尊由兩位老祖拼命凝聚出的萬丈魔神，在接觸到這道金色細線的剎那，連一絲掙扎都沒能做出來，便被從中完美地分成了兩半。
「這……這不可能……」
天魁老祖看著那道在瞳孔中不斷放大的金色細線，嘴唇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你……你已經邁出了那一步？你已經是仙……」
話未說完。
金色細線掠過兩人的身體。
砰！砰！
天魁老祖與地煞老祖的身體，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了漫天飄散的金色與黑色光點。
兩位活了數千年的老祖，萬劍山最後的底牌，在楚長這驚天動地的一劍之下，徹底神魂俱滅。
下方，原本還在期待奇蹟發生的數萬名萬劍山弟子與長老，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死寂。
天，塌了。
楚長收劍立於虛空。
他低頭看著下方已經徹底喪失鬥志、跪倒一片的萬劍山眾人，神色冷漠。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萬劍山。」
他的聲音如同天罰，在方圓數萬里的群山中迴蕩。
楚長一步邁出，直接跨過了萬劍山層層廢墟，來到了宗門最深處的祖地中。
這裡立著一尊巨大的石碑，石碑下方，有一處隱秘的陣法空間。
楚長屈指一彈，一道金色劍氣將陣法強行轟開。
陣法空間內，放著一本通體由黑金製成的古樸書籍。
楚長招了招手，黑金古籍落入手中。他翻開古籍，看著上面記載的內容，眼眸微微一縮。
「果然如此。」
古籍上清晰地記載著，當年的天乾域確實爆發過天魔大戰，但那一戰並沒有徹底關閉飛升之路。
真正關閉飛升之路的，是萬劍山開山老祖以及這片世界的另外幾大正道領袖。
因為他們發現，上界的仙人，根本不是什麼引渡凡人成仙的師長，而是將下界當成了汲取氣運與法則的「凡人圈養場」。
每一個通過正常飛升通道進入上界的修士，在跨越天門的那一刻，都會被抽乾渾身修為與氣運，煉製成仙丹，為上界的仙人們延壽。
為了不成為仙人的口糧，萬劍山的先祖們，才不得不強行截斷了這片天地的飛升之路，並在外圍設下封印，偽造成末法時代的假象。
而太乙子，正是因為想要強行重開飛升路，才被萬劍山暗中配合界外天魔擊殺。
「這片天，原來是個牢籠麼。」
楚長合上黑金古籍，抬頭看著那無盡虛空的深處。
如今他已是渡劫期，在這個世界已經達到了進無可進的極限。
但若是不飛升，隨著壽命的流逝，他終究也會像天魁老祖那般，化作一抔黃土。
「有趣。」
楚長收起古籍，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若是天門後是一群吃人的狼，那本座便持這柄斷塵，殺光這群所謂的仙人，重新立一條規矩。」
他轉過身，身形消失在廢墟般的萬劍山祖地中。
如今天乾域已盡歸他手，他要在這片世界，布下一個前所未有的通天大陣，強行砸開那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