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雌主不要的是流浪貓
但想到昨晚上,余殊那句「你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碰過我」,好像脾氣是挺軟的?
這麼漂亮一張臉,眼裡含淚的模樣,實在讓人有些心軟。
昨晚上看不真切,玩味居多,今天看真切了,卻是有幾分我見猶憐。
金秋月順從本心摸了摸余殊的頭,綢緞般絲滑的長髮觸之即感受到幽幽冷意,別說,手感還怪好的。
余殊因金秋月這一觸碰,眼裡的懊惱和濕意沒了,呆呆愣愣地看著金秋月。
金秋月順毛又摸了摸,眼睛卻是看向傅遙岑。
她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又故意問道:「那不告訴你呢?」
傅遙岑收起笑,一本正經道:「殿下不告訴我,那我就求求殿下,今晚願意收留我嗎?」
他在用昨天的話,來問今天的金秋月。
換做以前,金秋月明顯的抗拒,傅遙岑不會向金秋月問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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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性想要和雄性保持距離,天生被狂躁期折磨限制的雄性,自然是會遵從雌性的意願。
……更何況,他心中有愧。
但是現下,余殊昨天才來找金秋月就上了金秋月的床。
今天就在客廳表演習性大變。
杜賓……杜賓雖然沒看到,可看看余殊現在的態度,再想想在皇宮見面時,他就覺得杜賓和金秋月之間不對勁了。
之前不知道不確定,現在類比一下,也不難猜出杜賓也上了金秋月的床。
既然暫時想不通金秋月改變態度的原因是什麼,那就不去想。
他只要抓住金秋月態度改變這一結果就行了。
傅遙岑的眼中閃過精光。
都是金秋月的獸夫,誰比誰差到哪?
就算殿下要厚此薄彼,但沒試過,總有一絲可能不是?
金秋月……金秋月還真不會厚此薄彼。
都是她寶貴的修煉資源,自然要每個都試試,才知道哪個效果最好。
但也不會答應得那麼輕易。
她微微抬起下巴,頭偏向余殊,眼睛斜睨傅遙岑:「怎麼?你變沒地住的流浪貓了?一直求我收留你?」
她也記得傅遙岑在飛船上求她收留的話。
傅遙岑流露出有些可憐巴巴的一笑,這個表情在他那張眉眼英挺雄俊臉上,看起來有種別樣的味道。
就怪好看的。
善於調查審訊的警官,見多了賣慘的犯人後,自己賣起慘來也很有一套。
「雌主不願意要的貓,可不就是流浪貓了嗎?」
金秋月聽見他對自己的稱呼,訝異地挑眉:「倒是很久沒有聽見過,被你們叫做雌主了。」
她是真的很新奇,無縫代入原主地感到新奇。
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已經知道結契的雄性會叫雌性為雌主。
但目前為止,除了傅遙岑這句「雌主」,見過的杜賓、彥霖、余殊,包括之前的傅遙岑,有一個算一個都叫她敬稱——「殿下」。
記憶中金秋月也沒叫他們改過稱呼,反正她看所有精神力比她高的都不順眼。
叫她「雌主」她會更不順眼。
這會提醒她,她作為「雌主」卻無法主導精神安撫的恥辱。
不過,她更看重的是金蕊女兒這一皇室身份,而不是雄性的雌主這一身份。
這些雄性也就有眼力見的一直叫「殿下」了。
她來了之後,也沒想著叫這些雄性改,雖然雌主聽起來就挺爽的。
——雌性是雄性的主人。
但畢竟相對她來說,是外來文化。
嗯,其實被叫殿下也挺爽的,白撿了個皇室身份。
金秋月心中比較,被叫雌主是暗爽,被叫殿下是明爽。
金秋月輕輕一感嘆,倒是叫余殊和傅遙岑怔愣了。
傅遙岑還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很快就回過神,順著金秋月的話問道:「那雌主今晚願意收留我嗎?」
他這一句話有兩個重音強調,一個是「雌主」,一個是「今晚」。
還被金秋月摸著頭的余殊,此時也不生氣傅遙岑當著他的面,謀求他昨晚的路數了。
余殊斂目一副貞靜的樣子,不知在思索什麼。
沒有餘殊在旁打斷,金秋月答應傅遙岑也再沒什麼干擾了。
她矜持地點點頭,「不是很願意……嗯,但你知道的,我善良。」
她這麼一說,傅遙岑就在旁邊輕輕一笑。
余殊看見了傅遙岑那副、好像和金秋月有什么小秘密的笑,心下一陣煩躁。
即使被金秋月摸著頭,也好像被面前兩人隔絕在外。
余殊:到底在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
星際時代,做飯在機器人的幫助下,十分之快。
金秋月上樓換了衣服,再下樓的功夫,另外三個雄性就已經在桌前坐好了。
只是……餐桌上的座位格局發生了一點改變。
她的主位當然是還空著。
但左手邊杜賓慣坐的位置,此時被余殊給占了。
杜賓坐在余殊昨天坐的位置,和余殊隔著一個座位。
看兩人之間的氛圍,應該在她沒下來之前有過爭執。
余殊倒沒什麼變化,依然是清冷著一張臉。
但杜賓……金秋月還沒見過杜賓臉有這麼僵、周身氣場有這麼冷的時候,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傅遙岑昨天坐在她右手邊第二個位置上,今天也往前挪了挪。
金秋月挑了挑眉,沒說什麼,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反正只要沒吵到她面前,就不需要她斷案。
就算吵到了她面前,金秋月也是會各敷衍五十大板。
正吃著,她的腳踝忽然觸到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那觸感來得悄無聲息,是某種細長的、光滑的東西。
從她的小腿側面貼上來,沿著腳踝骨緩緩纏繞了一圈,冰涼,冷硬,帶著鱗片特有的細膩紋理。
金秋月的筷子頓了一下。
不用看,就知道什麼纏在她腿上,那觸感太過熟悉——是蛇尾。
余殊的蛇尾。
金秋月抬起眼睛,看向右手邊的余殊。
余殊正在喝湯。
他端著碗的姿勢優雅而從容,嘴唇輕輕貼著碗沿,微微低頭,喝湯的動作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的表情清冷如常,甚至比平時還要正經幾分,仿佛那條蛇尾根本不屬於他,又或者桌下發生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
余殊:我生性不愛笑
傅遙岑:你知道的,我生性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