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憋悶的「行軍」
阿倫島說小不算小，但說大也不算大，二十幾個人都是土生土長的島民，自然熟悉島上各處道路和便道，那條道路雖是崎嶇了些，但勝在偏僻，便於隱蔽行軍，不會輕易暴露行蹤。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羅傑讓那個慣偷灰鼠領著另一個經常偷雞摸狗的年輕地痞，當先按既定行軍路線前行密探，防止海盜在沿途布置暗哨，同時也讓兩人到他安排的潛伏營地打前站，並簡單傳授了兩人「沿路邊樹蔭行走」「巧借灌木掩護」等潛伏哨探的半吊子技巧。
那處潛伏營地位於洛克蘭扎村南邊半英里的山坡背側，是山窩便道旁的一處隱蔽岩洞，禿頭曾躲在裡面烤食偷來的東西，正適合隱藏人馬。
鐺鐺鐺鐺......身後的布羅迪克教堂響起了鐘聲，已是午後三點。
羅傑努力控制著手中韁繩，讓身下的騎乘馬儘量聽從使喚。
身下的這匹騎乘馬並非羅傑那個時代影視作品中隨處可見的高頭駿馬，而是一匹肩高不到五十英寸的土著馬，此馬毛為暗褐色，尾巴濃密，腿上有斑馬型的條紋，四肢短而直。
或許會讓人失望，但此時的北歐氣候寒冷，蘇格蘭西海岸的土著馬大都是維京時代挪威峽灣馬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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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北地馬不算高壯，普遍肩高在四十五至六十英寸之間，約合一米二到一米五。
純種的蘇格蘭高地雜馬肩高甚至還不到四十五英寸，四肢粗短、頭大額寬，胸廓深長、毛髮濃長，與羅傑後世的蒙古馬有幾分相似。
倒也不是沒有高大的駿馬，約翰男爵那匹黑色戰馬肩高七十英寸，花了足足三十五英鎊從法蘭西人那兒購買，僅一年的飼養靡費就足夠養活五六個平民。
羅傑現在沒空去思考那些，他理論上是會騎馬的，但實際操作仍有些生疏，控馬走了好長一段路才找到那種感覺。
羅傑身後跟著的青騾被一個皮膚黢黑的農夫牽著，青騾背上馱著幾隻酒囊和半袋硬麵包，羅傑的棉甲也放在騾背上。
羅傑原本想讓大家都把沉重的武器盔甲放到騾背上，以減輕行軍負重保存體力，但那些「勇士」都知道手中武器盔甲是保命的依仗，寧願重些也不願離身，羅傑想著到了營地也得等待天黑，反正有時間恢復體力，也就不再強求。
拔轉了馬頭，溫順的騎乘馬不太自然地扭過身軀，「所有人都走快些，我們儘快趕到營地休整吃晚餐。」
說完又撥回馬頭繼續領著隊伍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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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剿匪軍」抵達洛克蘭扎村南邊山窩潛伏營地的時候，太陽已經降到了山尖，估摸著時間，不到十英里的道路，眾人用了差不多四個小時。
這一路頗為不易，羅傑也嚴重高估了「剿匪軍」的行軍積極性。
離開城堡沒多久，隊伍里的人就開始耍起小聰明，不是藉口拉肚子拖在後面企圖溜號，就是聲稱崴了腳不能繼續前行，還有兩個農夫哭訴家裡上有老下有小，擔心自己死了無人照看，想要退了賞金回家。
開始羅傑還用戰后豐厚的賞金好言鼓勵，發現隊伍越來越不穩定後，他直接搶過棍棒對著想溜號的傢伙一頓猛捶，直打得對方血流滿面跪地求饒，然後用報復其家屬、今後不得安生這類狠話一通威脅，這才讓那些心存異想的傢伙回憶起惡鬼羅傑少爺是比海盜更恐怖的存在。
為了穩妥起見，羅傑又特意安排了忠誠度稍高的禿頭和黑皮狗兩人手持弓弩和自製狼牙棒在後隊壓陣，授予二人若有逃兵立刻打殺的權利。
如此一路威逼利誘、連哄帶騙，終於在日落西山前抵達了潛伏營地，先前哨探的灰鼠兩人早已等候多時。
羅傑趕緊把人關進岩洞，吩咐胖寡婦為大家分發酒水食物，就地休整恢復體力，穩住了「軍心」。
然後他挑了禿頭黑皮狗幾個可靠些的人把守岩洞口，自己則帶著剛剛探查周遭的灰鼠出了岩洞，到海盜巢穴附近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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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島地形較為崎嶇，北部是以戈特山為主峰的群山，南部則是丘陵和平地相間的緩坡地帶。
羅傑此刻所站的地方正好位於山脊線上，抬眼北望，整個河谷盡收眼底，洛克蘭扎村中央院落里飄起的炊煙清晰可見，還能勉強看見幾個人影在院落中走動。
目光稍微外移，村外那座廢棄磨坊也在目光之內，不過磨坊的詳情就看不清了。
再抬眼望海，磨坊北側不到半英里的一處陸岬上，停泊著降帆的海盜船。
羅傑放下搭在眉頭的右手，整了整腰間的維京斧和獵刀，對身邊灰鼠問道，「磨坊和附近的情形哨探清楚沒有？海盜們是不是還在磨坊中？周圍有沒有安排暗哨？」
灰鼠本就是慣偷，平日裡進村入戶偷東西免不了要提前踩點哨探，所以今天的工作對他而言是輕車熟路，「那群傢伙還在磨坊中，磨坊南側的那座小山包上有兩個嘍囉在戒備，其餘地方沒看到暗哨。」
「磨坊里有多少人？都有哪些武器？看到馬尾辮沒有？」羅傑又拋出一串問題，這次都是些詳情。
灰鼠開始支支吾吾，顯然這個膽小鬼只是遠遠地哨探了幾眼，根本沒有膽量近距離觀察。
羅傑搖了搖頭，忍住要踢人的衝動，「前面帶路，過去仔細看看。」
灰鼠啊了一聲，想要推脫。
羅傑根本不理會，一腳踹到灰鼠的屁股上，「看你那軟蛋樣，沒打算讓你去送死，這會兒太陽快下山了，我們順著山林線潛過去，他們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了我們還可以遁入山林，他們不敢追擊。」
羅傑說罷已經邁步，灰鼠頓了頓只得皺眉硬著頭皮跟上去。
兩人順著山林線朝西北摸去，踩著滿地羊屎蛋、跨過一條小溪、繞過洛克蘭扎村，來到了廢棄磨坊東南一側的山腰，沒入了林線下的一叢灌木中。
此處距離那座磨坊不過兩百多步，能夠清晰地辨識每一個進出的人影。
羅傑將頭慢慢伸出灌木叢，儘量清點磨坊中的人數、觀察他們的武器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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