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戰前部署
抬眼望天，天空中星星點點，估摸時間大概已經是晚八點。
為了防止提前暴露行蹤，羅傑禁止生火，所以此時岩洞中漆黑一片。
眾人已經吃過晚餐，此時羅傑一手拿著硬麵包一手拎著酒袋灌進嘴裡對付幾口，給圍坐身邊的「勇士」通報哨探的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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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岬的海盜船上有兩個留守、離開前看見磨坊外有兩個海盜崗哨回去，根據之前得到的消息，估摸著磨坊中有海盜十五人左右。」
「我仔細觀察過，在磨坊進出幹活的有八九人，都是破爛衣服，沒有什麼盔甲，腰間也只是別了把短刀破斧，沒有什麼威脅。」
「所以說磨坊中真正能威脅各位的悍匪不過六七人，待會兒馬尾辮再投毒藥死大半悍匪，剩下的各位三五個對付一個，咬也能把對方給咬死。」
羅傑知道這些人被金子激起的血性已經散了大半，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提升他們所剩不多的士氣。
「幹掉他們，那些金銀財寶就是各位的了。」羅傑又給眾人灌了一大口雞血。
岩洞中眾人此刻既緊張又激動，粗重的喘息聲伴隨陣陣口臭，刀劍棍棒的輕微摩擦聲響起，都是躍躍欲試，好幾個傢伙都想大聲呼喊出來，但立刻被制止。
見身邊眾人臨戰之心還算堅定，羅傑開始給眾人布置一會兒的戰鬥任務。
讓這種上午還是地痞農夫的平民搞什麼協同作戰根本不現實，但在黑夜中混戰，若是完全沒有章法也是萬萬不行的，羅傑前世就曾在這種街巷亂鬥中吃過暗虧。
「黑皮狗、爛賭鬼，你們倆跟我一組，衝進磨坊後負責擊殺左手邊的海盜，我殺誰你們就跟我一起殺。」
「羅傑少爺，左手是哪只手？」問話的是爛賭鬼，就是那個三戰英格蘭人的傢伙。
「笨豬，左右都不分，左手就是你剛才拿酒袋的手。」身後黑暗中不知是誰回了一句。
「你個雜種才是笨豬。」爛賭鬼回罵了一句，還扭頭朝著黑影拍了一巴掌。
羅傑沒有理會，繼續道，「老喬伊、胖寡婦、羊倌、缺牙，你們四個一組，衝進磨坊後負責擊殺右手邊的海盜，老喬伊殺誰你們就跟他一起殺誰，乾死一個再干下一個。」
老喬伊就是那個用長矛捅過敵人屁股的農兵，有些痴呆，但膽氣挺足，也算有些戰場經驗。
「聽到沒有？回答我。」羅傑見幾人沒有絲毫回應，又追問了一句。
幾人早就點過頭，哪知道還有應答這個規矩，參差不齊地回了幾聲。
「黑炭，你挑三個信得過的夥計跟你一組，負責磨坊中間部分，其他三人聽你的，你殺誰他們就殺誰。」這個黑炭就是白日那個手持長棍第一個來紅磨坊前吃白食的農夫，因為他皮膚太黑了，所以羅傑一路都稱他黑炭，他也樂得接受，畢竟這個惡鬼少爺剛剛給了他整整一枚金幣。
「那~那我都挑村子裡的夥計，行嗎？」黑炭試探著問了一句。
「隨你，反正記住他們得能幫你殺人，殺不死敵人你自己就得去死。」
說完便不去理會黑炭，「禿頭，你帶著兩個獵戶就在磨坊外十步距離持弓弩射殺那些散在外面或跑出來的海盜，千萬要看清楚再放箭，可別射死了自己的夥計。」
黑暗中眾人紛紛附和，低聲囑咐三個射手不要胡亂開箭誤傷自己。
「黑嗡嗡的，怎麼看得清？」一個獵人為難地說道，他倒是射殺過不少野獸，但今晚是要殺人，心裡直打鼓。
「就你話多，到時候馬尾辮會在磨坊內外放火，瞎子都能看見。」禿頭罵了幾句，那獵人聽罷閉嘴。
羅傑附和了一句，繼續安排，「剩下的人，各自挑選信得過的夥計，兩三人一組，打殺那些漏網的海盜。」
「各自都清楚了嗎？」羅傑抬高了聲調。
眾人三三兩兩的回應，很多人有點懂，卻沒全懂。
一旁畏畏縮縮的慣偷灰鼠見羅傑安排得有條不紊，又聽出了海盜確定大半將被毒死，突然有了些勇氣，摸摸索索挪到羅傑身邊，試探道，「羅傑少爺，要不您也給我安排些事情，我也想去干海盜。」
「滾一邊去，我們這麼多勇士，需要你膽小鬼湊熱鬧？」禿頭大聲罵道，昨天灰鼠臨陣脫逃的事情讓他在羅傑少爺面前丟了面子，所以他一直對這個傢伙不爽。
灰鼠還想爭辯幾句，羅傑已經開口，「你跟在禿頭他們身邊，他們射箭的時候你拿根棍棒護著他們，若是有人敢靠近你就棒打驅離，事後給你補足一枚金幣，若是能打倒個把小嘍囉，也讓你分賞。」
羅傑已經開口，禿頭也只能悻悻閉嘴，灰鼠自然千恩萬謝。
「羅傑少爺，那艘海盜船上的傢伙怎麼辦？」禿頭突然問道。
羅傑扭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雖然天黑看不清對方樣貌，還是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個禿頭的確不錯，在如此緊張局勢下還能想到磨坊外的事情，腦袋裡面還是有點東西。
「海盜中不乏有悍不畏死的傢伙，一旦把他們逼上絕路，肯定會拼死一戰，那樣我們會吃虧。所以海盜船那邊暫時不管，給海盜們留條逃命的路，這樣他們就不會死戰。」
羅傑想了一下又補充道，「若是情況順利，禿頭、黑皮狗、老喬伊、黑炭，你們四個跟我去幹掉船上的兩個海盜，其餘的人留守清理磨坊附近的殘匪余寇。」
「好了，海盜們該吃晚餐了，我們出發。灰鼠前面帶路，我在後面押尾，所有人跟緊前面的人，不准發出大的聲響，以免驚動海盜。」
說罷，他開始組織「剿匪軍」奔赴前線，一行二十幾人首尾銜接，出了岩洞，順牧羊小道翻越山脊，趁著月色的照明，在能勉強夜視的灰鼠引領下，貼著山林線摸到了羅傑剛才潛伏的那片灌木叢中，中途僅有兩個完全夜瞎的人摔了跤，被後面的人扶起。
此時，磨坊中已經燃起了蠟燭，陣陣笑聲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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