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寶藏到手
從拉姆拉什灣出發到艾爾薩岩不過三十英里，但這個時代的海船可沒有後世那般速度，加之大部分時間逆風「蛇形」走位，速度自然慢如蝸牛。
羅傑同幾人在艙房中喝了小半桶啤酒，而後幾人醉醺醺地出去，羅傑也倒在小木床上補了個午覺。
等他酒後酣睡自然醒走出船艉艙房時，夕陽已經觸到海平面。半輪褪色的光球染透整片天空，變成火紅橘色，微微海波泛出層層金黃。
略帶腥味的海風有了些許涼意，將羅傑最後一絲初醒的困意全都吹散，看見船中央的布篷下圍了一圈人，禿頭正席坐中間繼續吹鼓他曾經幹過的女人，身旁幾個漁民聽得津津有味。
「艾爾薩岩到了，艾爾薩岩到了。」頭頂傳來一陣興奮的叫喊，羅傑抬頭，主桅杆瞭望塔上的人居然是老漁夫。
羅傑順著瞭望塔上老漁夫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在落日餘暉下一座海島出現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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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段距離的艾爾薩岩島仿佛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個巨大葡萄乾圓麵包。
艾爾薩岩的全稱應該是艾爾薩克雷格，蓋爾語意為「仙女岩」，此島長不足一英里，寬僅半英里，地勢陡峭，最高處超過一千英尺。
花崗岩小島草木不豐，只有一些野山羊和兔子生存，不過這裡的斷崖絕壁卻是塘鵝、三趾鷗、鯡鳥、角嘴海雀這些海鳥的天堂。
羅傑未曾來過艾爾薩岩，似乎這座小島沒什麼名氣。實際上這座小島在後世的名氣可不小，因為在一種名為冰壺的運動中，最好的冰壺便是艾爾薩岩島上不含雲母的花崗岩石經鑽石研磨製成，售價極高。
不過羅傑不知道這些，他也不關心這些，他對這座小島最大的興趣來自海盜烏爾夫藏匿在島上的那筆金銀。
「此島距離格文僅有十英里，原本的主人是一群修士，他們運走島上的岩石建起修道院後便沒來過。以前偶爾還有躲避風浪的海船登島，近些年英格蘭人四處劫掠沿海，這座孤島也就基本荒廢了。」馬恩不知何時來到了羅傑身邊，向他介紹起這座小島。
羅傑點了點頭，沒有答話，若是這裡物產豐富自己倒是願意趁無主強占了它，但但走近一看，完全是座荒島，除了石頭和鳥糞也沒什麼物產了。
當然，對做了莊園領主的羅傑而言，鳥糞可是好東西，這一季莊稼或許來不及，但他已經惦記上了。
老漁夫從瞭望塔上抓著繩索順著桅杆滑了下來，叫過那幾個漁民開始操帆掌舵，將海狼號朝小島東海岸一片海灘空地靠攏。
海狼號不是第一次到這裡，所以老漁夫很快就駕船靠上了一段木製棧橋。
艾爾薩岩曾是格文修道院的採石場，所以這裡有專門的碼頭棧橋，不過棧橋年頭太久，又無人修繕維護，所以許多地方風吹日曬海浪侵蝕已經朽爛，幾人搭跳板下船時險些踩塌棧橋掉進海水中。
羅傑謹慎地踩著棧橋登上海灘，尋了一處稍高的土包，環視了一圈。。
這片海灘呈三角形，兩邊鄰海一邊靠山，地勢比潮汐線整體高出約六英尺。
海灘靠山一側有座廢棄的採石場，幾座垮得只剩朽木樑柱的木屋證明這裡曾有人居住勞作，肯定是當年採石場礦工留下的。採石場和棧橋之間有一條鋪石小路，應該是為方便運石推車過沙灘修築的。
按照奧拉夫所說，烏爾夫藏匿金銀的地方在小島另側半山腰一處隱蔽岩洞中，今日天黑不便行走，他決定先在海灘上歇息一晚明早再出發。
他對著馬恩指了指那幾間破木棚，「馬恩，你去那邊破房子裡看看有沒有危險，今晚我們就在那裡落腳。」
「禿頭，你帶小嘍囉去撿些柴火，夜裡冷。」
「馬尾辮，你去船上讓老漁夫把食物酒水拿些下來準備晚飯。你今晚辛苦些，帶著兩個漁民留守船上。」羅傑派馬尾辮和兩個阿倫島的漁民守船，多少有些防備的意思。
陸續對身邊幾人交代了任務，羅傑便同奧拉夫一起在海灘上走走逛逛，時不時向他詢問這片海域以及更南邊的情況。
奧拉夫也是四處漂泊之人，自然也見多識廣，一一為羅傑答疑。
夜幕漸漸落下，登島的幾人在海灘採石場的破木屋裡升起篝火簡單對付了些鹹肉麵包和啤酒。
白天羅傑在船上睡過，晚飯後依舊沒有困意，所以不顧眾人勸阻，親自為幾人值守了第一輪夜哨。
這個時代的天空沒有那麼多陰霾，抬眼便是閃耀在清澈透亮夜空中的點點星光，置身孤島的羅傑發覺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渺小。
「真能闖出一片天地？」羅傑不禁暗聲自問......
............
不得不說艾爾薩岩島的日出很漂亮，饒是一貫沒有審美的羅傑也覺得那輪揮灑在海上的粼粼波光讓人心曠神怡。
那種朝陽初升的感覺讓人覺得充滿希望。
羅傑掀開了半鋪半蓋的羊毛氈毯，充作枕頭的那堆乾草鑽進了他的脖頸，渾身刺撓。
老漁夫和小嘍囉已經早早起床收拾了宿營地，篝火殘餘灰燼上架著那隻小鐵鍋，鍋里沸騰著濃湯，是用昨晚剩下的一點麵包屑和鹹肉熬煮的。
和衣而睡渾身不自在，但周邊幾人卻絲毫沒有覺得難受，羅傑也不好去捶腰揉肩。
眾人圍在篝火餘燼邊拿出木碗喝下了一點濃湯，而後老漁夫和小嘍囉繼續留在海灘上收拾東西，羅傑領著禿頭和馬恩奧拉夫幾人帶了些淡水便開始順著採石場邊的陡峭山坡往上攀爬。
亂石、灌木、雜草和鳥糞，艾爾薩岩的細節可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
由於地勢陡峭、亂石嶙峋，眾人輾轉穿行了半個多小時才抵達山脊線，這裡還不是最高處，在眾人位置靠北大致三百步處才是最高點，一塊光禿禿的石頭，由於海上風大，越高的地方植被越是稀疏。
一路見了不少的海鳥，尤其是那種叫塘鵝的大型海鳥，體長達到了驚人的五十英寸。
「回程的時候怎麼也得打一隻，這東西烤熟了再撒點細鹽，足夠我們幾人飽餐一頓。」禿頭看著那些行動遲緩笨拙的塘鵝，已經計劃回程時用手中的十字弩射殺一隻。
羅傑沒有理會禿頭的打算，他站在山脊上環視了一圈，此地的海拔已經算很高了，所以周遭的海面一覽無餘，十英里之外的格文陸地盡收眼底，就連西邊更遠的阿蓋爾半島南端也能隱隱看到。
「是個好地方。」羅傑在心裡暗自記下了這座海上孤島。
幾人繼續前行，翻過山脊，往下走了不到五十步，果然尋到了一處岩洞。
這裡稱為岩洞有些勉強，應該叫海鳥巢穴更恰當。
羅傑讓馬恩掏出火鐮找了點枯草點燃扔進去，點燃了裡面的空鳥窩，確定裡面沒有危險後方才示意禿頭小心進入。
狹窄的洞口能勉強爬進去，裡面進深也不長，禿頭進去後半隻靴子還露在外面。
「羅傑大人，真有個小鐵箱。」禿頭的聲音在狹窄的岩洞裡瓮聲瓮氣。
說完就拖著一個重物左右騰挪著退了出來。
果然是一個黑色的小鐵箱，上面沾滿了白色的鳥糞，一把鐵鎖將箱子鎖住。
大家都沒有鑰匙，羅傑從腰間取下維京戰斧，手起斧落，鐵箱上的鎖立刻被砸脫。
打開鐵箱，果然是金銀財寶--主要是銀幣，各種銀幣，銀便士、芬尼、普羅萬德涅爾、巴黎德涅爾、盧森堡銀幣；少量金幣，弗羅林金幣、威尼斯金幣、熱那亞金幣、那不勒斯金幣、法蘭西金幣；還有一些銀制的刀叉、餐盤、燭台和十字架。
這筆海盜的財富來自商人，商人的財富又來自整個世界，這只不大的鐵箱中有整個歐陸世界的文明。
合上鐵箱，羅傑懶得去辨認這數十種貨幣，反正它們都是錢，都是財富，「馬恩，帶上鐵箱，返程。」
返程的航程比較順利，順風北上的速度快了許多。
原本羅傑有意再南下探查一番，但馬恩堅決反對，他的理由是前些時日圍攻阿倫島軍隊的英格蘭海軍艦隊可能還在沿海活動，繼續南下風險太大。
以羅傑目前的實力貿然南下的確太過冒險，於是放棄了念頭，登船北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