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弄到兩個人才
經過在旅館裡一通忽悠，乾巴老頭答應跟羅傑走，於是乾巴老頭住進了黑皮狗的小客房。
其實幹巴老頭第一眼就看出了羅傑根本不是什麼鍊金術士，羅傑的臉不是鍊金術士該有的臉，羅傑的手也不是鍊金術士該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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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乾巴老頭還是陪著羅傑扯了半天的淡，因為羅傑對他的黑魔粉當真有幾分見解，更主要的是他捨不得放棄那些誘人的好酒好肉。
至於為什麼在一通忽悠後還答應跟羅傑走，那是因為羅傑告知了真實身份，並答應給他找塊安靜的地方專心鍊金。
更重要的是羅傑以聖徒的名義向乾巴老頭承諾每天都有酒、隔天能吃肉。
次日清晨，昨晚喝得爛醉的乾巴老頭還摟著破木箱子在客房中酣睡，羅已經起床下樓來到旅館門口呼吸「新鮮空氣」。
集鎮街道上已經擺起了攤位，新一天的熱鬧即將開始。
伸了個懶腰，看見黑皮狗從集市中走了回來，手裡還抱著幾樣東西。
「大人，您醒了？」黑皮狗小跑過來打招呼。
「又買了些什麼？」
黑皮狗趕緊打開一個小包，某種不知名的闊葉包裹的蜜餞薄餅和葡萄乾。
羅傑撿起一顆飽滿的葡萄乾放進嘴裡，味道還不錯，「給你女人和兒子買的？」
黑皮狗笑了笑，羅傑無語，幸好這個時代沒有基因鑑定技術，至少黑皮狗能喜當爹。
「怎麼一股子馬糞味？」羅傑嗅到了黑皮狗身上的味道。
「昨晚睡馬廄，是有點味。」
「不是讓你跟老術士擠一晚嗎？」昨晚旅館沒有空房間，羅傑只能讓兩人擠在破舊的小客房裡對付一晚。
黑皮狗剛才傻笑的臉立刻沉了下來，痛訴道，「那糟老頭怪得很，深夜用嘰里咕嚕的鬼話對著我一頓罵罵咧咧，然後爬起來東倒西騰，他那破箱子裡的瓶瓶罐罐中全是些死魚爛蛤蟆，還泡了只手掌，真噁心。」
「我寧願跟牲畜睡一起。」
確實夠噁心。
「那邊在熱鬧什麼呢？」集鎮廣場那邊爆起一陣驚慌喧鬧。
黑皮狗回頭望了一眼，「行刑呢，幾個沒錢買命的窮鬼，要砍頭剁手。」
羅傑來到這個世界還從未現場觀過刑，「把東西放了，去看看熱鬧。」他可沒覺得大早上的不吉利。
在這個精神生活極度匱乏的時代，觀刑絕對是一件讓人趨之若鶩的樂事，既能用驚悚的感觀刺激麻木的大腦，又能用他人的腦袋證明自己的勇敢，還為午後的閒談扯淡提供了最鮮活的素材。
所以一大早，廣場角落的行刑台下已經擠滿了圍觀的人群。
這次羅傑沒有擠開人群衝到前面，而是找了架破牛車站了上去。
行刑台前站了四個手持長矛、身穿三獅紋章棉甲的英格蘭治安兵，腰挎長劍的英格蘭治安官正在台上大聲宣布犯人的罪名，斬首的木樁下已經滾落了一顆睜眼張口的猙獰頭顱，頭顱的身軀已經爛泥般扔在一旁。
治安官念完了犯人罪名，殺人罪，法庭宣判斬首。
戴著黑色頭套的劊子手拎著寬大的巨型斬首斧走到了被鐵箍栓住脖頸固定在木樁上的犯人側旁。
那殺人犯已經嚇得涕淚橫流，閉眼張嘴大聲哭泣，被捆住的手腳拼命掙扎，腦袋卻怎麼也掙不開鐵箍。
劊子手抬腳猛踢了犯人一腳，讓他安靜下來，然後轉過頭套里的臉對著台下觀眾猙獰一笑。
緩緩揚起斬斧，猛地揮下。
頸骨斷裂的脆響後，那顆頭顱瞬間落地，脖頸斷裂處還在隨著最後一拍心跳節奏湧出殷紅的血水。
黑皮狗在人頭落地的那一瞬本能地扭了一下頭，羅傑也經不住閉了一下眼。
這不是生死場上的激情搏殺，這場景沒有點腎上腺激素撐著還真看不下去。
劊子手還不忘抬起一腳將沒了頭顱的癱軟屍體踢到一旁，給下一位騰出位置。
那個治安官又拉出了一個乾柴棍模樣的高瘦中年男子，看那骨瘦如柴的模樣，顯然在監獄中受盡折磨。
「威爾斯水手，托蘭•普里查，因故意傷害英格蘭僱主，被判剁手刑。」治安官大聲對台下宣讀。
這是英格蘭人統治下的法律，英格蘭人若是殺了威爾斯平民或是愛爾蘭平民，只需要賠償一英鎊或是十隻羊就行，但若是愛爾蘭或威爾斯人殺了一個英格蘭人，絕對處斬。
台上那個威爾斯水手或許只是動手磕破了某個英格蘭僱主的皮，結果就得被剁下雙手。
念完刑罰，對著台下高聲說道：「有沒有人願意繳納一鎊罰金保住他的賤手。」
治安官掃視了一圈觀刑的人群，希望人群中碰巧有人需要使用苦力的主，願意出點錢保住他的手。
這筆罰金當然大半會落入治安官手中。
世道就是這麼個世道。
「買下他的雙手，你可以用這雙手做很多事情，挖礦、捕魚或是耕地，我這兒可以不銷罪，保證他老實聽話不敢逃跑。」赤裸裸的奴隸買賣。
治安官踢了乾柴棍水手一腳，「牽回去餵兩天豬食，保證比牲口還好用。」治安官做最後的嘗試，「十五先令。」
人群中還是沒有響應。
「剁了吧。」治安官嘆了口氣，今天是賺不到外快了。
「十先令！」人群後方傳來了一個聲音。
羅傑站在破牛車上抬起了手。
觀刑的人紛紛扭過頭。
「我出十先令買下他。」羅傑補充。
「十三先令。」治安官抬了一口價。
「十先令！」羅傑堅定。
「十二先令，這可是重犯。」治安官還想多詐一點。
「就給十先令！」羅傑依舊沒鬆口。
「成交！」治安官爽朗一笑。
人群中立刻喝出一陣倒彩，他們可都等著聽犯人剁手後的慘叫。
「得了夥計們，上帝說過，人人都能獲得救贖。」治安官朝人群大聲喊道。
「那位紳士，趕緊交錢把人領走，我還得繼續執行正義。」治安官擔心羅傑反悔，催促著交錢領人。
羅傑將腰間錢袋取下遞給身旁黑皮狗，示意他去交錢領人。
黑皮狗一臉不情願，「大人，虧了，那根乾柴棍值不了十先令。」
「把他帶回旅館，我去租架馬車，我們該回斯特里斯了。」羅傑跳下了破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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