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紡織主的女兒
「半便士」，真名叫珍妮，十九歲，原本是格拉斯哥城外一個紡織作坊主的女兒，十三歲那年父親破產投河、母親病死，孤苦的珍妮被叔叔賣給了妓院做幫傭。
凱特夫人來阿倫島的時候把這個女孩帶了過來。
嚴格講半便士不算妓女，並不是她潔身自好，只是用這個時代普世的審美觀衡量，她的長相十分普通，自然少有恩客點中。
偏偏她又是商賈出身，看不上那些不擇食的泥腿子，所以在紅磨坊中更多扮演凱特夫人侍女兼紅磨坊傭人的角色，薪酬只有每天半便士，也因此被戲稱「半便士」。
至於為何能在初回島上的第一夜選中這個「半便士女孩」，羅傑只能猜測是先前那位在修道院待久了，口味清奇。
不過羅傑對「半便士」女孩比較滿意，拋開長相不談，女孩體貼心細很會照顧人，所以每次羅傑進紅磨坊都會讓她侍候。
如今知曉了「半便士」女孩的背景身份，沒有人才儲備的羅傑看人的眼光又不一樣了。
羅傑身邊缺人才，奇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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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奶屋莊園是羅傑最大的財源和依仗，經營莊園仍然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苦瓜臉那個老傢伙不能調來負責重開工坊。
小馬倌有些機靈勁，能說會寫，算是為數不多可以暫代老管家做些日常管理工作的人，但如今羅傑要把發展重心向海鹽灘的製鹽工坊轉移，這個半大「男人」是他手裡為數不多的管理骨幹，得放到製鹽工坊里用。
馬恩、奧拉夫成熟穩重也有些才幹，但他們將是羅傑武裝力量的核心骨幹，不可能放去搞經營。
至於禿頭、馬尾辮和黑皮狗幾人，目前只能說是剛剛從良的地痞，還得歷練打磨。
身邊實在沒人，這座新紡織工坊眼下也只是羅傑手中的「閒棋」，所以他決定先請這個「半便士」女孩暫為打理。
畢竟人家好歹也是作坊主的女兒，沒吃過豬肉也見慣了豬跑。
聽說羅傑老爺要花錢替她贖身，還要聘請她暫代紡織工坊的管事，「半便士」女孩手都不知道該放何處。
見女孩擰著手求助般看著凱特夫人，羅傑出聲道，「凱特夫人答應放你離開，你現在只考慮願不願意幫我管理那座新工坊。」
「當然，我口中的新工坊還只是一座廢棄的院子，眼下能給你的佣金也只有每天一便士，等開始盈利後我再給你漲薪酬。」
「對了，你識字嗎？」羅傑順嘴問了一句。
「我～我不會識字，但我會計算，而且我也可以學寫字，我可以向凱特夫人學寫字。」女孩生怕羅傑會因為自己不能識字而放棄剛才的事情。
「你還會計算？」羅傑更是吃驚了，這個女孩不識字但卻能計算，說明她是靠心算。
阿倫島真是臥虎藏龍之地。
羅傑已經看出了女孩的態度，拍手道，「很好！珍妮小姐，你明天就上任，先找人把那院落收拾出來，你暫時還得住紅磨坊，等院落打理出來再搬過去。」
說罷羅傑從腰間錢袋裡摸出三枚金幣遞給女孩，「這是僱人打理院落的錢，剩下的作為預付給你的佣金和開銷。」
半便士女孩這些年來第一次聽人叫她「珍妮小姐」，還是一位騎士老爺鄭重其事地稱呼，接錢的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最近幾天需要做兩件事，其一是僱人去把水塘引水口邊的那座院子及周邊清掃乾淨，請泥瓦匠和木匠把院子修繕一番，告訴他們你在為羅傑爵士做事，他們不敢偷懶，然後再添置一些鐵鍋炊具、糧食蔬果和被褥氈毯之類的用品，後院以後就是你的住所。」
「其二招募一個可靠的人協助你做事，招什麼人我不管，就記住一條，要能協助你管理新的紡織工坊，每天也是一便士薪酬。」
「如果有必要可以向凱特夫人求助。」羅傑說著看向了凱特夫人，凱特夫人輕輕點了點頭。
「做好這兩件事就來奶屋莊園找我，我再給你安排下一項任務。」
羅傑給自己手下第一個「經理」安排了任務，女孩仔細記下，緊張又興奮地笑著點頭應承。
會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差，果然如此。
女孩跟著凱特夫人一起退下，迎接新的人生。
那些聽見女孩非凡命運的紅磨坊女侍們紛紛圍上去祝賀，同時也暗嘆上帝不公平。
喝花酒也能順便解決難題，羅傑的心情著實不錯。
奧拉夫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羅傑，壓低聲音笑道，「這女孩以後不僅要在床榻上侍奉您，下了床還得替您做事。每天才花一便士，大人您真有手段。」
羅傑瞥了奧拉夫一眼，正色道，「她已經成了我的雇員，我可不會對自己的雇員下手。」
羅傑說的是真話，若這女孩只是紅磨坊的一個女侍，哪怕長相稍微次點，他都可能飢不擇食。
但如今人家成為了手下辦事的人，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上了床，還怎麼管理。
「行了，大人，您說了算。我得去享用晚餐。」奧拉夫不關心羅傑的經營大計，拉過一個侍候他的女孩，朝著樓上走去。
羅傑見奧拉夫已經行動了，喝光杯中啤酒，起身走到那些女侍中，點了一個長相精緻的姑娘。
那姑娘他早就盯上了，也打聽過身體狀況，風險不大。
牽著女孩兒的手就要帶到樓上客房翻牌點殺。
憋了快三個月，得把事兒給辦了。
但羅傑的新世界雛男身註定破不了，就在他摟著精緻姑娘走到樓梯轉角時，從騾背上跳下來的馬尾辮闖進了紅磨坊的大門。
馬尾辮抓住廳堂中一個女侍問了羅傑去向，噔噔噔踏上樓梯，在房門前追到了羅傑，「城堡守衛說您離開了，猜您就在這。」
「怎麼了？」羅傑手還摟著姑娘，臉色已經沉了。
馬尾辮看了看那個姑娘，羅傑拍了拍姑娘屁股示意進房間等著。
「黑皮狗闖禍了，他在吉爾多南打了人，被莊民抓了起來，吉爾多南老爵士請您去領人。馬恩軍士帶禿頭已經趕了過去。」
「他不是去找女人嗎？怎麼就打了人？真踏馬不省心。」都快吃進肚裡的晚餐被人打斷，羅傑心中直冒火。
「不知道呀，來報信的人就說黑皮狗傷人被抓了起來，再不去就得被打死。」馬尾辮有些焦急。
「奧拉夫，晚餐不吃了，回去救人！」羅傑朝著先他一步上樓的奧拉夫吼道。
沒一會兒，邊走邊束腰帶的奧拉夫一臉敗興地走了出來，「出什麼事了？」
「黑皮狗被人抓了，去救他。」
羅傑說著已經下了樓梯，「馬尾辮，去教堂找小馬倌，讓他把馬車趕過來接我們，快去。」
馬尾辮疾步出了紅磨坊，跳上騾背朝城堡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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