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羅傑老爺給活路
第125章 羅傑老爺給活路
馬臉好奇，為何半年不見，眼前這個禿頭尼爾身上已經變了大樣，給他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中年男人趕緊把自己兒子拉開教訓了兩句，然後轉身繼續陪著笑臉，「尼爾兄弟不要跟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計較。」
說著中年男人從腰帶上取下了一隻亞麻布錢袋，靠上前塞到了禿頭尼爾手中，「尼爾兄弟多費費心，若是我兒子能進入紡織場做工掙錢，以後少不了給尼爾兄弟一份好處。」
尼爾最近半年發了不少橫財，但這是第一次收人賄賂，這種感覺~真是美妙。
禿頭尼爾偷看了一眼還在庭院掃雪的老婦人，微微側身輕輕掂了掂手中錢袋，叮叮噹噹的，估計也得有二三十枚便士，不算小數目，「你也知道，如今我也是羅傑老爺身邊有身份的人，有些事也能做主，進紡織場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禿頭尼爾撮了撮牙花，看著那個一臉不屑的年輕地痞，突然笑道：「不過我這兒有一份更適合馬臉的活，我家大人讓我去格拉斯哥新開一家商鋪，需要僱傭兩名可靠的隨從，每天半便士，管吃住。干好了以後說不得也能謀個軍士鄉紳的身份。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中年男人微微有些猶豫，「這～又要出島？也只有半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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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頭尼爾立刻眉毛一豎，「就你家這貨色還嫌少？他就算進了紡織場也只能幹半便士的力工活。這份好差事多少人搶著干，要不看在我們是老鄰居的份上，我能告訴你們？」
中年男人還待猶豫，聽見能去格拉斯哥鬼混的馬臉青年當即來了精神，「我干！禿頭，不，尼爾兄弟，這份活我應下了，收拾一下明天就過來，一定跟著尼爾兄弟把羅傑老爺的差事辦好...
「6
半晌後，禿頭尼爾客客氣氣地將這對父子送出了柴門，望著他們踏雪離去的背影，正思考著如何能順利地把另外半便士的薪酬揣進自己的錢袋裡，突然覺得手一空，剛剛焐熱的那隻錢袋已經落到了老婦人手中。
「老不死的，你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
「，「感謝羅傑老爺給了我們一條活路。」
布羅迪克集鎮外的坎貝爾紡織場裡，壯碩的胖寡婦跪在地上對著紡織場的主人連連道謝。
羅傑坦然接受了胖寡婦的跪謝，然後讓管事珍妮將她扶起，道：「塞西亞夫人，我聽珍妮管事說過，你來紡織場後十分勤勉，很不錯，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
胖寡婦起身，臉上堆滿難看的笑意，「老爺您給了我一份活命的工作，我哪還敢怠慢。都是些下力氣的笨活，正好適合我這個蠢女人。」
胖寡婦說來也是苦命的女人，估計是患有巨人症之類的怪病，自幼就生得比普通女人壯碩，長得壯自然就吃的多，在貧苦的孤島一般的平民家哪裡養得起這樣的人，所以年僅十二歲就被賣給了吉爾多南的一個糟老頭子鐵匠。
老鐵匠也是人老心不老，一連讓胖寡婦生了三個兒子，兩年前老鐵匠死了，也就剩下了胖寡婦和三個飯桶般的兒子。
吉爾多南的領主老騎士為人正義又友善，但那是對同等身份的人，對普通平民或賤民農奴，他的盤剝手段絲毫不輸其他領主。
胖寡婦為了繼承丈夫的鐵匠鋪欠下了領主一大筆繼承稅，沒了老鐵匠的技術，鐵匠鋪苦苦支撐了一年多，終究還是倒閉了，一家人吃頓飽飯都是奢望，日子越發的困窘。
所以去年當她得知羅傑少爺重金僱傭勇士時，便義無反顧地加入了。
那場「剿匪作戰」後胖寡婦得了一筆重賞，但轉手就被追債的領主颳走，家中缺乏壯勞力，貧瘠的土地既無人耕種也產不出養活一家人的糧食。
眼看陷入絕境，胖寡婦索性把土地佃給了莊園農戶，領著三個飯桶兒子來到了布羅迪克，通過珍妮的門路進入了羅傑的紡織場。
在紡織場裡，她這樣的力工每天也就半便士薪酬，但勝在穩定長久，而且這裡每天都能吃一頓免費的午餐，雖說也不是什麼美味佳肴，但總算能吃個八分飽。
若是能咬咬牙，還可以從餐盤裡省下半截裸麥麵包，帶回跳蚤窩的草棚里給幾個孩子一點嚼裹。
「你家孩子多大了？」羅傑知道胖寡婦家有幾個累贅，但不知道具體情況。
「回老爺，大兒子十二歲，二兒子九歲，小兒子四歲。」
羅傑思忖片刻，「大兒子在幹什麼？」
「最近在集鎮給屠夫當學徒。」
「嗯~當學徒也不錯，有薪酬嗎？」
胖寡婦以為自己聽錯了，「老爺，您說薪酬？學徒怎麼可能有薪酬？能給兩頓清湯麥糊就不錯了。」
「哦。」羅傑想起，在這個時代，學徒的待遇跟農奴相差仿佛，甚至被盤剝得更厲害。
羅傑略作停頓，「這樣吧，我的莊園裡有一位鍊金術士，他需要個學徒。你可以讓大兒子來奶屋莊園看看，若是被選上了，管吃住，嗯～每個禮拜再給兩便士賞賜。」
「不過那份學徒的活計也不輕鬆，甚至可能會有些危險，你知道，鍊金術士乾的活通常都不安全。」
胖寡婦此時的臉上全是驚喜神色，「不怕、不怕，我們願意、願意，感謝老爺的恩典。」說著又跪在地上連連道謝。
周圍的幾個留下來照看工場的僱工低聲議論，紛紛朝胖寡婦投去羨慕之色。
「行了，起來吧，大家都好好幹活，我不會虧待大家。」眾人也是連連躬身致謝。
「珍妮、沃夫，你們跟我來，我們商議一下建立漂染坊的事情。」
珍妮和病腿的記帳員沃夫趕緊跟上了羅傑，一起朝紡織場大門走去。
見兩人跟上來，羅傑道：「吉爾多南老爵士給我們投入了十五鎊資金，紡織場暫時不具備擴大的條件。」
說著羅傑抬手指向池塘邊那座冒著熱氣的房子：「所以我打算再加點錢收購那間漂染作坊，把它變成坎貝爾紡織場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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