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得是熱乎乎的人情味啊
「行啊！」何有現想都沒想就點頭應允，「准假了！你家顧雯雯誰不了解？為人實在、幹活勤快，還不挑三揀四，在知青點裡就屬她最踏實。」
何軍咧嘴笑開了：「那可不！娶她可不只是因為她能吃苦，最關鍵的是,她長得俊呀！」
老頭兒聽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你這小兔崽子！剛結婚沒多久，嘴就變得這麼甜，學會哄人啦？」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何軍便起身說道：「叔，不打擾您時間了。今天我也不去隊裡幹活了,她嫁進來還沒過幾天安穩日子，昨天也是為了照顧我才崴的腳。我尋思著去海子邊轉轉，說不定能撿到幾個野鴨蛋，給她補補身體。」
何有現點頭表示理解：「行！大家馬上要上工了，你趕緊去，早點回來。今天給你記全工分，要是你回來得早，我就少扣你兩個工分。」
何軍沒有推辭，只是含糊地應道：「嗯吶！到時候看著辦哈,要是真能抓到幾隻野鴨子，回頭給您拎一隻過來嘗嘗鮮！」
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野鴨子哪是那麼容易抓到的？而且何有現也知道，何軍為了娶媳婦，早就把家裡那杆老獵槍拿去換彩禮了。但他並沒有潑冷水，反而興致勃勃地拍著大腿說：「好嘞！這個時節的鴨子肥得很，油水足！那老叔我可就等著你的孝心啦！」
……
雖說屯子邊上緊挨著林子，可何軍現在既沒槍也沒捕獵的套子，想要打到山貨難度不小，所以他乾脆先把目標對準野鴨,既能改善伙食，還能積累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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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臘月，海子的水面全都凍得結結實實，大多數野鴨都拍拍翅膀往南飛了，要等開春才會回來；不過也有膽子大的，硬撐著留在這兒過冬。
野鴨和圈養的家鴨不同，生性極為機靈，堪稱老油子：當水還沒結冰的時候，它們喜歡在淺灘覓食，稍有一點動靜，就「嗖」地一下鑽進水裡，再浮上來時早就游出去老遠；
要是遇到帶著小鴨的母鴨，那就更厲害了，母鴨會直接裝瘸裝死，把人引過去，等小鴨子都跑沒影了，它自己「唰」地一下飛起來，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總之，想要抓住野鴨，那難度堪比登天。不然這麼多年下來，屯裡人早就把它們的窩掏光了。
何軍沿著田埂一路小心翼翼地摸到海子邊，一進入蘆葦盪，他就放輕腳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仔細留意著野鴨子留下的各種痕跡。
今天他特意找出父親留下的那件灰黃色舊大衣穿上,往蘆葦叢里一藏，衣服的顏色和紋理與周圍環境渾然天成，就像穿了一件隱身衣，連野鴨都很難發現他是個人。
小時候，何文強經常帶他來這兒，扛著獵槍教他如何辨認爪印、分辨糞便、尋找鴨窩……這些祖傳的老本事，如今還真派上了用場。
首先要清掃雪面,看看蘆葦根部有沒有歪歪扭扭的小腳印；接著聞氣味、看顏色,判斷糞便究竟是剛拉的，還是已經風乾；最後還得摸清那些野鴨常年棲息的老窩位置……
【尋蹤術（萌新入門）】
【進度：26/100】
【當前效果：無】
咦？？？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幾行字，何軍差點笑出聲來：得嘞，看來老天爺是鐵了心要讓我成為獵王，想躲都躲不掉啊！！！
他趕忙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然後貓著腰、踮起腳，在灘涂和蘆葦叢中一點點搜尋起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終於在六米開外的泥灘上發現了一個窩,用枯枝搭成框架，底下鋪著落葉，還塞了一團軟乎乎的蘆葦絨。一隻肥碩的鴨子正趴在窩裡，慢悠悠地梳理著羽毛，尾巴還一晃一晃的，絲毫沒有防備。
「好傢夥，這可真肥！」
何軍心裡一陣激動，立刻從兜里掏出一顆圓潤的石子，塞進彈弓的皮兜，拇指和食指用力一繃，胳膊肘壓低，穩穩地拉開彈弓。
「咻,！」
石子劃破空氣飛射出去，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響。
那邊的鴨子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腦袋就被石子砸個正著，隨即慘叫一聲：「嘎,！！！」
「嘎,！！！」
一聲尖銳的鴨叫驟然響起，宛如一道驚雷在蘆葦盪炸開，驚得好些野鴨「撲稜稜」地振翅飛起，翅膀拍濺起串串水花。
即便周圍的小動物都被嚇得四散奔逃，何軍依舊咧著嘴，滿臉笑意。
他幾步快速奔過去，一把抄起那隻撲騰得沒了力氣的野鴨，放在手心掂量掂量,嚯！沉甸甸的，起碼得有五六斤重！
再低頭一瞧，鴨窩底部還靜靜躺著兩枚青皮鴨蛋。
嘿，這頭一次出手就收穫滿滿啊！！！
他沒急著回家，而是反手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乾草繩，「哧啦哧啦」幾下，就把鴨子穩穩地綁在了腰上。
那兩枚鴨蛋呢？蛋殼脆得很，可不敢隨意亂動。再說這會兒大傢伙兒都去上工了，屯子裡安安靜靜的，就把蛋留在這兒，比揣在兜里還保險。
他得趁太陽還沒變得毒辣之前，再多找找其他鴨窩，爭取再弄兩隻鴨子回來。
……
一上午的時間，何軍把海子邊徹徹底底轉了個遍，總共獵到了四隻野鴨。
第一隻運氣不好，被石子正中腦門，當場就蹬腿沒了氣息；
剩下三隻他特意只打翅膀，既不傷性命，也沒讓鴨子流血，此刻正被他倒拎著，一路「嘎嘎嘎」叫得嗓子都快啞了。
順帶還摸到了七個鴨蛋，分別藏在三個不同的鴨窩裡。
這一筐、一兜、一腰上綁著，再加上手裡拎著，可謂是滿載而歸！
更讓人驚喜的是，忙活了這一上午，他的兩項技能也在不斷提升：
【彈弓（入門）】
【進度：5/200】
【效果：十步之內，指哪兒打哪兒】
【找蹤跡（未入門）】
【進度：46/100】
【效果：暫時還沒什麼作用】
他抬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山影，心裡暗自琢磨：「這麼多吃的，夠我倆吃上好幾天了。趁著現在物資還算充裕，先把這兩項本事練熟練,等真正掌握了，山裡的那些野物，就得小心咱們去『拜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