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專門收拾人渣！
「哦對，像杜勇盛那種人渣，也該找個機會好好收拾一下了。整天在眼前晃悠，看著就心煩！！！」
主意一定，他舒了口氣，轉身朝家走去。
……
剛在院門口露出頭，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嚓嚓嚓」的搓洗聲。
顧雯雯正蹲在木盆前，使勁地搓洗著一條褲腿，兩條小胳膊掄得呼呼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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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一陣又一陣「嘎嘎」的鴨叫聲，她頭都沒抬,屯子裡誰家沒養幾隻鴨子呀？吵點也正常，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那叫聲越來越近，還一陣緊似一陣地「嘎嘎嘎」響個不停，她終於皺起眉頭：「怎麼回事？誰家的鴨子集體跑出來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看看，院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何軍一步跨進院子，腰上捆著一隻鴨子，兩隻手各提著一隻活鴨，腳邊還拖著第三隻,三隻鴨子一邊拼命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嚎叫，那聲音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顧雯雯先是一愣，緊接著眼珠子一轉，小臉瞬間亮了起來：
哎喲，還真厲害啊！！！
何軍笑著招呼她：「快來幫把手！我衣兜里的蛋可別給晃碎了，趕緊掏出來，放到廚房的籃子裡,我一路上腰都不敢動，連噴嚏都憋著不敢打！」
她趕忙站起身，剛伸出手又停住了，微微皺了下眉頭，隨即嘴角上揚：「嗯……這麼多鴨子，是從哪兒來的呀？」
「是野鴨子。」他拍了拍腰，「在蘆葦灘現打的。」
顧雯雯伸手到他褲兜里掏蛋，指尖剛碰到那硬邦邦的彈弓柄，動作一下子僵住：「啊！？？」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懵，「野鴨子……這麼容易打到嗎？」
以前在知青點的時候，食堂天天都是菜湯，肚子裡連點油星子都見不著，幾個男知青成天叫嚷著要去打獵。
因為山里太危險不敢進去，就都把心思打到了野鴨身上。還吹噓自己槍法有多准，瞄得有多穩。
她跟著去過一次,在海邊遠遠瞧見鴨群，那些鴨子要麼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你剛一起身，它們「噗通」就鑽進水裡；要麼你剛一靠近，「嘩啦」一下全飛走沒影了。
一群人圍著海子轉了半天，槍倒是放了幾聲，結果連一根鴨毛都沒碰到。
交槍的時候支書還笑話他們：「要是野鴨這麼好打，咱們屯裡的老少爺們早就把它們燉成湯了，哪還輪得到你們這些城裡娃來『為民除害』？」
可現在,自家男人，就靠一把彈弓，一個上午，居然獵到了四隻鴨子，還帶回來七個鴨蛋，而且鴨子都還是活的？？
看著顧雯雯瞪大眼睛、嘴巴微張的驚訝模樣，何軍爽朗地笑了：「這可是祖傳的手藝，吃飯的傢伙事兒，對我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快把蛋放好，再去拿個盆來,中午咱們吃頓豐盛的！」
「哦哦！！！」
她連忙點頭，麻溜地把蛋收進廚房，又小跑著端來一隻搪瓷盆。
這時何軍已經坐在小板凳上，一抬眼看到她洗到一半的褲子，故意擠擠眼睛：「喲，在搓衣服呢？」
顧雯雯耳朵尖一下子紅了，連脖子都泛起粉色，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他笑著提醒：「光抹胰子可不管用，得先用生薑片蘸著鹽搓兩遍，泡上半個鐘頭，再打上胰子揉搓，來回個三四趟，才能洗乾淨。」
她只是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何軍剛想再逗她笑一笑，院門「哐當」一聲又被推開,趙磊滿身泥點子沖了進來，褲腿還滴著水：「哥！我媽叫你去我家抓雞……咦！？這些野鴨是從哪兒來的？？？」
趙磊直勾勾地盯著何軍腳邊那幾隻撲騰個不停的野鴨，一時間有些發愣，仿佛還沒從這意外的場景中緩過神來。
何軍滿臉笑意，扯開嗓子喊道：「石頭！中午來我家吃飯啊,叫上你爸、你媽，還有秀兒，一家人都過來！」
這話可不是隨便客氣一下。
何軍的記憶里留存著原主對趙家的印象：隔壁趙家平日裡對他和顧雯雯沒少幫忙，逢年過節送些自家種的菜，農忙時節也會搭把手，這人情人得還，日子就得這麼過才像話。
顧雯雯聽到招呼，馬上從板凳上站起身，沖趙磊點了點頭，隨後端起洗衣盆，「噔噔噔」地快步走進屋裡。
趙磊根本沒心思去想別的,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幾隻鴨子吸引住了。
他蹲下身子，圍著鴨子繞了一圈，還伸手比量了一下翅膀的大小，轉過頭問道：「哥，這鴨子從哪兒弄來的呀？快跟我說說！」
何軍拍了拍褲兜，說道：「在海子邊打的。今兒一大早你不還瞧見我挎著彈弓出門了嘛！」
趙磊咽了口唾沫，滿臉的難以置信：「就……就靠那小彈弓？」
在這個年頭，槍枝管理相對寬鬆，屯裡的年輕人多少都擺弄過幾下。可野鴨子飛得快，警覺性又高，別說用彈弓了，就算有人扛著土槍守半天，也不一定能碰著一根鴨毛。
「怎麼？不信？」何軍挑了挑眼皮，順手摸出一顆小石子，朝著院門上掛著的鐵鎖揚了揚下巴，「看好了,這一下專門打鎖鼻子！」
「嗖,」
石子如閃電般射出，只聽得「哐當」一聲清脆的響聲，鎖面上連火星都沒冒，石頭直接崩成了三四瓣，簌簌地落在地上。
趙磊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好傢夥！！太厲害了！！」
何軍拍拍手，笑著問：「這下信了吧？知道鴨子是咋來的了吧？」
「信了信了！」趙磊忙不迭地點頭，緊接著一拍大腿，「哎！哥，下午帶我一起去唄？運了一上午的土，我這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何軍擺了擺手：「今天可不行。早上被我一頓攆，它們早飛得沒影了，短時間內海子邊上不會再有鴨子露面。」
看到趙磊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來，他又接著說道：「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過兩天我把傢伙事兒準備齊全，帶你進山！」
趙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