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一口，真是美上天了！
「咱爺們兒說話算話，吐口唾沫就是個釘！」何軍拍著胸脯保證。
進山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便自己有底氣，身邊也得有個能相互照應的人,老爹當年槍法那麼准，最後不也在林子裡出了事？
趙磊一聽這話，頓時咧嘴笑開了：「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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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趙剛兩口子還是沒來。
何軍也沒再強求，畢竟手頭還有不少活兒要忙。
他拿起刀，動作嫻熟地磨刀、割喉、接血，整個過程利落得就像切豆腐一樣。
接著，用熱水一澆，鴨毛輕輕一揪；開膛、掏肚、去除雜物，然後剁成小塊，一氣呵成，連個停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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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雯雯蹲在一旁看得專注，忍不住問道：「這些黑紅黑紅的鴨血，留著有什麼用啊？」
何軍晃了晃手中的碗，神秘兮兮地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這玩意兒可香了。」
顧雯雯撇了撇嘴：「還跟我賣關子呢？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麼好東西！」
看著她小臉氣鼓鼓的，嘴角還微微噘著，
何軍趁她不注意，身子往前一湊，在她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笑著逗她：「一會兒我手把手教你，往後這灶台啊，就是你的『領地』了。」
「呀！！」
顧雯雯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驚慌地左右張望，見院門敞開著，也沒人往這邊看，這才轉過頭，跺著腳瞪著他：「大白天的，你……你幹什麼呀！！」
何軍笑得肩膀直顫：「想親自己媳婦，還能幹啥呀？」
鬧了這麼一陣，鴨子也收拾好了。
把鍋燒熱，倒入油，「滋啦」一聲，白煙瞬間冒起。
鴨肉新鮮，無需焯水，直接下鍋，用大火快速翻炒。
顧雯雯蹲在灶前用力拉風箱，火苗「呼呼」地往上躥。
何軍一手熟練地顛著勺，一手撒入蒜末、鹽粒、醬油，又抓了一把干辣椒扔進去。等肉色一變，立刻舀了些水澆進去，蓋上鍋蓋，讓它「咕嘟咕嘟」地燉著。
趁著這個空當，他又另起一口鍋，倒入油燒熱，把鴨腸、鴨胗、鴨肝一股腦兒全倒進去，鍋里頓時「噼啪」作響。
接著加入調料，再稍微點些水，等香氣瀰漫開來，把煮好的鴨血切成薄片，配上酸菜絲，「嘩啦」一下全倒進鍋里。
顧雯雯聞著味兒，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笑著說：「光聞著這味兒，我都要流口水了,簡直絕了！」
雖然趙家人沒來家裡吃飯，但何軍還是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菜去了趙家。
一碗是野鴨子燉山蘑菇，另一碗是鹹鴨蛋炒大蔥，菜色油亮，香氣撲鼻，光是從旁邊路過，那香味就能把人吸引住。
此時趙家正在吃午飯,黑面窩頭、酸菜烀土豆，還有一盤白菜拌木耳。在如今的東北農村，這就是一頓再普通不過的家常便飯。
不過他們家日子過得還不錯：趙剛和他爹兩個壯勞力幹活，崔曉霞也能掙工分，而且趙剛早早地分了家，三個人掙工分養活四口人，實實在在是「小日子有盼頭」。
「叔！嬸！給您二位送點下飯的菜！」
何軍把碗放在桌上，緊接著又趕忙說道：「今兒上午剛在海子邊打到的野鴨子，趕緊趁熱送過來，讓您二老嘗嘗鮮！」
趙剛趕忙擺手：「哎喲，你這孩子，咱們就跟一家人似的，幹嘛這麼見外呀？！」話剛說完，他又轉頭瞪了趙磊一眼，「你嫂子腳還腫著呢，你哥得多照顧她！得給她多補補！」
何軍笑著把碗放下，伸手輕輕揉了揉趙秀的小腦袋，夾起一隻飽滿的鴨腿放到她碗裡：「來，丫頭，敞開了吃！」
趙磊正大口啃著鴨肉，聽到這話抬起頭大聲說道：「哥！你可真行啊！這鴨子是你燉的？咋比我媽燒的還好吃呢？」
何軍笑了笑：「你嫂子腳不方便，灶台的事兒我不做誰做？」
趙磊跟他哥向來熟稔，說話沒什麼顧忌，當下哈哈一笑：「哎喲喂，這可不能怪腳呀！嫂子剛來的時候，第一次做飯，鍋蓋都差點燒穿了……」
「啪！」趙剛把筷子往桌上一敲：「你小子嘴巴沒把門的是吧？再亂說話，今天中午的飯你就別想吃了！」
崔曉霞早就從廚房端出一個舊搪瓷缸，裡面用黃草紙包著豆腐乾，笑容滿面地遞過來：「新媳婦進門，總得慢慢學嘛！小顧是城裡姑娘，哪曉得咱這土灶台的脾氣？軍啊，拿回去，當零嘴吃，補補腦子！」
在那個年代，什麼東西都很珍貴，新鮮的豆腐乾可是緊俏貨,不用搭配其他菜，蘸點醬油和麻油就能嚼得嘎嘣脆，趙秀平時就喜歡這樣解饞，吃得直咂嘴。
何軍接過紙包，咧嘴笑道：「好嘞！叔，嬸，您二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了啊！」
等他走遠後，趙剛夾起一塊鴨肉放進嘴裡，「吸溜」一聲把醬汁吮掉，眼睛一下子亮了：「霞啊，你快嘗嘗！小軍這鴨子燉得太棒了，比你上回燉的小雞崽子香多了！」
崔曉霞立刻放下筷子：「哈？嫌我廚藝不好啦？趙剛！你膽子肥了是吧？！不想吃就回地里幹活去，今兒這桌飯，你一筷子都別碰！」
趙剛縮了縮脖子：「哎喲……我就隨口夸一句，你咋跟點著的炸藥似的？」
崔曉霞拿起窩頭塞到他手裡：「夸？行啊！夸完了，飯也得給我吃下去！少廢話，趕緊吃！」
……
同一時刻。
何軍一腳邁進了自家的木刻楞房。
他去送菜的時候，顧雯雯根本沒動筷子，米飯早就盛好了，小碗還冒著熱氣，就等著他回來一起吃飯。
何軍一坐下，先夾了一筷子鴨雜拌鴨血，然後指了指桌上的黃紙包：「崔嬸硬塞的豆腐乾，一會兒剁碎了放到鴨湯里，越燉越香。」
顧雯雯點點頭，夾起一筷子鴨肉放進嘴裡，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哇,太香了！！！」
何軍開心地咧嘴笑了，順手端起她的飯碗，舀了一大勺飄著金黃油花的鴨湯，「嘩啦」一聲澆在白米飯上：「就得這麼吃！這才叫『一口飯，美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