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機會來了
張向陽順著那聲慘叫看過去。
穿過幾排擺滿老物件的長桌,盡頭是一扇虛掩的門。
慘叫聲正是從那扇門後傳出來的。
此刻,在那門外還站著兩個男人。
平頭,軍大衣,腰間鼓鼓囊囊的。
張向陽邁步走過去。
「站住。」
左邊的平頭伸出胳膊,擋在前面。
張向陽停下腳步,不卑不亢的說道:「我找馮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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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平頭上下打量他。
張向陽穿著粗布棉襖,腳上是一雙沾著泥的千層底布鞋。
雖然沒打補丁,但在這滿屋子呢子大衣和的確良里,卻依舊扎眼。
「找馮老闆?」
平頭嗤笑一聲,語氣輕蔑:「馮老闆也是你這種泥腿子能見的?滾一邊去。」
張向陽沒動怒。
前世的經驗讓他學會了什麼叫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尤其是對於這種伺候久了特權階級的看門狗。
他立刻從自己的兜里,摸出兩張兩塊錢的紙幣,疊在一起,遞了過去。
這可是城裡人兩天的工資了。
「兩位兄弟通融一下,我真有急事。」
「啪!」
右邊的平頭猛地揮手,一巴掌打在張向陽的手腕上。
兩張紙幣飄飄忽忽落在地上。
「瞎了你的狗眼!」
右邊的平頭罵道:「拿兩塊錢寒磣誰呢?要飯去外頭要,再往前邁一步,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張向陽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他盯著地上的錢,眼神變冷。
他可以忍受大金牙的算計,那畢竟是生意。
但他不接受這種毫無由來的羞辱。
張向陽右腳往前踏出半步,肩膀一沉,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準備動手。
這兩個人雖然看著壯,但他有把握在三秒內卸掉他們的下巴。
就在他發力的瞬間。
「咔噠。」
左邊的平頭根本沒廢話,直接從大衣內側掏出一把黑星手槍。
槍身泛著冰冷的烤藍光澤。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張向陽的眉心。
「你動一下試試?」
平頭盯著他,眼神里全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張向陽渾身的肌肉瞬間僵住。
之前,他也被李二狗用獵槍指過腦袋,但是那就是個潑皮無賴,借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開槍。
但這群人,那就不一定了。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反應確實快,力量也大,可他還是很清楚,什麼叫民不與官斗的。
張向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緩緩舉起雙手,掌心向外。
「兄弟,誤會。」
那兩個人沒廢話,槍口始終指著他的腦袋。
張向陽退回到大廳。
這裡的人就像沒看見剛才的鬧劇一般,依舊在忙活著自己手裡的事兒。
張向陽站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那兩個警衛撿起了地上的四塊錢揣進了兜里,他就氣的想笑。
但是他沒有走。
來都來了,鐲子沒拿到之前,他是絕對不會空手回去。
硬闖行不通,得換個法子。
「馮老闆!我真不知道那是假貨啊!」
「求您了!給我留條活路!」
「啊——!」
突然,門裡的慘叫聲陡然拔高。
「馮青蘭!你個女魔頭!我跟你拼了!」
緊接著,屋子裡面傳出了重物砸牆的悶響,還有桌椅翻倒,瓷器碎裂的聲音。
「砰!」
「砰!砰!」
一聲槍響後,兩聲槍響緊隨而至。
大廳里原本還在低頭交易的人群瞬間僵住。
沒有人尖叫,也沒有人亂跑。
這群穿著呢子大衣和的確良襯衫的人,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陣仗。
他們只是迅速收攏桌面上的物件,想沒事兒人一般,轉身就走。
「老魏中槍了!」
門裡傳出驚恐的喊聲:「快來人!血止不住了!」
「馮老闆,魏專家傷了脖子,不行了!」
張向陽本來也想暫避風頭,可一聽這話,眼睛頓時就亮了。
這機會不就來了麼。
他逆著人流,大步走向那扇門。
兩個平頭警衛剛把槍口壓下,見張向陽過來,再次舉槍。
「滾!」左邊的平頭怒喝。
張向陽站在安全距離外,扯著嗓子大喊:「我是大夫!我能就他!」
「我讓你滾!你他媽是不是聽不見!」
平頭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下一刻就要開槍。
「讓他進來。」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
清冷,乾脆,沒有一絲慌亂。
「是!」
平頭男立刻收槍,張向陽也不猶豫,趕緊邁步走了進去。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房間極大,地上的地毯已經吸飽了血,踩上去有些發黏。
在地毯的右側,一個中年男人仰面倒在血泊中。
子彈從他的側頸穿入,撕裂了下頜骨,半邊側臉血肉模糊,紅白之物崩了一地,腦袋已經被炸開了花。
而在他的另一邊,一個60歲左右的老頭兒,正捂著脖子艱難的呼吸。
鮮血順著指縫往外噴。
旁邊兩個漢子手忙腳亂,可根本無濟於事。
老頭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轉為灰敗,進氣多出氣少。
張向陽幾步來到跟前,他剛要俯身,突然就感覺視線里一片的恍惚。
整個房間的陳設瞬間變了模樣。
那些個擺放的錯落有致的瓷器、玉雕,此刻竟齊刷刷向外滲著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交織,晃得人睜不開眼。
難道說,自己的金手指又觸發了什麼新的技能?
就在張向陽還想繼續琢磨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女聲在他的正前方傳來。
「救不活他,你就死。」
一句話,把張向陽的冷汗都嚇出來了。
他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強行把視線從那些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古董上挪開,趕緊低頭去看地上那老頭的傷勢。
「暗紅,湧出狀,不是動脈。」
張向陽腦子裡迅速閃過齊鴻儒教過的知識。
萬幸,子彈擦破了頸外靜脈,沒傷到頸動脈,否則這會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歇菜。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這裡的條件極度有限,連個最基本的急救箱都沒有。
怎麼辦?
張向陽目光一掃,發現桌上那瓶還剩一大半的烈性白酒。
「呵,就它了!我兒子都能忍住!你差啥!」
「刺啦——」
他毫不猶豫地撕開自己粗布棉襖的內襯,一大團還算乾淨的棉花頓時涌了出來。
緊接著,他將高純度的白酒一股腦地澆在棉花上:「按住他的手腳,千萬別讓他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