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同侍奉禮哥哥
許晚辭一怔:「進宮?」
夏侯霏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許晚辭的手臂,笑意天真純粹:「是啊,晚辭姐姐,我與禮哥哥大婚將近,我又沒有伺候禮哥哥的經驗。」
「我便想著,大婚之夜,不如我與晚辭姐姐一同侍奉禮哥哥,可好?」
許晚辭看著夏侯霏挽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指節纖細,指甲上染著淡淡的蔻丹,精緻又好看。
她抽出自己的手臂:「五公主,我們雲朝並沒有新婚之夜兩女侍奉一夫的規矩。」
雲朝的確是從來沒有新婚之夜兩女侍一夫的規矩,更何況夏侯霏是堂堂公主,而她許晚辭不過是一介平民。
將她們二人相提並論,本就不合禮數。
「況且您身份尊貴,金枝玉葉,我一介尋常女子,萬萬不敢與公主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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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霏的笑容沒有變,但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極快,快到像是燭火一樣。
這話看似無心之語,實則是夏侯霏臨時生出的算計。
大婚之夜,想必那藥的藥力該發作了。
顧廷禮屆時神志盡失,與牲畜無異。
她要許晚辭親眼看著,看著那個素來清冷矜貴,傲骨不凡的顧廷禮是如何伏於自己胯下,如何跪在地上,如何對她百依百順搖尾乞憐。
待洞房花燭畢,她再命顧廷禮親手執刀,一刀一刀,將許晚辭剮了。
如此一來,即便事後顧廷禮恢復了神志,但他最愛的那個女娘卻死在自己手上。
顧廷禮也怨不得旁人,只能怨他自己。
而他的餘生便只能在無盡痛苦與悔恨中度過。
況且,她接連派出兩批挾持許晚辭的人,而那些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要麼是顧廷禮暗中派人護著許晚辭,要麼是許晚辭自己養了侍衛。
無論哪一種,都說明這個女子並不像表面上那般馴順。
她方才又在暗中看了許久,便愈發篤定。
當日那個在她面前百依百順,唯唯諾諾的許晚辭,全是裝的。
許晚辭不過仗著顧廷禮的寵愛,不曾將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裡罷了。
眼下,夏侯霏見許晚辭敢拒絕她,心裡頓時窩了一團火。
她在雲笈時,無人敢駁她的意思。
到了雲朝,雖說寄人籬下,可仗著公主的身份和即將到來的大婚,朝中上下對她也是客客氣氣。
偏生這個許晚辭,一個被休棄的婦人,竟敢這般不識抬舉。
可她若是此時發火,只會鬧得難堪,徹底斷了帶走許晚辭的機會。
夏侯霏將所有鬱結的火氣盡數轉嫁到一旁尚未離去的沈行舟身上。
「你是個什麼東西,還在本公主面前晃。」
「來人,把他給我扔遠些。」
說罷,她朝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們立刻會意,一把捂住沈行舟的嘴,架著胳膊便將人往街道遠處拖去。
沈行舟掙扎了幾下,嗚嗚咽咽地發出些含糊的聲音,到底沒能掙脫。
沈家家丁愣了一瞬,慌忙追著自家主子跑了。
街前礙事之人盡數散去,夏侯霏斂去眼底戾氣,面上重新覆上溫和笑意,打算先耐著性子與許晚辭拉近關係。
若是軟磨不成,便直接尋機將許晚辭打暈帶走,總之絕不能空手而歸。
「晚辭姐姐,我聽聞京城遍地皆是別致酒樓,景致風味各有不同,你陪我隨處逛逛看看可好?」
不知是許晚辭在顧廷禮身側待得久了,自己的心思也變得縝密了些。
還是女子一貫的直覺使然。
許晚辭注視著夏侯霏,聽著她看似隨性的邀約,卻總是隱隱覺得今日的夏侯霏很不對勁。
明明婚期就在幾日後,大婚之前該忙的事情不知多少,她不在宮裡待著,半夜跑到這街巷來,開口便要自己陪著逛酒樓,怎麼想都蹊蹺得很。
許晚辭道,「五公主見諒,民女常年困於後宅,極少外出走動,對京城街巷風物,酒樓去處一概不甚了解,怕是陪不好公主。」
夏侯霏聞言,並不肯就此作罷,又道:「無妨,那你就帶我到處走走,不拘是什麼地方。」
許晚辭抬眼看了一下天色。
夜色濃重,街上早已沒了行人。
「現在?」
夏侯霏看似認真地點了點頭。
許晚辭又拒絕道:「現下為時已晚。五公主若是想逛京城,不如容我先派人打聽幾處景致雅致,適宜遊玩的好去處,屆時我再陪公主出遊,可好?」
她這話說得周全,既沒有把話說死,又把日期往後推了幾日。
夏侯霏聽了,縱使不想作罷,但一時找不出什麼由頭再逼迫。
她雖不願輕易放棄,又怕太過刻意,回引得許晚辭防備,只得暫且鬆口,卻又立刻敲定時限:「行罷,行罷,那便明日。」
許晚辭搖了搖頭:「五公主,明日不成。明日民女得先尋人打聽,您的事,民女得盡心才是。」
「您看這樣好不好,待民女打聽完,便去東宮尋您。」
夏侯霏想了想。
左右也不差這幾日。
只要能在婚期之前將許晚辭騙進宮裡,她的目的便算是達成了。
而許晚辭只要踏進了皇宮的門,便是籠中之鳥,這一輩子都別想再出來了。
「行吧,那你儘快。」
許晚辭頷首:「是,民女謹記五公主吩咐。」
話音落,夏侯霏不再多留,轉身邁步走向街對面的明樓。
許晚辭目送夏侯霏離開,轉身立刻回了鋪子。
她將門閂插死,又推了一把確認牢靠,這才直起身。
「這幾日鋪子裡暫且別開張了。」
她轉過身,對還愣在原地的夥計們道,「待殿下大婚後,鋪子再重新開門。」
夥計們齊聲應了,各自去收拾東西。
許晚辭穿過前鋪,往後院走去。
剛踏出院門,便看見十安和方寸立在門邊。
他們二人顯然是聽見了前頭的動靜,才一直守在這裡。
方寸先開了口:「許姑娘,那夏侯霏就是個有病的,您千萬別和她一般計較。」
許晚辭搖了搖頭:「我總覺她屢次尋我,目的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十安面色沉肅,附和道:「許姑娘說得沒錯,這夏侯霏心思歹毒,憋著壞主意,這幾日您還是儘量避著她些吧。」
許晚辭自然知道自己該躲。
可她能躲到哪裡去?
偌大一座京城,繁華萬千,可她能安心落腳,安穩容身的地方,不過是這間綢緞鋪而已。
鋪子關了門,她便只能待在院子裡。
院子就那麼大,四面都是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