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慢些走,我疼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皆面露侷促。
他們都是初來雲朝沒多久的人,連這明樓都是頭一回來,哪裡知道這地方有沒有上好的男色。
夏侯霏等了一息,見沒人答話,縴手一抬,朝左邊那個稍俊美一些的侍衛勾了勾手指:「你來。」
那侍衛身形微頓,單聽夏侯霏此時的聲音,便知等待他的不會是什麼好事,但他礙於夏侯霏的皇室威嚴,並不敢違逆她,上前屈膝跪倒在她身前。
夏侯霏伸出玉腿一勾,將他身形勾得更近了些。
那侍衛整個人向前撲了半尺,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膝蓋,他本能地想後退,可夏侯霏的腳還在他的後頸處桎梏著他。
夏侯霏指著站得稍遠的那名侍衛道:「他留下服侍本公主。你,現在便去為本公主尋些樂子回來。」
「若是你能趕在他這舌頭力竭前回來,那你倆便都可活命。不然……」
夏侯霏笑了笑,「你倆便相互將對方殺死罷。」
那侍衛轉身要走,剛到門口,夏侯霏又想起什麼似的,抬手叫住他:「對了,方才晚辭姐姐的那個前夫君呢?給本公主帶來。」
眼下,夏侯霏覺得折磨這些侍衛也著實無趣,倒是那個許晚辭口中的沈家二爺,激起了她想毀了他的興趣。
侍衛頷首:「是。」
隨即推門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屋中留守的這名侍衛跪在夏侯霏腳邊,眼睛閉得緊緊的。
他能感覺到夏侯霏的腳趾,順著他的後頸移到了下頜,又涼又輕,像蛇信子般讓他膽寒。
「快些,不然也割了你的舌頭。」
屋內殘血未乾,隔壁的嗚咽聲依舊斷斷續續透過牆板滲進來,沉沉浮浮,襯得這間雅室愈發陰寒壓抑。
小侍衛不敢有懈怠,只得硬著頭皮,按著夏侯霏的指示,一點點靠近她服侍她。
她的確歷來如此,慣是喜歡旁人用舌頭來服侍她。
夏侯霏半倚在軟枕上,眼神懶懶地掃過他,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般緊繃的氛圍並未持續多久,房門被人敲響。
方才出去的那名侍衛帶著五名男子站在了門外。
「進來吧。」
幾人應聲而進,排成一列跪在屏風前。
夏侯霏淡淡地掃了一眼。
面前的五人身著輕薄錦衣,皆是市井專供取悅權貴的男妓,他們各個身形挺拔勻稱,眉眼輪廓隱隱還帶著幾分與顧廷禮相似的氣韻。
夏侯霏頗為滿意,唇角微微揚起,一腳踹開正在侍奉她的那名小侍衛,「滾吧,不中用的東西。」
那小侍衛如蒙大赦,但他還沒站直,夏侯霏已經抄起一旁案上的短刃,朝著他的小腹刺去。
利刃入肉,痛感驟然席捲全身。
小侍衛重重跪倒在血泊之中,雙手捂住傷口。
夏侯霏將短刃隨手丟回案上:「本公主何等金尊玉貴,這等近身侍奉,你竟全程木訥無應。」
「那東西,不要也罷。」
小侍衛疼得嘴唇發白,顫著手抱拳:「是……是……小的……不知抬舉。」
夏侯霏眼尾上挑,語氣軟糯嬌俏,嗔怪道:「哼,不過,你這舌頭倒是當真不錯,你得謝謝它,不然,這一刀……可是要封喉的呦。」
她說話的語氣輕柔婉轉,尾音微微上揚,像極了閨中少女撒嬌的模樣。
若不是地上的兩攤血正緩緩洇開。
若不是隔壁屋子傳來女子驚恐的嗚咽。
若不是眼前這小侍衛疼到嘴唇發紫,任誰聽了這聲音,都會以為夏侯霏此時此刻正在與人調情。
另一名帶男妓前來的侍衛見此,面色如常地上前架起同伴,倉促對著夏侯霏躬身行禮,便急忙退出了房間。
門合上的瞬間,相貌稍好些的小侍衛才壓著聲,低低道了句:「如此,我是否就能多活幾日了?」
另一名侍衛嘆了口氣:「哎,我就說你這樣貌在公主近前伺候,準保會出事。」
相貌稍好的小侍衛低低笑了聲:「你慢些走,我疼。」
另一名侍衛見此,只得背起他匆匆往最近的醫館趕去。
此時房間裡,那五名男妓方才親眼看著夏侯霏對自己的侍衛下毒手,面上維持著恭順,眼底卻皆藏著懼意。
只是他們常年混跡風月,見慣了權貴的各式癖好,自是也深諳男妓的伺候之道並不好過。
男妓天生不比女妓。
世人召女妓的多是好色之徒,或圖一時新鮮,除去少數暴戾之人外,大多時候女妓遇到的恩客,都可以算得上是溫和有度的。
可男妓卻不同。
召男妓的,多半是有龍陽之好的男子,且這些人中不少都有特殊的癖好。
一夜下來,身上帶傷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而他們早已在這種近乎沒有人道的生活中,習慣了皮肉之苦,也學會了察言觀色忍氣吞聲。
他們見眼下召他們的是一名女子。
雖方才親眼見她動了刀,可他們心裡到底覺得,他們幾個男子伺候一名女子,總歸要比伺候那些喜好施虐的男子要容易應付些。
只是,這些男妓不知道的是,夏侯霏折磨人的手段,遠比尋常權貴更為刁鑽陰狠。
例如現在。
夏侯霏垂眸看著面前的五人,從一旁盒子中取出兩柄新採買的精緻馬鞭。
她把鞭子在手裡掂了掂:「你們之間,誰身子怕癢?」
幾名男妓相互對視,低聲躊躇了片刻,最終有兩名走了出來。
夏侯霏將馬鞭遞到二人手中:「你們二人褪去衣衫,相互撓癢取樂。若是對方始終不笑,便是你手段無能,本公主便賞你兩刀。若是對方忍不住發笑,便是定力不足,二人盡全力互抽一鞭。」
又道:「哦,對了,莫要心存僥倖刻意輕打。本公主可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這鞭子用沒用勁兒,我一眼便知。若敢敷衍偷懶,我定加倍責罰。」
兩名男妓臉色微變,他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鞭子,又看了看彼此,只得依言解開衣帶褪去外衫。
兩人赤著上身跪在地上,面面相覷,遲遲不敢動手。
夏侯霏也不催,懶懶地靠在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