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替身終究是替身
主子心愛的女子在她身邊莫名失蹤。
嬤嬤摸了摸脖頸,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的項上頭顱被顧廷禮剁下的瞬間。
她扯著嗓子喊道:「許姑娘,許姑娘你在何處啊?您別嚇老婆子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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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深處,許晚辭被麻藥徹底迷暈,軟軟癱在歹人懷中,任憑嬤嬤如何嘶聲呼喊,始終毫無回應。
不過。
嬤嬤的喊聲卻惹怒了正半拖著許晚辭往更深處走的歹人。
那人看了看周圍。
這條巷子前前後後並無腳步聲靠近。
他將許晚辭隨手擱在牆根底下,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刃,折身朝嬤嬤的方向走去。
夜色幽暗,刀光隱在黑影之中,殺機暗藏。
而那歹人離開後,一道清瘦身影悄然從巷道另一側的陰影中現身。
走到許晚辭的身側,將她打橫抱起,迅速離開了此地。
此時,歹人已然走到嬤嬤身後。
歹人舉刃,短刃寒光乍現抵住她的後腰:「我本無意多造殺孽,奈何你不知好歹,壞我大事,那就休怪我無情。」
嬤嬤一聲驚叫還沒來得及出口,刀刃便送了進去。
她話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順著牆軟倒下去。
歹人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嬤嬤。
他刺的位置是嬤嬤的側腰,嬤嬤雖一時半刻死不了,卻也活不了太久了。
他便沒有再理會已然半條腿踏進黃泉的嬤嬤,而是快步折返方才擱置許晚辭的地方。
可待他回到方才丟棄許晚辭的牆角暗處時,只見地面空空蕩蕩,只余幾片被踩碎的青苔。
歹人瞬間神色大變,半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摸了一圈。
沒有拖拽的痕跡,沒有血跡,連個腳印都未曾留下。
他站起身,朝前後看了看,巷子依舊空無一人,頭頂是兩片檐角夾出的一線夜空,月影隱在雲後,光線暗淡。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推開那間廢棄柴房的半扇門,裡頭堆著破筐爛草,並無人跡。
他又往回走了一段,一直走到巷子另一頭,仍不見許晚辭的影子。
幾番搜尋無果,他站在原地,怔了許久。
最終咬咬牙,唯恐夜長夢多,只能暫且作罷,快步出了巷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半個時辰之後,歹人抵達一處雅致僻靜的宅院,拜見此次刺殺任務的僱主。
宅院之內,一名女子正端坐銅鏡前,她身上披著一件嶄新的粉色紗衣,紗薄如蟬翼,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地問:「辦妥了?」
歹人垂首躬身,眼底藏著心虛,不敢直視女子目光:「回僱主,人已經解決了。」
女子捻起一隻翡翠墜子,擱在耳畔比了比:「人當真沒了?」
歹人硬著頭皮點頭,強行穩住心神:「我親手送走的,僱主安心便是。」
女子這才轉過頭來,將一包碎銀擱在桌角,順手推了過去:「拿著,離開京城。」
「但你記著,若是日後我發現她還活著,我必定尋天下頂尖殺手取你首級,讓你償今日欺瞞之罪。」
歹人接過銀子掂了掂,揣進懷裡,拱手道:「放心吧,咱們身在江湖,都是憑良心做事。」
反正他常年混跡江湖,居無定所,今日駐足京城,明日便可能遠赴他鄉。
眼前這女子不過是深宅內院的婦人。
縱然手中握著些許銀錢權勢,所能動用的人手也極為有限,根本不可能追蹤到自己。
女子撇了他一眼,擺手道:「好,你可以滾了。」
歹人頷首:「江湖再見。」
女子並沒有理他,待歹人走出屋子,關上了房門。
屋內屏風之後,悄然走出一名身著黑衣面色冷峻的殺手。
他氣息沉穩,躬身對著鏡前女子請示道:「僱主,需要我去跟著他嗎?」
女子取過妝檯上的玉簪插入髮髻,又在面前的首飾盒中挑了三個耳飾,反覆放在耳邊比對著。
漫不經心地問:「這幾隻,你覺得哪只最好看?」
殺手掃了一眼桌面:「那支純金的。」
女子搖頭,面露不喜:「太過俗氣,不堪入目。」
她拿起剩餘兩隻,再次比對:「這兩個呢?」
殺手略一思索,選了珍珠耳飾,又道:「珍珠的。」
女子依舊搖頭:「還是這翡翠的最好,清透雅致,最合我心意。」
殺手:「……」你都多餘問我。
女子戴好翡翠耳飾後,又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邊的碎發,這才側過頭來。
「去吧,跟著他,看他去了哪。再打聽打聽我要殺的那個人的消息。若是他失手了,你知道該怎麼辦。」
殺手垂首:「是,我知道了。」
話落,屋外響起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女子對著銅鏡看了自己一眼,換了一副笑模樣,起身推門柔聲細語迎上前去。
「夫君,你回來啦。」
謝沐謙將迎上來的小妾攬入懷中:「怎麼了,可是想我了?」
小妾依偎在他懷中,眉眼溫順:「夫君一時不在身邊,妾便想夫君一時。夫君一日不在身邊,妾便想夫君一日。」
謝沐謙低笑一聲,勾了勾她的鼻尖:「就你嘴甜,總是討我歡心。」
小妾仰頭望著他,眼底含著柔情,手指從謝沐謙的脖頸緩緩探入衣襟。
「夫君,可要妾侍奉您更衣洗漱,再……」
謝沐謙捉住她的手腕拿開:「你啊,乖,再等些時日,待你腹中的胎兒坐穩了,你想如何,我都依你。」
小妾委屈道:「妾不求別的,只盼能時時陪著夫君,哪怕只是靜靜看著夫君便好。」
謝沐謙摸了摸小妾日漸圓融的身子。
當初他喜歡的就是小妾的這副身子,如今,她這身子是愈發的不像許晚辭了。
實在無趣。
小妾將謝沐謙的手往自己日益圓融的臀腰處帶:「妾實在是對夫君用情至深,想在床笫之上看著夫君的表情。若是夫君覺得為難,那妾還是背對著您便好。」
謝沐謙的手流戀在小妾的腰肢之上,雖是圓融了一些,可著身子的手感倒是不錯。
不過,可替身終究是替身,不配正面對著他。
他笑了笑:「聽話,等胎坐穩了,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好不好?」
反正家中長輩催子嗣催得緊,只要這女子腹中孩兒平安降生,他至少能清淨一兩年。
至於枕邊溫情,他實在沒有太多心思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