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感謝
顧廷禮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上毫無情緒。
馮氏話音落地,十安和方寸從院外衝進來,一人架住馮氏一條胳膊,將她拖到院中早已備好的行刑木樁上,用麻繩捆了手腳。
顧廷禮掃過旁邊站著的瑟瑟發抖的沈家小廝:「打,打到剩一口氣為止。」
「否則,死的便是你們。」
小廝為保命,只得抄起刑杖,朝著馮氏腰背毫不留情地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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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杖落下,馮氏便覺劇痛難忍,頭昏眼花。
她強撐著掃視了一圈,借著月光看到院中橫著兩具屍首,一具是她貼身的老嬤嬤,另一具是春菊,皆是身首分離,血淌了一地。
她的瞳孔猛縮,嘶聲喊道:「顧……顧廷禮……你……你不得好死。」
「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刑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擊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顧廷禮站在幾步之外,雙臂環胸,似是沒聽見馮氏的詛咒一般,神色淡淡,只偶爾抬眼看一下天邊的月色。
短短三十杖之後,馮氏已無力叫罵,腦袋歪垂著,只剩微弱地喘息。
顧廷禮抬了抬手:「停吧。」
小廝應聲停手,刑杖拄在地上,自己也喘得厲害。
顧廷禮走到馮氏身側,蹲下身,將她的手放在地面,手腕處割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順著她的手腕淌向地面。
隨後,他又從懷中摸出一隻小瓷瓶,拔開塞子,將黏稠的蜂蜜傾倒在她滿身。
夜風拂過,顧廷禮垂眸看著奄奄一息的女人:「孤等著你成為厲鬼的那一日。」
說罷,他離開了馮氏的院子。
今夜清算仇怨,無人可逃。
十安和方寸緊隨其後,三人分頭行事,在沈府內外穿行。
緊接著,從前院到後院,所有當初瞧不起許晚辭並欺負過她的人,都被他們三人一劍封喉。
屠戮過後,顧廷禮對著沈家一眾無辜的下人道。
「明日一早會有人來調查沈家的錢財,你們且在此等著。只要未曾欺辱過孤的夫人之人,便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銀錢,足夠你們下半生無憂。」
語畢,顧廷禮帶著方寸和十安出了沈府大門,翻身上馬。
他們又去了其餘幾處姓沈的人家。
所有曾經傷害過許晚辭的,都依著當初欺負的程度,給了他們不同的死法。
若是欺負的少的,則一刀斃命,痛快利索。
欺負的多的,便和馮氏一個下場。
如此處置了五處宅院後,三人方才停手。
諸事了結,天色已經微微泛白。
顧廷禮走至一口水井前,將身上沾了血的外袍脫了,赤著上身,拎起桶水從頭澆下,衝去了身上的大半血污。
他又換了件乾淨的裡衣,才重新上馬,與十安方寸一道回府。
從他們踏出府門到回去的那一刻,正正好好是半個時辰。
此時的皇子府內,芸兒與老嬤嬤早已為許晚辭上好傷藥,將她擦拭乾淨,安置在臥房床榻之上。
安神香藥性未散,她依舊睡得安穩沉靜,眉眼舒展。
顧廷禮本想直接去找許晚辭。
奈何他身上雖洗去了大半血污,卻仍殘留著很濃的血腥之氣。
他不願驚擾的許晚辭,便先去了浴房洗去了這一身戾氣,又換上乾淨常服,方才緩步走向臥房。
臥房內燭火昏柔,靜謐安然。
顧廷禮將自己脫得赤條條的,從背後將許晚辭圈進懷裡,手臂攏在她腰側,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合眼睡去。
翌日。
許晚辭如常起身梳洗,好似昨夜經歷的一切僅僅只是一場噩夢。
她換好衣衫,打算前往城中各處商鋪巡查帳目。
城中鬧市街頭,街邊茶水攤人聲鼎沸,往來行人絡繹不絕,低聲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你們聽說了嗎?昨夜沈家出事了,但凡沈家近親支系,幾乎都被滅了門。」
「不不,不是滅門。我聽聞還有不少下人活了下來。」
「對對對,是有人活著,只是昨夜沈家院裡慘叫連連,哎喲,那叫一個悽慘。」
「是啊,昨日還好好的沈家,一夜之間落得這般境地,真是世事難料。」
許晚辭看著一旁正埋頭吃著餛飩的顧廷禮。
「殿下,你聽到了嗎?」
顧廷禮抬頭,嘴裡還含著半隻餛飩:「啊?什麼?」
許晚辭指向茶水攤方向:「那邊啊,他們說的,你知道嗎?」
顧廷禮不願欺瞞許晚辭,更不願讓她知曉自己一晚上殺了那麼多沈家的人,便只埋頭吃著餛飩。
餛飩湯的熱氣氤氳上來,遮住了他半張臉。
許晚辭覺出不對,顧廷禮素來耳力極好,又怎會聽不見那些人的議論聲呢。
她有心試探,便低聲喃喃自語道:「也不知蕭公子如何了。」
此話一出,顧廷禮吃餛飩的手一頓,抬眸看向許晚辭:「怎麼?晚辭那麼關心他?」
「他究竟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關心?」
許晚辭眯起眼睛看他,拎住他的耳朵道:「殿下方才不是聽不見嗎?怎麼連我如此小聲的自言自語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廷禮捂著耳朵,眉眼柔和,歪著腦袋撒嬌道:「晚辭,我疼。」
許晚辭鬆開他的耳朵,也大致能猜到昨夜沈家的慘狀是顧廷禮所為,低聲道:「謝謝你,殿下。」
顧廷禮瞧著許晚辭的表情,也知她猜出了大概,聽著她說感謝,懸著的心才放下。
他端起碗將剩下的餛飩湯一飲而盡,有意逗她:「是誠心的謝嗎?」
許晚辭點頭:「自然是誠心誠意的。」
顧廷禮目光灼灼看著她:「既是誠心的,那得拿出些誠意來,單是口頭感謝算什麼。」
許晚辭想了想,認真道:「那,我把所有的鋪子全部記在殿下的名下。」
顧廷禮搖頭:「我不缺銀錢。」
許晚辭又道:「那我給殿下做好吃的。」
顧廷禮把碗放回桌面,依舊搖頭。
「我不缺廚子。晚辭若是想展示廚藝,我倒是可以接受。不過,這似是不夠。」
許晚辭面露疑惑:「那殿下要我如何?」
顧廷禮左右看了一眼,見並無人注意他們,湊到許晚辭的耳畔,「我想夜夜都與晚辭溫存,不知……」
許晚辭起了自己面前那碗沒動過的餛飩,放到顧廷禮面前:「殿下,你吃,快吃,別再說渾話了。」
顧廷禮不依:「晚辭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