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寧先生只想重新開張
縣衙告示一貼出來，昌平城又熱鬧了。
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
一言堂大餅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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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饌樓後廚夥計、外來邪徒涉嫌栽贓陷害。
案子尚未完全結清。
但一言堂暫可照常經營。
寧浩洲站在人群外，看著那張告示，長長鬆了一口氣。
無毒。
這兩個字太重要了！
他的餅能不能繼續賣，就靠這兩個字了。
李嫂站在旁邊，腰杆挺得很直。
「我就說寧先生的大餅沒問題！誰家有問題的餅，兩文錢賣給街坊吃？」
旁邊有人點頭。
「是啊，昨天嚇死我了。」
「今天我得去買兩個壓壓驚。」
「我也去！」
寧浩洲聽得臉色一變。
壓壓驚？
別啊！
昨天剛鬧過事，今天能不能先消停點？
他只想安安穩穩重新開張。
不想再被人圍門了！
然而，等他回到一言堂，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比前幾日更長。
從門口排到巷口。
還有人伸著脖子往裡看。
「寧先生回來了！」
「寧先生，我昨天誤會你了，對不住啊！」
「我買兩個大餅，給我爹壓壓驚。」
「我也買兩個，我自己壓驚。」
寧浩洲看著這隊伍，眼前一黑。
這哪裡是壓驚？
這是給他添驚！
他趕緊抬手。
「諸位，今日大餅不多，還是按規矩來。」
「排隊購買，每人兩個，不賒。」
有人立刻接話。
「知道知道！寧先生的規矩，我們懂！」
幾個散修站在人群里，神情比凡人還認真。
他們昨天聽說縣衙里發生的事後，更認定一言堂不簡單。
大餅無毒。
藥粉反噬。
邪徒暴露。
這是什麼？
這是先生以凡俗官案，清理暗中邪祟！
寧浩洲不知道他們想這麼多。
他只覺得頭疼。
人多。
餅少。
容易出事。
他轉身回院子，又取了一塊木板。
寧淼跟在旁邊，懷裡抱著水靈虎。
「爹爹，又要寫規矩嗎？」
「對。」
「那淼淼可以寫嗎？」
寧浩洲看著她期待的小臉，心一下軟了。
「你寫一個。」
寧淼拿起小炭筆，認真在小木片上寫。
大喵不咬人。
字歪歪扭扭。
但能看懂。
水靈虎看著那幾個字，虎臉都僵住了。
小主人親自寫的。
它能拒絕嗎？
不能。
寧淼把小木片用繩子穿好，掛到水靈虎脖子上。
「這樣大家就不怕大喵了。」
水靈虎低頭看著胸前的木片。
大喵不咬人。
它堂堂水靈虎。
白雲宗鎮派至寶化形。
如今掛牌證明自己不咬人。
這事若傳到東海……
算了。
小主人開心就好。
寧浩洲忍著笑，又在大木牌上刻下幾行字。
排隊購買。
每人兩個。
買完離開，不許堵門。
現場吃完，身體不適先說清楚。
不許往餅上亂抹東西。
刻到最後一句時，寧浩洲自己都嘆氣。
誰家賣餅還得寫這個啊？
這世道！
他把新木牌掛出去。
人群一下安靜。
那些字剛掛上去，幾個散修便感覺心頭一沉。
又來了。
先生的規矩又加深了！
一個灰衣散修站在隊伍後面。
他正是之前吃餅靈海鬆動的那人。
此刻看著木牌，越看越覺得心神清明。
排隊購買。
每人兩個。
買完離開。
不許亂抹。
這不只是買餅規矩。
這分明是修行規矩！
不可貪多。
不可擾人。
不可弄虛作假。
灰衣散修心頭一震。
他體內卡了許久的靈海，忽然一陣翻湧。
轟！
一道靈氣從他身上升起。
周圍人嚇了一跳。
「怎麼了？」
「有人突破了！」
「在一言堂門口？」
灰衣散修睜開眼，滿臉激動。
「多謝先生！」
說著，他朝一言堂方向深深一拜。
寧浩洲剛端著一籃子大餅出來，差點手一抖。
又拜？
怎麼買個餅還拜上了？
他連忙說道：「不必不必，排隊就行。」
灰衣散修更激動了。
先生果然不喜虛禮。
只重規矩！
隊伍比剛才更安靜了。
甚至連咳嗽聲都少了。
寧浩洲看著眾人規規矩矩，心裡終於舒服一點。
這樣才對嘛。
做買賣就該這樣。
你給錢。
我給餅。
誰都別鬧。
......
百饌樓二樓。
宋百川看著一言堂門口的隊伍，臉色難看得嚇人。
自家門口冷冷清清。
一言堂卻排到巷口。
憑什麼？
就憑那兩文錢的大餅？
夥計低聲道：「掌柜的，咱們今日還賣靈餅嗎？」
宋百川抓起茶杯，砰地砸在地上。
「賣什麼賣！」
夥計嚇得退後。
宋百川死死盯著一言堂。
這事沒完。
絕對沒完！
......
一言堂門口。
寧浩洲數著銅錢，心情總算好了點。
今天賣得多。
雖然累。
但錢袋也沉了。
寧淼趴在桌邊問。
「爹爹，我們是不是有錢買新棉衣了？」
寧浩洲笑著點頭。
「有一點了。」
寧淼眼睛亮亮的。
「那買了棉衣，就可以去北方看雪了嗎？」
寧浩洲動作一頓。
北方看雪啊。
他揉了揉寧淼的小腦袋。
「先買棉衣，再攢路費。」
寧淼認真點頭。
「淼淼幫爹爹攢。」
水靈虎脖子上掛著「大喵不咬人」的木牌，坐在旁邊。
它想。
誰敢耽誤小主人看雪。
它就喵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