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5)
「這,沒事吧?」
蘭父起身,對變故有些無措。
蘭母忙繞過帘布去安撫閨女,「皎皎,蛋羹喝完了?」
「混帳,趕緊的,爬起來!」
江父往江朝陽小腿踹了一腳,責備兒子不成體統,卻見混帳兒子慢吞吞站起身,眼睛還是直的。
帘布在拉扯中往左堆疊,那姑娘清瘦的身影若隱若現。
江朝陽後知後覺想起來,昨晚救人,他是親了人家,也抱了……雖然當時是救急,腦子又渾,沒想太多,但……全身血管噌的一下灼燒起來,後脖頸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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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陽摸著脖子低頭,似夢似幻的身影始終在眼底揮之不去。
江父一巴掌拍在江朝陽後背,心裡想著回去該怎麼抽他。
「站直!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
打眼一瞧,反倒是見平日大大咧咧的兒子忽然扭捏起來,耳朵無端端紅了大片。
呦,這是開竅了!
腦子一轉,江父心裡有了譜。
覺得這事成了一半。
正想著張口在爭取爭取,蘭母拉上布簾走出來,先發了話,「江家大哥,」
「哎!妹子,你說,」
江父支著耳朵聽。
蘭母緩了口氣,委婉拒絕:「你也知道,最近流言鬧得厲害,陳家和我們家算是結了怨,皎皎的事,我們現在還不想考慮太急……她還要養身子。」
「是,這個我知道,身體要緊,不妨事!」
「江大哥,我覺得,小江說得也對,咱們這輩兒的人就不說了,孩子有孩子的想法,沒必要強求。」
蘭母不求女兒能大富大貴,但求一個平安順利過得舒心。
曾經蘭陳兩家長輩交好,老一輩定下的娃娃親瞧著好得不得了,陳勛那孩子也爭氣,趕上這幾年恢復高考的東風一下子成了人人眼熱的大學生。
蘭母沒求著對方能多發達,只想女兒跟著這樣的夫婿不受苦。
看似上好的親事,突然出了這檔子事……吳艷芳得理不饒人,那架勢更像要吃人。
如今看來,陳家並非良親。
江家呢,的確寬裕些。
但江朝陽的名聲……打架鬥毆的凶名三天三夜都講不盡,村子裡老人小孩都要退避三舍。
今日蘭母對這江朝陽的感官實在算不得好,更不能為了名聲和面子,將閨女往火坑裡推。
「妹子,不若讓兩個小的,先認識認識,」江父覺得這話頭不對,忙附和找補,就這也沒攔阻蘭母的話。
愣神的江朝陽被他爸推了一把,這才反應過來意思,想要改口,「我……」
門外又傳來聲響。
「奶奶,我找皎皎!我想見見她!」
「小勛啊,又長俊了,來吧,那丫頭在屋裡頭,醒著呢。」
未經蘭家夫妻允准,蘭老太太擅自將陳勛帶了過來,藉機推開了屋門。
「皎……叔,嬸子,你們這是……」
陳勛沒料到屋裡頭還有旁人,一時間怔愣。
蘭老太太則是趁機張望著屋內的情形,一雙滴溜轉的老眼精準盯著四方桌上,江父帶來的一大框雞蛋打轉兒。
見滿屋子尷尬,老太太計上心頭,眯著眼帶笑,朝江父伸手:「樹海?有些時日沒瞧見了,我那老姊妹如何了?」
不多相熟,但鄰里多少沾點親,江父上前同老太太寒暄。
「好著呢,我娘身體硬朗,倒是老太太您,可慢著點,注意腳下。」
「來來來,去我那屋坐坐唄,這孩子也跟著來吧。」
江家也好,江家也好,有雞蛋,也有錢!
只要江家能要那丫頭,小新也能跟著享福嘍!
老太太順勢將父子二人拽走,給陳勛留話口的同時,也想打探打探江家的口風。
「可惜呀,我家這老二媳婦,沒能給我生個大孫子……」末了,她瞧著江朝陽的健壯體格,羨慕眼熱,還陰陽著蘭母生不出男娃。
屋門口,陳勛推著鏡框往裡瞧。一向和善的蘭家長輩卻對他沒了笑臉,這讓他帶著些不自在。
「嬸子,你是知道的,我媽她衝動,脾氣躁,實在對不住,咱們這麼多年的關係了,您倆位千萬別跟她那種人計較。」
「沒什麼好說的,你如果要臉面,就別再登門了。」
蘭父沒說讓陳勛進屋的話,自己坐下了,不願給他好臉色。
上午鬧得那麼難看,這陳勛卻不出露面,將自己隱藏得嚴嚴實實。
陳勛厚著臉皮進屋,「叔,您說的這是哪裡話,我就是想來看看皎皎怎麼樣了。」
「這事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剛從城裡回來,衣服都沒換便趕過來了。」
陳勛指著自己跑髒的褲角,表明自己無辜,還想側目往布簾里張望。
他迫切想知道蘭皎現在的情況。
雖然從他媽那裡知曉人沒事,可不親眼瞧見,心裡總是不安。
蘭母沒好氣地攆人,「你趕緊走吧,你們陳家,我們惹不起,還躲得起。」
「嬸子,我媽是我媽,我是我。」
陳勛忙將自己從中摘出去,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不能丟了蘭皎這個未婚妻。
「我沒想著和皎皎斷掉,我知道皎皎不是那樣的人,哪怕發生了這樣的事,傳得難聽,可我也沒想拋下皎皎。」
蘭家夫妻倆面色好了一點。
知道陳勛是讀書人,大學生,思想眼界可能真的和吳艷芳不同。
陳勛很清楚蘭父蘭母最擔憂的是蘭皎的門名聲和未來,緊接著說:
「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是要去省城的定居,到時侯,我帶著皎皎過去,戶口也簽過去,只有我們倆,跟我媽住不到一塊。」
這話,倒真讓對面二人重新考慮起來。
現在流言難聽,若是去了省城,沒了這些煩惱,女兒也能過得舒心些。
陳勛到底是他們瞧著長大的,上了大學,畢業就有鐵飯碗,前途也的確好。
夫妻倆細細掂量著利弊,一時間沒開口,倒是久坐旁聽的蘭皎撫開簾幕走出來。
「然後呢?」
「皎皎,你沒事吧,有沒有後遺症?」
總算見到蘭皎,看人還完好,陳勛懸在心裡的忐忑總算放下,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呢?」
蘭皎又問了一次,陳勛這才反應過來,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釋規劃。
「然後就是,到日子我就帶你走,我們坐車去城裡。不過……」
說到結婚,他頓了頓,「我媽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我現在忙得讀書,手頭緊,可能……婚期要再等等,沒有太多禮錢給你,不過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蘭皎都聽笑了。
陳勛這算盤珠子打得響亮,險些蹦到她臉上。
沒有彩禮,沒有家裡的支持,陳勛這是想空手套白狼,用最廉價的一張嘴,一句不值錢的對你好,換取一個姑娘帶著愧疚與感恩的一輩子。
一個施恩似的繼續履行婚約,另一個,便要帶著罵名和低人一等的心思,永遠在對方面前直不起腰,抬不起頭。
往後凡是有了爭執,陳勛只需一句『當日你那麼不堪我都沒計較』,便可以制勝一切,站上道德高地。
何況,他根本沒提到登記結婚,想來,只不過是想多個照顧自己,做飯陪睡的保姆。
好心機,好算計。
輕嗤聽在陳勛耳中,像是蘭皎被他這番誠懇的話說動,他連忙拉著蘭皎的手敲定日子。
「皎皎,你同意了?現在村里傳得難聽,要不,過幾天,我們就走吧,或者,後天我們就動身,你收拾好東西,我不告訴我媽,她拿我沒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