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6)
「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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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母沒來得及細想,卻聽著不對勁,話音像是私奔,怕姑娘稀里糊塗應下,想攔著,又聽閨女問:
「可到了逢年過節,還不是要回鄉?你清楚你母親不喜歡我,她今早在我家門口那般罵我,如今更是結仇,你不想著如何解決,給出的辦法,便是逃避?」
陳勛腦海中發熱的規劃被這話澆滅。
他敏銳察覺到,蘭皎的態度不對勁。
「……皎皎,我這,也是沒辦法。」
「陳勛,你的託詞總是很多。」蘭皎不客氣戳穿。
「皎皎……我是真的沒辦法,我總不能忤逆長輩,」心思被戳中,陳勛一時語塞。
以前蘭皎在他面前都是含羞帶怯的,說什麼是什麼,現在……陳勛說不上來,卻覺得蘭皎變了,不是那麼好糊弄了。
不過,想到蘭皎現在低到淤泥里的名聲,陳勛自信,自己這樣優越的條件,分明能找到比蘭皎好千百倍的。
他還能守著婚約要蘭皎,蘭家就該千恩萬謝。
說到最後,陳勛總算漏了些真面目:」可是皎皎,你現在的名聲,除了我還能要你,你……也不好議親了呀,哪有姑娘不嫁人的,你不嫁人,讓叔和嬸子往後怎麼在村里過下去……」
這話便是明著威脅了。
「陳勛,你這是什麼話!」蘭父發怒,四處找趁手的東西想把陳勛大棒子打出去。
他家的事,還用不著一個小輩操心。
「你這畜生,他大爺的說什麼胡話,誰說不好議親的?什麼叫叔嬸不好過日子?狗嘴裡吐的話也滂臭!」
房門再次被推開,一股推力慣著陳勛往前栽了個狗吃屎。
轉頭,村中惡霸把在門口,身材高壯,形貌正凶。
瞧見屋裡的蘭皎,江朝陽瞬間變臉,撓著後腦勺先是嘿嘿一笑,又對著人家爸媽作保,「我娶,我願意,我負責!」
「叔,嬸子,我家有錢,我爸出得起彩禮,我家人口不多,我媽也不是潑婦,肯定能和皎皎處得來!」
「若皎皎願意嫁我,我肯定拿出最好的,歡歡喜喜迎回家!」
這些話砸在陳勛臉上,刺得他火辣辣的疼。
陳家自持讀書人,家底卻不厚。
以前靠著老太爺開設私塾收束脩為生,後來老人沒了,陳父又不是讀書的料子,莊稼漢一個,在生產隊裡卯足了勁幹活,勉強餬口。
為了供應陳勛上學,陳家更是沒少靠著蘭家接濟度日,現在也是清貧。
陳勛拼了命讀書考出名堂,卻也還是沒能迅速擺脫困頓。
沒錢就是他最大的痛處。
現在,卻有人在他將欲乘風起勢之前,拼命用家底砸碎他的脊梁骨。
「這,這事不急,小江,先進屋吧,別打人。」蘭母趕忙起身阻攔,生怕江朝陽在她家把陳勛打了。
原本是要拒了江家的,但陳勛實在欺人太甚,江朝陽這一腳著實踹到了他們心坎里,出了口惡氣。
在陳勛面前,蘭母也不願丟了面子,沒再反駁江朝陽的話。
「哎,好嘞。」
江朝陽一改懶散樣子,跨過陳勛往屋裡挪,順帶攆人。他才不管禮數不禮數,面子不面子的。
「滾!趕緊滾!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陳勛捂著背爬起身,再難維持斯文模樣,「你們…我媽說的對,說不定你們早就……蘭皎,你別後悔!」
「滾滾滾!」江朝陽作勢要打人。
想起這人拳拳到肉的勁頭,陳勛也怕吃虧,踉蹌跑了。
等陳勛徹底走遠,江父才從東屋走過來:「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兒子沒個正樣,反倒是在你們家呈上威風了。」
江朝陽性子衝動蠻橫,這次卻是江父有意放縱。
若是蘭家姑娘真的顧念舊情跟陳勛走了,那他兒子怎麼辦?
好不容易相中一個,可不能就這麼沒了。
「沒事,小江來得趕巧。」蘭父擺擺手。
這一日沒少動怒傷心,剛又被陳勛氣了一通,眼瞧著陳勛被攆走,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眼下,蘭父反倒是對江家這父子有所改觀。
他們畢竟是長輩,不好出手攆小輩,傳出去也不好聽,江朝陽這蠻橫的樣子,是幫他們解了圍。
蘭母坐回椅子上,回過頭來想清楚陳勛那一番話的惡意,傷感不已,「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原以為是個明白事理的,竟也是和她媽一個路子……」
「人嘛,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說不是呢!」江父跟著感嘆,轉眼,看到自家兒子正是試試探探地往人姑娘身邊湊。
「咳,那個,我們,不如讓兩個小輩先認認?」
江父清了清嗓,再度提議。
「可皎皎還要休息……」蘭母還是猶豫。
「哎呦!來人吶,弟妹,咱娘摔著了!快來!」東屋大嫂扯著嗓子喊人,為著不讓人省心的蘭老太太。
那喊叫急促,夫妻倆一聽,其他的暫且擱置,匆匆出門去看。
江父給江朝陽使眼色,也跟著過去幫忙。
屋子裡頃刻剩下兩個小輩。
江朝陽最會打架,知道拳頭往哪打人最疼,可他不知道怎麼跟姑娘家聊天說話,罵人的快嘴都顯得笨拙許多。
他偷瞄著人,捻著衣角理了又理,後悔沒穿板正點的衣服過來。
一時安靜,隔窗傳來幾聲老太太的哎呦痛呼,都被江朝陽自動過濾。
皎皎的眼睛很漂亮。
近距離看更漂亮。
睫毛又長又密,一簇一簇的,好看極了。
就是,臉色還是白的,沒多少血色。
江朝陽想起那池子的水那麼冷,夜裡灌風,皎皎肯定凍著了,得好好養養。
……皎皎會不會,不喜歡他這樣的。
他沒什麼學問,擅長的不多。
打架好算優點嗎?
江朝陽亂糟糟地想著。
陳勛他以前就聽過,大學生文憑好,村長全村通報過這個名字,名聲不小!
卻是個混蛋,說的話很不中聽。
看來有學問也不一定人品就好。
再偷瞄一眼。
皎皎的唇色也很淺,應該還是病了的緣故,沒什麼血氣。說不定也是被陳勛氣的。
生氣可不好啊,生氣病就好得慢。
他要是裹麻袋把陳勛打一頓,皎皎會不會高興些?
再偷瞄時,突然湊近的白淨面龐,激得江朝陽一個激動又要平地摔。
「我有話想問你。」
蘭皎伸手將人拉住站穩。
江朝陽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腕上。
他是在日頭底下跑慣了的。
從前不覺得自己黑,可姑娘家養的水蔥似的手一搭上來,就襯得他像塊銅人。
但黑不黑的,現下已經不要緊了。
接觸皮膚的細膩指尖帶著微涼,似陣絲絲縷縷的清風,就這麼飄搖著,沿著血管滲透進心肺。
江朝陽很高,傻愣地站著,蘭皎的小個子,仰頭還有些費力,她牽著江朝陽手腕晃了晃,「你蹲下。」
「啊……哦。」
沒敢動又不想讓人鬆手,江朝陽舉著手腕撲通蹲跪下去。
「我家有二十多畝田,還有生產隊解散時分到的耕地牛,還有車,一個二八大槓……」腦子靈光一現,他開始細數家底。
瞧著這人,跟隔壁養的聽人話的大狼狗似的,就差生出尾巴搖擺了。
蘭皎失笑,搖頭,「不是這個,」
「啊?」
「我想問你,你救我的時候,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蘭皎鬆了手,轉身坐在椅子上,用胳膊支著腦袋側坐看他。
手腕上溫度來得快去得也快,江朝陽戀戀不捨放下手臂,仔細回想。
「這個……我當時有點暈,不太記得,好像,是有個人路過,我讓那人喊人來救你,當時在水裡,水草迷了眼,我看不清……」
「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