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7）
結仇的人，明面沒有，暗處不知。
單看她落水這事，得利者無非就是陳家。
吳艷芳？還是陳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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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吳艷芳來說，為著陳勛的未來，想要甩掉舊時結下的婚約，另尋前程無可厚非，可也沒必要下狠手。
吳艷芳最在意兒子的名聲、娶妻，若她在婚期死了，惹得村中議論紛紛，反倒是影響陳勛後續議親。
至於陳勛，同理，不想結婚的話，退親就好，何必鬧這麼多彎彎繞繞？既然還惦記著那她當備胎，騎驢找馬，又怎會想殺了她？
其中還有什麼別的隱情？
蘭皎想起陳勛過於倉促想帶她回省城的決定，覺得有些可疑。
現在還是假期，原定的婚期過後，才是大學開學，陳家家底不富裕，吳艷芳摳搜，連考大學宴請都是東拼西湊，省城花銷大，陳勛沒必要這麼急著回去。
思來想去，蘭皎還是將嫌疑放在陳勛身上。
「……記不得了，怎麼了？」江朝陽問，他察覺到了什麼。
蘭皎托腮，見江朝陽眼睛澄澈，也沒瞞著。
「如果我說，是有人故意推我落了水，又用撈魚的網子壓著頭不讓我浮出來，你信嗎？」
這害人法子歹毒的厲害，江朝陽一聽就怒了，「他爹的，哪個王八蛋！我打死……」
蘭皎做了個『噓』的手勢，不讓江朝陽聲張。
「我不知道是誰。現在我們在明處，那個人在暗處，這件事情，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好，我都聽你的。」江朝陽壓了聲，一口應下。
但這事被壓著，江朝陽又覺得不妥，「可是……皎皎，萬一，那個人再來害你……」
要不報警？
「那我正好，可以找出這個人。」
蘭皎並不擔憂這些算計。
反倒是，希望這位兇手，快些浮出水面。
江朝陽仰頭看蘭皎，看那雙眼睛裡，閃爍出的，帶著些銳利與淡然的光芒，一時專注。
皎皎，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這樣想。
……蘭老太太在東屋嗷嗷叫，被幾人七手八腳扶上床，還咿呀咿呀地痛苦呻吟。
「要不帶老太太去看看，別摔出個好歹來？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江父沒看懂這蘭老太太是怎麼摔倒的，聽著哀嚎，想著不若讓村裡的老中醫瞧瞧。
「不是什麼大事。」
蘭母這會兒早沒了焦急，婉拒江父，臉色淡淡給老太太掖了被角便要拉著丈夫走，「娘，沒什麼事的話，你就先養著吧。」
西屋還有個江朝陽，她不太放心。
「弟妹，咱娘都這樣了，你怎麼也不照看著。」
蘭家大嫂眼神四處掃，給老太太遞了個眼神，抬腳攔住夫妻倆。
「同文啊，你大哥忙著在廠里拉沙子不在家，就算咱娘有不對的地方，你這當兒子的，也要孝敬長輩不是？」
「哎呦，我疼，我這一把老骨頭啊……」老太太配合著抱頭嗷嗷。
「要不還是去看病？我找人套車？」江父好心，又問了一次。
「江家大哥，真不用麻煩你，俺娘這病是老毛病了，人年紀大了，要多進補，可家裡頭，稍有些好東西，都緊著皎皎了。」
蘭家大嫂一張嘴，當著外人的面，將老太太誇得跟朵花似的。
「老太太疼惜小輩啊，自己就這麼忍著。」
這話惹得蘭母直翻白眼，蘭父沉默不語，只是嘆氣。
「哎呦，我沒事的，皎皎身體弱，家裡的雞蛋都給她……我不吃……」老太太擺手，衝著江父表著態。
蘭母都被氣笑了，這會才瞧出老太太故技重施裝病的目的。
感情是盯上了人江家帶來的一筐雞蛋。
江父也不是傻子，聽出來話外音，不便插手蘭家的家事，堆著笑臉回應，「老太太您這是什麼話，身體要緊，雞蛋多的是，不用省著，正巧，我帶來很多，等下讓蘭兄弟做雞蛋面！」
「我瞧著時間不早了，就不多留了，改日閒了，再來瞧您。」
這麼說著，江父便出了東屋，叫了江朝陽要走。
「哎，同文啊，趕緊的，送送樹海啊～」老太太趴在床邊，招著手讓送人。
夫妻倆無言以對，卻也不是不懂禮數的人，跟著出門相送。
屋裡，蘭大嫂坐在床邊，語氣酸得不行。
「娘，你說蘭皎這丫頭命怎麼這麼好？」
「一個丫頭片子，被老二兩口子捧在手心當個寶不說，那陳太爺在時向來喜歡她，抱著稀罕的不撒手，又是教識字又是給糖果子的，好東西都緊著她，還給她許陳勛這樣的好姻緣，現在，又來了個江家，出手闊氣，一來便帶這麼一大框子雞蛋……」
老太太翻身盤腿，搓著腳丫子，算得精，「你管那死丫頭如何……陳家算是沒得指望嘍，她要是嫁到江家，也不算賠錢。我要是不鬧這一出，老二這兩口子，還想將江家連人帶雞蛋往外推！一對傻貨。」
不過剛剛她扒窗戶聽著，那江小子原本是不願意的，也不知咋的，突然就變了口風。
看來這賠錢貨還是有點用的，起碼長得勾漢子喜歡。
蘭老太太啐了一口痰。
回過頭，又交代大兒媳，「你最近對她好點，知道不？我瞧著江家對她上了心，估計還要登門。讓小新懂點事，當著那江朝陽的面要叫姐姐。」
「哎，娘你放心！」
婆媳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派頭，倆人一對眼，精明帶笑。
……
深夜，陳家院裡溜出一道身影。
趁著鄉野朦朧，這人一口氣跑到林蔭隱蔽的田埂。
三聲鳥叫，另一道看不清的影子撥開灌木。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娶她，可你也不能……」
說話的是陳勛。
他四處警惕，生怕被人發現了蹤跡，隔著一道高草從，壓低聲音埋怨著。
「我是為了你啊，是你跟我說，你一直不喜歡她，可你沒辦法不聽你家老太爺的遺願，你說你沒辦法做個始亂終棄的人，既然你心軟，那就我來做，我都是為了你呀……」
草叢中的人低低說著，帶著抽噎。
「可你也不能……這幸好是被人救了，」
「你什麼時候帶我走？你媽鬧得那麼厲害，和蘭皎結親，肯定是不成了……現在我們之間，不就沒阻礙了嗎？」
索要名分的話問得陳勛一滯，和對方的事，他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人知道，更何況是跟他母親說娶對方……
可這些話陳勛不敢直說，只能拖延，先把人穩住。
他跨過草叢抱住對方，「幸而沒鬧出人命，否則我真的擔心你，這萬一要是被人知曉，你出了事，我怎麼辦？我會擔心的。」
「至於去省城……再等等吧，還沒開學，我還要在村子裡待一段時間，至少等這段風波過去。」
「……好吧。」
關心的話總算將這人安撫住。
「她知道是你嗎？」忽而想到了什麼，陳勛又問。
這回對方說得肯定，「放心，她不知道，就算知道有人推她下去，也沒證據。」
「好了，時間不早，你趕快回去。」
「你不跟我……」對方還不想讓陳勛就這麼走了，指尖勾著陳勛袖口。
陳勛緩慢撫開，故作頭疼：「這段時間咱媽正在氣頭上，我走不開，再說吧。」
若是以往，他自然會想風花雪月，可現在瞧著這人，就因為他的藉口，對方一聲不吭差點將蘭皎殺了，陳勛便覺得後背發寒。
他哪還有那些興致。
……要趕快想個辦法將這個麻煩甩掉。
陳勛哄著人回去，自顧自原路返回。
田埂旁池子靜悄悄流淌，水泡咕嘟地冒著，一道鬼影在水中緩緩跟隨陳勛的倒影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