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8)


  「你是說,陳勛有個秘密情人?」

  蘭皎趴在床上吃杏子,邊聽著水鬼匯報。

  田溪村不富裕,買東西需要去城裡,要糧油票,糖果什麼的,更是稀罕物。村民偶爾的零嘴,多是跟著四季山野變換,吃些不要錢的野味。

  靠山坡的野杏熟了不少,蘭父疼閨女,怕蘭皎養病吃得單調,嘴裡乏味,可家裡實在沒什麼稀罕物,又沒有多餘的票買零嘴,特地做了簡易竹鉤子,從樹梢摘大果回來。

  就這,還被蘭老太太嘮叨著浪費竹子。

  蘭皎知道老太太看不慣父母對自己好,也無所謂,抱著她爸摘回來洗淨的杏子進了屋,一個都沒給老太太和她那眼饞心熱的大孫子。

  從水鬼的轉述中,蘭皎理了理思路。

  原是這陳勛惹的風流情債,撩人卻不想負責,拿原主來頂包當藉口,這才替原身惹來的殺身之禍。

  「若是下次聽到那人的聲音,還能記得嗎?」

  水鬼腦袋搗蒜似的點著,空洞的眼眶擠出幾分誠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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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繼續盯著陳勛。」

  蘭皎翻了個身,聽到點外面的動靜,擺手讓水鬼去幹活。

  「交給你的事辦好了,往生的事,少不了。」自然了,她也不忘給些好處。

  枉死才會生怨,這水鬼生前,許是個可憐人。

  水鬼帶著潮濕從牆角離開。

  「呦,江小子又來了?小新,快,叫哥哥!」

  蘭家大嫂這幾日出屋越發頻繁,次次往門口張望,這回總算蹲了個正著,趕忙拉著學堂放課的兒子迎上。

  「哥哥。」

  蘭小新是個皮猴,隨他娘,也精,湊過去叫哥哥,眼睛盯著江朝陽拿的布包,鼻子靈光一聞,兩眼放光,踮腳伸手就要。

  「媽媽,是糖,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若是臉皮薄的,拗不過自然就給了,可江朝陽是什麼人?

  壞名聲里來回翻滾打轉的人,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一手給小孩摁了下去,帶著笑,記著爸媽的叮囑,要禮貌,沖蘭大嫂客客氣氣,「大伯嬸,我給皎皎帶了東西,我嬸子呢?」

  「在灶台呢,小新,快回來,別這麼沒禮貌,你江哥哥能不給你糖吃?故意逗你呢!可不能這麼要啊!」

  蘭大嫂眼看著自家孩子討不著好,故作訓誡地將人拉回來,明里暗裡的點人。

  「瞧您這話說的,我本來就沒想給,這些都是給皎皎的。」

  被點的人,一點台階都不給。

  江朝陽往土磚壘的灶台後張望,瞧見熬藥的蘭母探頭,當即便過去了。

  留下蘭大嫂尷尬站在院子裡,臉色青青白白的下不來台,最後惱羞成怒,獨自挽尊地抱著兒子說了一通。

  「……切!跟誰沒有錢買糖似的!小新啊,等你爸忙完這一陣,回了家,就讓他帶你去城裡。」

  「我要吃糖我要吃糖!」蘭小新還鬧著要糖吃,聞著那點甜味流口水。

  「行了,別鬧了……等下他走了,媽問那死丫頭要,回屋。」

  見兒子不聽,蘭大嫂嘀嘀咕咕的,蹲下身跟兒子念叨一通,這才哄著蘭小新回屋。

  「嬸子,我給皎皎帶了點糖,總是喝湯藥嘴裡苦得慌。」

  「你這孩子……這些糖不便宜吧?又跑去城裡買的?送這些做什麼,也不知道省著些……」

  蘭母擦乾淨手接過,一摸,沉甸甸的一袋子。

  還不少呢!

  這幾日江朝陽來得勤,回回帶東西過來,布料,豬油,花頭繩,五花八門的,貴重的,新奇的,帶來不少。

  起先大約是怕被拒絕,話都不說,當她面撂下東西就跑,叫人連個拒絕的說辭都來不及開口。

  反覆來這麼幾趟,蘭母也習慣了。這回還帶了稀罕的水果糖,瞧著還是城裡百貨商場專營店賣的那種。

  再不叫人進屋,好似也說不過去。

  「小江啊,我還要煮玉米糊,你幫我把這碗藥,和這些糖,給皎皎拿過去吧。」蘭母熄了灶台的火,思索著,將湯藥倒出來說著。

  「好,交給我就成!」

  江朝陽一聽,笑的歡快,有種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激動勁。

  「唉,小心燙!」

  他傻樂著,也不怕燙,剛出鍋便要端過去,火急火燎,蘭母叮囑他也沒聽。

  舒了口氣,蘭母眼瞧著江朝陽人殷勤,對她姑娘上心,反倒是多了些考量。

  這些天流言淡了不少,那日偶然聽人說起,她這才知曉是江朝陽將村里愛造謠的地皮溜子挨個揍了一頓,這才讓那些人閉了嘴,又勒令幾人在村委會親自上喇叭澄清。

  那些被吳艷芳帶起來的喧鬧,才沉寂下去。

  不論他們背地裡如何議論,眼下,院門前總算得了安靜。

  蘭母思來想去,加之這些天的觀察,倒真覺得江朝陽還不錯。

  他也不似外界謠傳的那般橫行霸道,雖然脾氣是直了點,可換個角度想,也算是好處。

  她和丈夫就吃虧在性子軟。不願吃虧的人,反而能護住皎皎。

  「皎皎,這藥太燙,你等下,我給你扇扇。」

  七月份的天,越發暑熱。

  午後的光斜映桌檐,朱紅漆皮方桌前,江朝陽拿著芭蕉扇給湯藥扇風。

  風卷著藥味,帶著涼意拂過蘭皎面頰,帶起額角凌亂的發。

  那髮絲在光線里飄來搖去,江朝陽便跟著,挪動瞳仁看了又看。

  蘭皎趴在桌邊眯眼,懶得動彈。

  嘴裡糖塊醞釀著甜滋滋的味道,蘭皎睜開一隻眼,瞟過『專注扇風』的江朝陽,隨口問著。

  「你把陳勛打了?」

  水鬼跟了陳勛幾天,正巧撞上江朝陽趁夜色,悄摸尾隨,套麻袋打人。

  那陳勛現在還在衛生室里鼻青臉腫地躺著呢。

  給了她些清淨日子養病。

  不過,兒子被打這麼大的事,吳艷芳竟然這麼平靜?也沒聽到一點來自對方的風聲。

  憋著什麼壞招數呢?

  蘭皎覺得依照吳艷芳的潑辣性子,不會輕易罷休。

  聞言,江朝陽蹭了蹭鼻子,眨眼表示不清楚,「沒有啊,誰說的,這不訛人嘛!他家最會訛人了!我好好地打他幹啥?」

  摸不清蘭皎的態度,江朝陽有點忐忑。

  怕蘭皎不喜歡他太兇,連揍地痞的事都沒敢拿過來邀功。

  那陳勛,他更是看著不爽。

  一想到對方和皎皎青梅竹馬,從小到大的娃娃親,還差點就成了婚,他這心裡就跟被螞蟻叮咬蛇蟲啃肉一樣不舒服!

  關鍵是那傢伙還不知道稀罕著!他那老子娘還是個四處造謠的瘋婆娘!

  就差一個月,若是晚了一步,那他豈不是就此錯失媳婦?

  一想到自己過去鬼混的時候,那陳勛就圍著皎皎轉,江朝陽就氣得牙根癢,這一生氣,一衝動,恰巧陳勛又撞上氣口,可不就……被他當沙袋了嘛……

  可這事江朝陽不敢承認。

  母親說姑娘家都喜歡斯文的,不喜歡暴力,這是缺點,再說,萬一皎皎還惦念著舊情,因為陳勛,和他生分了可怎麼好?

  要是皎皎真生他氣了,他肯定還是要打陳勛的!

  思來想去,江朝陽都覺得自己打人的理由十分充分,可理由充分不代表能被皎皎認同。

  爸說了,天大地大,媳婦兒最大!

  他抬眼,仔細觀察蘭皎的臉色,想看出點情緒來。

  「看我做什麼?扇扇子啊,熱呢!」

  蘭皎枕著手臂,反過來觀察江朝陽,越看越覺得這人好玩,那眉眼的心思變換都浮在臉上了,還嘴硬。

  「皎皎,該喝藥了。」

  江朝陽繼續扇風,摸了摸湯碗,湯藥總算冷卻適中。

  蘭皎捧著碗,不情不願地喝下苦澀的藥汁,一口氣下肚,放下碗,江朝陽很有眼力見地遞來糖果。

  甜滋滋的糖味再度衝散苦澀,蘭皎道:「……做得不錯,」

  「那再吃一個?」聽到誇獎,江朝陽挺開心,搬著長凳湊近了些遞糖果。

  「下次不用瞞著我,你打他,我開心。」

  「……真的?那我明個再揍他一頓…」他這才聽出來,蘭皎說的是打陳勛的事。

  這麼一想,江朝陽更開心了。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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