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18


  蘭皎從老槐樹上躍下,方領鵝黃底的波點襯衫在樹影下亮眼極了,小雀般輕盈飛落。

  江朝陽忙趕著去接,手臂張開在樹下將人抱了滿懷。

  「皎皎,沒事吧?可不能這麼跳,磕著碰著怎麼辦?」

  生怕從那麼高的樹梢跳下來蘭皎摔著,江朝陽的心還隨著蘭皎剛剛那一躍砰砰亂跳。

  赤膊的手臂上隆著肌肉,將蘭皎抱得結實穩當。

  「這不是沒事嘛。」

  蘭皎無所謂地說著,她撐著對方的肩膀湊近細看,想仔細分辨江朝陽的底色。

  四目相對,閃爍的光芒迸濺,火花在江朝陽腦子裡炸開。

  姑娘家帶著洗衣皂芳香的氣息撞入鼻息,讓江朝陽緩緩意識到當下過近的距離。

  天熱,人也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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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薄的布料擋不住什麼。

  和糙養長大的莊稼人不同,蘭皎皮膚白,長得漂亮,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腰肢也分外柔軟。

  江朝陽瞬間僵硬,猛然給蘭皎放下,往後連著退了好幾步。

  「哪個……皎皎,你……你沒事就好。」

  顧左言他,江朝陽背身薅著後腦勺的頭髮,緊張的語無倫次。

  觀察被打斷,蘭皎眼瞧著對方小麥色的皮膚蔓延上喝了烈酒般的熏紅。

  「對了,皎皎,你怎麼在樹上?」緩了會兒,撿了個葉子扇風,江朝陽好了不少。

  蘭家隨口敷衍,踮著腳尖緩步朝著江朝陽靠近。

  蘭皎看著江朝陽,眼中閃爍著探究與奇異。

  「剛剛有竹梯,我爬上來玩……不知道是誰,把梯子搬走了。」

  那道霞彩太短暫,似有若無,現在仔細查探這人,反倒是看不住什麼異常了。

  奇怪。

  「哪個王八羔子乾的……下回可不能這麼跳,多危險。」江朝陽沒懷疑蘭皎的話,只是覺得蘭皎這樣爬高不安全。

  「朝陽哥不是接住我了?」

  蘭皎歪頭,從江朝陽身後探頭,眼神一瞟,對江朝陽遮遮掩掩的動作心下瞭然。

  髮絲隨風拂過江朝陽脖頸,這人又是脊背一緊。

  話說得他心花怒放,要擱正常情況肯定要抱著人轉圈圈,但現在不合適……江朝陽沒法子,乾脆往草叢一蹲,隨手薅草,忙忙碌碌沒個章法。

  「是倒是,也沒錯,可……」

  蘭皎也跟著蹲下,托腮笑著逗人:「有你呀,我怕什麼?」

  「……皎皎,你真的這麼想?」

  江朝陽更眼熱了,渾身燥得慌,手下薅草的勁不小,粗壯的掃帚草連根拔起,比三角耙子管用多了。

  「嗯嗯,當然是真的,不過,」蘭皎站起身,扇走了靠近的飛蟲,「朝陽哥,你蹲這裡幹什麼?不怕蚊子咬?」

  江朝陽這才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姿態很怪異。

  「我……我薅點馬齒菜回家涼拌。」他尷尬的尋找藉口,還是躲在草叢裡,不肯站起來。

  蘭皎眯了眯眼,看破不說破,憋著笑抿嘴說:「那我回家了,朝陽哥,繼續扒野菜吧。」

  也不打擾,她在這人灼熱的注視下,招招手背身走了。

  蘭皎相信自己的感知。

  這個江朝陽,絕對有問題。

  小千世界裡還能遇到道友?

  有意思。

  「皎皎……」

  心情正好,迎面遇上個死蒼蠅,蘭皎默默收斂笑意,腳步一轉往左側挪,只當看不見。

  陳勛顯然沒有打擾到別人的自覺,他攔著路,將蘭皎之前的警告當做耳旁風。

  「皎皎,我有話想對你……」

  蘭皎往另一側走,又被陳勛擋路。

  「皎皎,我媽現在不鬧了,這幾天你也知道,她病了,也曉得錯了。她狀態不好,人也瘦了,你就……看在她是長輩的份上,原諒她吧。」

  陳勛臉上的傷養好了,黑框眼鏡一帶,又是村子裡眼熱的文化人模樣。

  見蘭皎不聽,陳勛趕忙又攔住。

  「皎皎,上次在太爺墳前你沒有要我還錢,我就知道,你其實還是在乎我的,你擔心我沒錢上大學,對嗎?」

  蘭皎很喜歡他,從小到大一直喜歡。

  這件事陳勛很清楚。

  蘭家父母很疼女兒,以前家熬油剩下的豬油渣,做了包子餃子,都是緊著蘭皎先吃,蘭皎又在乎他,總端著小小的鋁飯盒將東西偷偷拿給他。

  大冬天走一路,蘭皎凍得哆嗦,懷裡的餃子卻還是滾燙的。

  那時候他在縣裡讀書認真,怕被蘭皎打擾,總是不耐煩。

  可蘭皎每次都是笑意盈盈的,溫柔貼心拿著筷子,在課間小心翼翼夾給他吃。

  班上都知道他有個童養媳,男生鬧得厲害,說羨慕他這麼早就找到了漂亮媳婦。

  陳勛虛榮得到滿足,又覺得蘭皎被男同學看到了心裡不舒服。

  等蘭皎再來送東西時,他便訓斥了一番,再不讓蘭皎進校園,只在校門口等他。

  蘭皎雖然眼眶發紅,卻還是溫溫柔柔的應下。

  那時候陳勛就知道,蘭皎一定是非他不嫁。

  春夏秋冬,他們相處過很多季節。

  許是習慣了蘭皎的照料,又或是在縣城上學見識了更多洋氣的女同學。他也開始和他媽一般,逐漸嫌棄蘭皎的出身,嫌棄蘭皎文化水平低,沒有共同語言,無法給他更多的幫助。

  可是對比對他步步緊逼的董曼如,回想從前,他還是覺得蘭皎好。

  哪怕蘭皎作為他陳家的兒媳這段時間多有錯處,和他媽鬧得僵持不下,可他們畢竟有這麼多年的感情。

  陳勛不相信蘭皎說不喜歡他,就不喜歡了。

  估計就是因為他媽說得難聽,為了面子強撐著罷了。

  「你想說什麼?」一時間被擋得走不了,又聽陳勛說得極度自戀,蘭皎耐著性子作陪。

  搭話給了陳勛自信,他前走一步,緊接著說。

  「我知道,你是跟我置氣,你是不得已才同意嫁給江朝陽的,那姓江的是個暴力狂,他天天打人,上次我被人毆打,一準就是他幹的。」

  想起江朝陽,陳勛眼角就開始抽疼,他說話都帶著一股子恨勁,咬牙切齒。

  牙齦咬疼了,他這才轉眼看著蘭皎,想上手被躲開,尷尬垂下,為蘭皎擔憂:「皎皎,這樣的人,你讓我怎麼放心看你嫁給他,我沒法眼睜睜看你入火坑。」

  「你嫁給他不會幸福的,江朝陽他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他娶了你,難道不會膈應嗎?」

  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妻子心裡還裝著別人。

  蘭皎和他這麼多年的事,就註定了她和江朝陽心裡永遠有隔閡。念著這麼多年的感情,陳勛不願看蘭皎難過。

  「皎皎,你不能為了氣我,為了賭氣,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幸福。」

  兩家絕交,還能說出這些,陳勛覺得自己足夠仁義。

  見蘭皎仍然不為所動,陳勛下意識想到了自己的短板,他帶著不服氣,努力為自己辯解:「是,江家是有錢,可現在有錢不代表以後有錢,現在沒錢不代表以後也沒錢。」

  「皎皎,你要想清楚,你要錢還是要幸福。」

  聽了半天,蘭皎沒弄懂陳勛搞什麼鬼。

  她蹙了蹙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見蘭皎終於追問,陳勛這才如釋重負地吐露心聲:「皎皎,跟我走吧。」

  「啊?」蘭皎以為自己聽差了。

  「我們離開田溪村,這些事情自然就散了。」因為他媽,他已經落入了流言蜚語的漩渦里,連帶著擔上不孝的名聲。

  陳勛不願再被親媽打著為他好的名號四處惹事,壞他名聲。

  想要甩掉這些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快些離開。

  「陳勛,你沒病吧?」她覺得陳勛挨的揍還是輕了。

  陳勛知道私奔這事難聽,也清楚蘭皎的顧慮,他只說:「等我畢業,等我分配了工作,我們的生活就好起來了,到時侯,也算是衣錦還鄉,沒人再敢說我們什麼!你爸媽到時侯也能挺直腰板做人呀。」

  「至於,盤纏和生活費的事……皎皎,江家不是要去你家提親嗎?那彩禮……也是給你的……你帶上,就當我們借他們江家的,等以後我們一定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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