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19
蘭皎總算聽懂了陳勛這一番拐彎抹角的最終目的。
他一個外人,竟然打上了她彩禮的主意!
陳勛哪來的自信?
「皎皎,眼下的困難都是一時的,你眼光放長遠些,省城有大把的機會。」陳勛還在竄托,他急著想要離開田溪村去省城。
蘭皎不再聽陳勛的廢話,轉身大聲喊:「朝陽哥,他欺負我!」
沒隔多遠,江朝陽一聽聲音,丟了野菜便竄了過來,看見陳勛下意識蹙眉,手頭攥緊,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拳。
拳頭撞擊骨頭,聽得人鼻酸。
陳勛是個不經打的,眼睛框壓著鼻樑,吃了悶拳,疼得捂臉,倒地不起,眼冒金星。
重影中,他瞧見這倆人像是親密的抱在一起。
「你……你們……」
陳勛沒想到蘭皎一言不合就把江朝陽喊過來打他。
蘭皎不該這麼對他。
「朝陽哥,幸好你沒走,他堵著路不讓我回家。」
蘭皎扯著江朝陽還想出拳毆打的手臂,把人拉走些,櫻粉的唇一癟,就開始告狀。
「我打死他……」老早就看著鱉孫不順眼了。
「算了,別理他了,天色不早了,我想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蘭皎攔著不讓,環著江朝陽的手臂搖晃,暗戳逗人,就喜歡看他不好意思的那股彆扭勁。
江朝陽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翻滾,故作輕鬆,「……好,好,別怕,下次出門我一定全程陪著你。」
兩人牽著手從陳勛身邊路過。
陳勛撫著歪斜的鏡片爬起,用模糊的視線看著蘭皎轉過頭,對著江朝陽笑顏如花。
心頭猛地一刺,陳勛難受極了,又難堪的不行。
他想不通以前溫溫柔柔的蘭皎怎麼會變成這樣,對他說翻臉就翻臉。
他也想不通蘭皎怎麼就不喜歡他了。
這不應該。
他分明比江朝陽這個只會耍拳頭的混混強上太多倍!他會讀書,他讀的好,在資源匱乏的村子裡,他是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他有大好的前程!他明明說了他以後會賺大錢!
「陳勛,你沒事吧?」
身側站來一個人影,想伸手過來攙扶。
「都說了白天別見面。」
董曼如被陳勛低聲呵斥著揮開,站不穩後退兩步靠牆。
她看著陳勛滿身挫敗,捂臉離開,一貫裝作溫和的眼神逐漸變冷。
轉頭,通向蘭家的方向,蘭皎的身影被另一個健壯的影子完全遮擋。
隱約的羨慕,透過傍晚的微光,盪開在她幽深的眼底。
董曼如垂頭,手心逐漸掐緊,轉身離開。
「皎皎,我明天有點事,不能過來看你,你,別不高興。」
路上,江朝陽獨自琢磨著事情,用帶著薄繭的手包著蘭皎纖細的手腕,輕輕捏著,出門提前報備。
「幹嘛去?」
「嗯……就,有點事……秘密。」
蘭皎下意識問,結果江朝陽竟遮掩著沒說,搞得神神秘秘。
「好吧。」
「皎皎,我明天不在,你別自己落單,最好是在家,我怕那個想害你的人……」
江朝陽還是不太放心,總覺得自己一走,蘭皎便會遭到迫害。
況且,那個害蘭皎落水的人還沒被抓出來。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誰?」
「秘密。」
蘭皎扭頭,也不告訴他。
徒留江朝陽干著急。
「這不一樣,皎皎,要不我們報警把他抓起來?省得鬧心。」
「不,我有別的盤算。」
「皎皎……」江朝陽還想勸,心說就算不報警,告訴他讓他去揍那人一頓,打個半死躺在床上半身不遂也好啊,省得再出來禍害人。
「好了,你別說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蘭皎不聽,打斷江朝陽走進家門。
即便不動腦子,蘭皎也知道陳勛鬧這齣是為了急著甩了董曼如跑路。怕手裡的積蓄不夠花銷,又想繼續當大爺被人伺候,這才再度盯上了她這個冤大頭。
許是過往原身太過好性子,才給了陳勛沖天的自信。
虎子想吃肉,董曼如說會想辦法,這個辦法……大抵就是找陳勛。
可陳勛是什麼人?
自私自利,既有陳父的愛面子,更有吳艷芳的摳門,簡直是陳家人的集結體。
難為陳太爺為人正直,一生教書育人,後代卻如此不堪。
自家尚且過得不舒坦,又因和蘭家斷交,家裡物件空了不少,陳勛哪裡有閒錢貼補董曼如?
怕是絞盡腦汁想要如何拖住董曼如,好甩掉這個麻煩。
董曼如都敢殺人,陳勛敢明著得罪?
沒可能。
那就只能是禍水東引。
以陳勛的條件,本來是很好尋媒的,可吳艷芳現在的名聲太差,還被『老太爺的在天之靈』懲罰著,這個節骨眼上,哪個明眼人會去陳家說親?
陳勛沒別人可選。
這不,只能故技重施,繼續將董曼如的怒火和焦躁引到她身上。
她也不是非要讓江朝陽打人,只是想讓董曼如瞧仔細,她們之間沒那麼多競爭與對立。
她不能讓陳勛繼續拿著董曼如做刺刀。
至於董曼如這個兇手……修道之人講求凡事因果萬全,原主遭受的苦楚,自然也該讓對方嘗嘗。
「回來了?快,你們倆也過來瞧瞧好日子。」
隔著窗,蘭母瞧見閨女和江朝陽結伴歸來,忙招手將人喊過來。
兩家已經開始看老黃曆,找人算八字了。
傍晚,趙玲帶著找人問卦算出來的幾個日子,商量著哪個更好些。
江家有富餘的時間講究這些禮數,唯一兒子的婚事,江家夫妻很上心,連帶著家裡腿腳不好的老人都拄著拐杖出屋曬太陽,精氣神好了不少。
在正式提親前,趙玲想私下裡將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定下。
「哎,來了。」
江朝陽應著聲,拉著蘭皎歡歡喜喜過去看婚期。
東屋,虛掩的窗子關上。
蘭大嫂撇了撇嘴,一張口就冒酸水:「娘,你說這老二家多不懂事,您才是家裡的長輩,這定日子的大事,也不找您商量著。」
老太太盤腿坐在床上,手裡納著漿布鞋底,粗糙乾柴似的手捏著針,往油頭裡抹了把,拿著錚亮的針尖對著屋裡的堆疊的家具指指點點。
「你瞅瞅,這家裡哪還有老娘的位置?」
「娘,那死丫頭誆咱們呢!說是能要到錢,可我打聽了,在陳家太爺墳頭,她根本沒要陳勛的錢!這丫頭說不定還指望著能和陳勛勾搭呢!」
說起這個蘭大嫂就生氣,她自己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連一角錢都沒撈到,全是些破木頭。
搬回來這麼些東西,能值幾個錢?一堆燒火乾柴!
「而且,那天我分明看到那趙玲給她手裡塞了紅布包,那一定是好東西啊!昨天我想去她屋裡瞅瞅,結果屋門還沒摸到,就被老二媳婦瞧見了。那死丫頭一定藏了東西,你說這丫頭真是啊,以前看不出來,軟得跟麵團似的,現在倒是鬼精。」
蘭大嫂說得細緻,斷定蘭皎一定藏了私。
「唉,這丫頭長大了,人也硬氣了,她要嫁去江家,也算是飛上枝頭當鳳凰去了,哪還瞧得上我這個奶奶,早就放不進眼裡嘍……」
老太太只是抱著鞋底陰陽怪氣地嘆,惺忪眼皮下,一雙眼珠子晃得厲害。